第19章 這不是夜壺
孫琦有了林凡的聯繫方式之後，就心滿意足的走了。
林凡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些奇怪城裡人，做事真是莫名其妙。
他本想把手機丟了，但是又覺得捨不得，乾脆將它揣在口袋裡，打算帶回家給巧兒用。
「掌柜的，你這裡店裡頭，都有些啥藥材啊？」轉頭回到中藥店，林凡直接進門問道。
「呵，小伙子，瞧你這話問的。」藥店掌柜是個老爺子，聞言當場就笑了：「俺這裡起碼有一百多味藥，告訴你名字，你知道啥是啥麼？」
林凡微微一愣，心想老爺子咋這麼愛抬槓呢？
但是下一秒，他就回過神來。
不是掌柜的抬槓，而是他自己的說話方式有問題。
人家店裡一百多味藥，總不能一樣樣報名字給你聽吧？
又不是說相聲。
「嘿嘿，俺錯了。」林凡知錯就改，低頭回憶了一下，就直接開始報需要的藥材名字：「俺要石菖蒲、冰片、蘇合香、鮮靈芝、麝香……」
「麝香和鮮靈芝沒有，別的都有，你要多少？」老掌柜拿過紙筆，在紙上記下藥材名字，一邊問道。
「石菖蒲二錢，冰片六克，蘇合香……」林凡隨口報出配製『智靈丹』的藥材分量，但是報完之後覺得一份可能不夠，又說道：「都要雙份的。」
「好嘞！我給你算一下……」老掌柜記下數量，拿過計算機噼里啪啦一頓算，笑眯眯道：「一共七百六十五塊四毛三，四毛三給你劃掉，你給七百六十五就行！」
「七百六十五？這麼貴？」林凡嚇了一跳。
他今天出來，身上只帶了五百塊錢，其中還包括了做煉丹爐的錢。
「年輕人啊，俺店裡的藥材都是明碼標價的，俺可沒訛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外頭問問嘛，俺這可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老掌柜和顏悅色的說道。
「這……」林凡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掌柜的，俺沒帶夠錢，明天再來買行不？」
「怎麼不行？」老掌柜點點頭，玩笑道：「你錢不夠，俺總不能綁著你，逼著你買吧？」
「嘿嘿，那俺明天再來。」林凡憨憨一笑，轉身離開藥店。
出了門，他又直奔鐵匠鋪。
來到鋪子裡，看到鐵匠大叔已經在了。
林凡拿出自己畫的草圖，直接遞上去道：「大叔，你看看，打這麼個東西得多少錢？青銅的。」
「青銅的……這是個夜壺吧？咋沒有把呢？」鐵匠大叔不愧是專業的，拿著圖紙看了兩眼，就明白了上頭畫的是什麼。
林凡嘴角一抽，果斷糾正道：「這不是夜壺！這是個油罐子！」
「油罐子？」大叔撇撇嘴，也不深究，繼續問道：「要多高，多厚的？」
「大概這麼高，這麼厚。」林凡比劃。
「二十幾公分高，半公分厚……大概得有個三四斤的樣子。」鐵匠大叔摸摸下巴，斟酌了一下道：「材料倒是不貴，只要銅和錫，再加一點點輔料。但是這東西需要鑄造，就得單獨做個模子，很費功夫……」
「您就說多少錢吧。」林凡豪爽的問道。
「就算你四百塊吧！」鐵匠大叔報出價碼。
「二百五行不行？」林凡立刻還價。
「行！」鐵匠大叔不假思索的點頭。
林凡一愣，忽然覺得自己被宰了。
好在花兩百五十塊錢鑄一個煉丹爐，本來就在他的預算範圍之內，他當即忍著心疼開始掏錢：「叔，要多久能做好？」
「俺下午去買材料，明天開模子，後天你來拿吧！」大叔接過錢，主動吹噓道：「質量你儘管放心，要是開裂漏尿，你隨時拿回來退錢。」
「叔，這不是夜壺！」林凡再次糾正。
……
搞定了煉丹爐，林凡心情愉快的準備回家。
但是剛走出鐵匠鋪，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剛才中藥店的老掌柜，好像說店裡沒有鮮靈芝和麝香！
也就是說，就算他拿到了煉丹爐，也沒法第一時間給小姨子蘇靈兒煉製『智靈丹』。
因為缺了兩味主藥！
「這可咋辦？要不明天搭車去縣裡看看？」
林凡撓了撓頭，心裡突然一動。
想到去縣裡，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口袋裡，還裝著一張名片。
那是上次來鎮上擺攤，那位出手闊綽的王總給的。
「他說讓我進縣城，隨時去他家做客，還說有事的話，可以打電話給他……做客倒是算了，請他幫忙買兩味藥應該沒問題。」
林凡想了想，果斷拿出剛剛孫琦硬塞給他的老年機，然後照著名片上的電話號碼開始撥號。
雖然是第一次擁有手機，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打個電話還難不倒他。
嘟嘟嘟！
手機響了幾聲，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喂，您哪位？」果然，王昊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總？」林凡聽到聲音，連忙捂著手機，小聲說道：「我是那天給您扎針的那個林凡啊！」
豈料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是你啊？兄弟！我正愁沒地方找你呢！」王總的聲音有些激動，搶白道：「你在哪兒？我馬上安排人去接你！」
「接我？」林凡愣了。
「噢，事情是這樣的！我家老爺子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天天做噩夢，吃不下睡不著，看了許多醫生都沒見好……」王昊一口氣解釋完，才繼續說道：「我剛好想起你，想請你來給老爺子看看。」
「老爺子病了？」林凡一想下午也沒什麼事，當即說道：「那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好好好！」王昊見他答應得爽快，大喜道：「兄弟你在哪兒？我馬上安排人去接你。」
「我在鎮上，鐵匠鋪門口。」
「王家鎮是吧？我馬上通知那邊的親戚，讓他們派車送你過來！」王昊說完，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
林凡聽到手機里傳出來的忙音，有點哭笑不得的撓撓頭。
變化來得太快，令人猝不及防。
他本來是想請王總幫忙的，咋就變成了去幫對方的忙？
現在的城裡人，都是這麼套路鄉下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