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意外的反應

  麥可奧維茨想不明白，剛才已經放棄的伊森人為何又突然變得自信滿滿。

  「想想馬文戴維斯曾經的經歷？」伊森旁敲側擊的道。

  「來自丹佛的石油商人，全美排名前50的以內的富豪。堅持不懈地給驢黨捐款，在里根的幫助下拿到了二十世紀福克斯的控制權，再將福克斯轉手賣給默多克。」麥可奧維茨道。

  這件十多年前的往事在好萊塢人盡皆知。彼時的二十世紀福克斯家大業大，除了電影老本行外，還擁有世紀城 63英畝的土地、一個唱片和出版部門、澳大利亞和紐西蘭的電影院、密西根州的家庭視頻業務、可口可樂裝瓶廠以及兩個頂級度假村，加利福尼亞州的圓石灘和科羅拉多州的阿斯彭滑雪公司。

  但公司高層卻執著於內鬥，《洛杉磯時報》1981年的一篇報導曾這樣寫道：「工作室的陰謀詭計堪比17世紀的法國宮廷：權力遊戲、公司背刺、小心翼翼地坐籬笆。」

  當時的二十世紀福克斯估值被嚴重低估，這給了外人可乘之機。

  1981年馬文戴維斯聯合國際金融家馬克·里奇，作價7.22億美元聯手收購了20世紀福克斯，將之私有化。

  當時馬文戴維斯一度被稱為「吃掉好萊塢的男人」，而後來發生的事情就更加離奇。馬克·里奇被控包括逃稅、電匯欺詐、敲詐勒索等一系列罪名，在美資產全部被凍結，包括他持有的福克斯股份，更加離譜的是，馬文戴維斯拿到了許可，用低廉的價格將他手中的福克斯股份盡數購買。

  馬文戴維斯收購開始於1981年，完成於1985年，剛好是里根兩個任期的頭一年。而柯林頓在任期的最後一小時，給馬克·里奇簽署了赦免令。

  這兩人剛好都將馬文視為座上賓，私交甚好，里根曾經抱怨過他的電影裡太低俗，後者因為沒有親自到訪戴維斯的宴會，被戴維斯的妻子當著媒體的面威脅過。

  事情真相是什麼伊森當然不敢揣測，不過這些關係都是擺在檯面上的。

  「那馬文戴維斯為何會參與競標呢？」伊森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也許他只是單純覺得投資橄欖球是一項不錯的生意。」奧維茨設想道。

  這也沒說錯，馬文戴維斯近兩年的確對體育很感興趣，之前還曾試圖收購NBA邁阿密熱火隊，但是失敗了。他還想收購丹佛野馬，依舊沒談攏。

  「但你不覺得，這個時候才加入未免有些太倉促了，雖然給出了一系列計劃，但怎麼看都像是前兩天晚才臨時決定的。」伊森提醒道。

  最開始，伊森覺得對方是衝著麥可奧維茨，這個在好萊塢浸淫一輩子的老頭，誰知道都幹過哪些事。

  甚至有可能，戴維斯衝著自己背後的家族而來。

  不過現在看來，這些答案統統都不對。

  伊森此時看向了不遠處坐著的亨特家族代表人，他正和丹佛野馬隊的老闆站在一起，兩人看起來很輕鬆。

  覺得勝券在握了嗎？

  「我們的敵人還真多。」伊森搖搖頭。

  接下來會議恢復運行，一群人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之前埃德·羅斯基已經被淘汰，僅剩的兩位候選人現在需要再進行一輪新的匯報，當然也可以什麼都不說。

  「伊森，我們是不是該拿出一些新的條件。」麥可奧維茨小心翼翼地問。

  哪怕能增加一些成功率也是好的，問題是，他此刻壓根拿不出來什麼具有吸引力的額外條件，只能向伊森尋求幫助。

  伊森不置可否，接著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不等奧維茨的回應，就直接離開，徒留下奧維茨在原地干著急。

  奧維茨看著麥克納爾再次走上台，扶著講台又向在場眾人宣布了一個更為勁爆的消息。

  「就在剛剛，我們與戴維斯家族達成了一項新的協議，馬文戴維斯不再支持來自加州的埃德·羅斯基，而是願意將承諾的投資額注入休斯頓復興計劃！我方的直接投資額再次上漲，預計將超過十二億美元。」

  在舊世紀末撒12億投資俱樂部，簡直是瘋狂！

  麥可奧維茨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感覺到一陣脫力。

  全完了，這是足以殺死競爭的條件，至此已經徹底失去懸念。

  台下，諸位老闆在聽到這個格外振奮人心的消息後，就連之前那些堅定跟著魯尼-拉瑪家族的人也表現出了猶豫，比如「拉姆夫人」喬治婭·弗蘭蒂爾，而像是代表綠灣包裝工的鮑勃·哈蘭這樣的中間派，也在這時表現出了明顯的傾向。

  畢竟，麥克納爾的休斯頓復興方案實在給得太多了！

  「奧維茨先生，您是否有新的消息宣布？」站在講台一邊的聯盟專員保羅這個時候看向麥可奧維茨。

  奧維茨艱難地搖搖頭。

  「很好，在最後的討論後，將開始最終投票。」保羅道。

  這個時候伊森回到了奧維茨身邊。

  「怎麼用這麼長時間？」奧維茨抱怨道。

  「順便打了個電話。」伊森用紙巾擦手。

  「沒用了，再打給誰都沒用了。」奧維茨向伊森解釋剛才的情況。

  而伊森並無任何驚訝的反應，就好像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一切。

  最終的投票結果，並不出人意料，聯盟中亨特家族的擁躉外加上被打動的中間派人士這一次都支持休斯頓計劃，支持人數超過了三分之二，麥克納爾獲得了第三十二個，也是可預見的將來最後一個特訓經營權。

  麥克納爾再度被邀請上台，在發言中，除了展望未來之外，還特意感謝了今天沒有到場的拉馬爾亨特，也就是伊森斜對面克拉克亨特的父親。

  「感謝麥可先生和埃德·羅斯基先生對聯盟的熱情，如果未來聯盟會繼續拓展的話，將會首先考慮與二位合作……接下來將進行的討論議程與克利夫蘭布朗隊有關。」

  克利夫蘭布朗隊的歸屬權兩年前就已經確定，屬於阿爾弗雷德·勒納，他曾經是克利夫蘭布朗隊的股東之一，後來在NFL，克利夫蘭地方，莫德爾的三方會談中成功斡旋，他繼承了克利夫蘭的商標，至於原本的克利夫蘭布朗則是現在的巴爾的摩烏鴉。

  阿爾弗雷德·勒納手握全美第二大的信用卡發行公司，只不過他平時非常低調，幾乎不公開露面，這次代替他前來的也是布朗隊的職業經理人。

  他接下來上台，開始訴說籌備球隊這兩年的艱辛之處，從場地到人員組織，再到高昂的體育場費用到現在，兩年過去，還不能滿足比賽條件……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要額外選秀權，以及短期的NFL政策傾斜。

  這種事牽扯到大家的利益，自然不會有人答應。

  「看來籌備球隊也不是一件容易事，還是留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去折騰吧。」有例子在眼前，麥可奧維茨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

  接著他看向身邊的伊森，接著說道：「現在是不是該離開了，接下來發生的事也跟我們無關。」

  「當然有關，你看那。」伊森指著對面。

  遠處，春風得意剛剛獲得特許經營權的麥克納爾接到了一個電話，還沒說兩句臉色驟變，接著立刻起身，走向了場外，似乎有什麼急事要說。

  「該是我們的，總歸是我們的。」伊森微笑。

  事情正在朝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足足十分鐘後，麥克納爾才回來，與離開時的緊張相比，此刻則是面如死灰，看起來有些絕望。

  聯盟專員保羅見狀，上前詢問，兩人還沒交流幾句，保羅也是臉色劇變。

  此時有越來越多的球隊老闆也注意到了這件事，一時間內，會議室內陷入竊竊私語。

  在不安的氣氛中，保羅回到講台。

  「各位，關於特訓經營權的歸屬，現在出了一些問題。麥克納爾剛才表示，他將自願放棄特訓經營權的經營。」

  「這是個天大的玩笑！」鮑勃·哈蘭呼嘯。

  「我收購了這樣無止無休的投票。」拉姆夫人嘟囔。

  「看來還是麥可奧維茨先生更值得信賴！」受到過麥可奧維茨幫助的海豚隊老闆韋恩·休伊曾加發出爽朗的笑聲。

  丹·魯尼和約翰·瑪拉這對堂兄弟對視一眼，接著同時看向了麥可奧維茨。他們似乎猜到了什麼。

  亨特家族的代表，克拉克亨特這個年輕人此刻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愛國者的老闆羅伯特·卡夫則是在場唯一一個看向伊森的人，只有他留意到伊森剛才的離開。

  麥可奧維茨則是轉向伊森，連忙詢問：「伱剛剛的電話打給誰了？」

  「喬治·赫伯特·沃克三世。我告訴他亨特家族拉來了馬文·戴維斯這個驢黨大金主，並告訴他如果不撤資的話，就要和敵人合夥做生意了。」伊森說起剛才的發生的事。

  家族兩頭下注，既支持自己，又支持麥克納爾，這件事確定無疑。

  而亨特家族，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居然也主動插手，親自拉來大富豪，保送麥克納爾。而這件事做得同樣非常低調，兩頭下注的BDW家族根本不知道。

  所以伊森才要說，敵人太多。

  某種意義上，這也不算壞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偶然的撞車事件就這麼被化解，也讓伊森和麥可奧維茨有驚無險地拿到特許經營權。

  更重要的是，伊森讓喬治·赫伯特·沃克三世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好掌控的。至於背刺本身，伊森也絕不會忘，他會在必要的時候給予對方足夠的「回報」。

  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亨特家族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保送麥克納爾呢？這其中又有什麼利益交換？

  會議被迫重啟議題，既然勝出者選擇退出，擴張的計劃又不能打亂，縱使亨特家族旗幟鮮明地表示要延期，但在大多數球隊所有者的要求下，麥可奧維茨還是順延拿到了特訓經營權。

  「十分鐘前，我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我想那時的心情，就跟第三節超級碗結束時的牛仔隊隊員差不多。謝謝伊森讓我體驗到了什麼叫做『邁阿密奇蹟』」麥可奧維茨笑嘻嘻地走上台發言，直接拿伊森之前的比賽開玩笑。

  雖然NFL章程中，現役球員可是不能參與球隊管理的，但事實上這項政策已經形同虛設，比如野馬隊的四分衛約翰埃爾韋，他的續約條件是，只要在野馬隊打到退役，就能在退役之後得到一定比例野馬隊股份的優先購買權。

  而約翰埃爾韋退役之後，也的確用了極小的代價成為了野馬隊的股東和高管，這就相當於「期權」。

  伊森也使用了同樣的方式，這是被允許的，而且還擁有對應期權的分紅權利。只要他不主動離開，就是新俱樂部的第三大股東。

  「總而言之，我們又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看到不亞於邁阿密奇蹟的比賽上演！上帝保佑。」麥可奧維茨點點頭。

  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克拉克亨特沒與任何人交談，第一個離開，緊隨其後的是野馬隊的老闆派屈克·鮑倫。至於麥克納爾，馬文戴維斯的兒子等人，早就灰溜溜提前離開。

  除了這二位外，剩下的人則是留在了會議室內，一一向麥可奧維茨賀喜，歡迎他加入NFL的大家庭，其中不少人剛才還在堅定地支持麥克納爾，翻臉比翻書還快。

  「籌備俱樂部方面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儘管向我開口！」韋恩·休伊曾加與麥可奧維茨擁抱。

  「奧維茨先生，我的一位副手幫助我將公羊隊搬遷到聖路易斯，他的經驗豐富，不如將他借給你用用？」拉姆夫人更是直接開口。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向你開口的。」麥可奧維茨點點頭。

  拉姆夫人立刻面帶笑意地提醒：「籌備NFL球隊可不是件輕鬆的事，其中的細節問題可多著呢，還有那些球員，那可不比好萊塢的明星，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接著朝麥可奧維茨眨眨眼睛：「明天我就要離開，不如趁今晚，我跟你好好聊聊這方面？」

  麥可奧維茨看了看身邊的伊森，想到伊森口中的那些往事，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拉姆夫人，以後有機會再聊，今晚我要和伊森確定一些事……」

  這倒不是假話，特訓經營權拿到後，就要立刻開始相關籌備，伊森必須爭分奪秒，力爭在幾個月後的下賽季就開始比賽。

  「拉姆夫人，我想麥可見慣了好萊塢的女明星後，也許對你並不會有太大的興趣。」巨人隊的老闆約翰·瑪拉這個時候也加入了討論。

  「奧維茨先生，剛才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特訓經營權你也拿不到，這與亨特的運作有關，如果以後對方與你私下裡接觸的話，你可得好好考慮一下後果。」丹·魯尼則對著麥可奧維茨道，充滿了警告意味。

  伊森見狀立刻開口：「想拉攏我們的話，最起碼也得拿出點誠意吧？」

  要說聯盟中有誰的聲望能與亨特相提並論的話，也就只有眼前的丹·魯尼了。

  而伊森的話語可稱不上尊敬，在他眼裡不論是魯尼-瑪拉，還是亨特，抑或是BDW家族，本質上並無區別。

  「事實上我們也的確一頭霧水。魯尼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麥可奧維茨跟著笑道。

  丹魯尼瞥了一眼伊森，倒也沒拒絕，他將兩人帶到一個說話方便的角落。

  「當初NFL和AFL合併之時，亨特家族和其他AFL球隊的所有者都表現得非常友善，或者說，他們必須表現得友善。在合併最初的20年裡，NFL內部較為和諧，或者說，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但隨著喬治·海拉斯的離世，以及一系列球隊所有權的變換，這種和諧已經被打破，聯盟內部開始走向失衡。」

  丹·魯尼提到的喬治·海拉斯就是芝加哥熊隊的創立者，這是美利堅最古老的職業俱樂部之一。之後NFL球隊運營也都是按照他給出的方式進行。他於1982年病逝，女兒繼承了熊隊，到如今熊隊已經被徹底邊緣化。海拉斯家族的人已經許久沒在會議中露面。

  「拉馬爾亨特一直主張更激進的擴張策略，以及更多的比賽。只可惜當時大多數人都不站在他這一邊。後來他決定換種方式，就像你剛才領教到的，他和麥克納爾達成了約定，亨特幫麥克納爾進入NFL，作為交換，在聯盟事務中麥克納爾得聽從亨特家族的意見。」

  「從紅雀隊搬遷到亞利桑那，再到格雷澤家族創立海盜隊，以及克利夫蘭布朗的遷移，這都離不開拉馬爾亨特的出謀劃策，有越來越多的球隊所有者開始偏向亨特家族，最終，他們會徹底主導NFL，這和二十年前他們在白銀市場所作所為一樣。」

  「而NFL，算上你們也只有32支球隊罷了。如果今天是麥克納爾獲得了特訓經營權，亨特的鐵桿支持者就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一，這部分人大多集中在美聯。這會導致NFL陷入決策停擺狀態。從某種意義上看，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挽救了NFL，從此之後，我決不允許再擴張哪怕一支球隊名額。而亨特，大概率也不會放棄……」丹·魯尼將一切都告知了兩人。

  「那你呢？亨特能做到的，你們也能做到吧？」伊森反問。

  丹·魯尼搖頭：「我們既沒有這個實力，也沒有這個打算。我們只是和其他幾支球隊在必要的時候聯合起來，阻止亨特家族的把戲。」

  「最後一個問題，傑瑞·瓊斯站在哪邊？」伊森問。

  「傑瑞瓊斯現在可以說更偏向於我們，不過這期間他經歷了反覆橫跳，聯盟中沒人信任他，只不過這幾年牛仔隊的成績非常耀眼，他的話語權逐漸增大。」

  伊森點點頭，如果丹·魯尼沒說假話，他心中對於NFL的權利頂層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

  「非常感謝你的提醒，不過目前我們需要考慮的是順利讓俱樂部運營，而不是該如何站隊。」伊森回應道。

  「你知道嗎，這句話我已經聽過了無數次。」丹·魯尼搖頭苦笑。

  想來，其他球隊所有者出於自己利益的考量，也對此非常謹慎，這反倒給了亨特家族可乘之機。

  回去的路上，麥可奧維茨嘆了口氣：「沒想到NFL內部這麼複雜。」

  「再正常不過。」伊森卻毫不意外。

  NFL本質就是個「議會」，二十二支球隊旗鼓相當，投票權重相同，必然會出現拉幫結派。至於為什麼一點風聲都沒透露，除了高層非常注重隱私，絕不會將這些放在檯面上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NFL本身就處在高速增長中，這會掩蓋許多問題。

  「在我的職業生涯中，我曾竭力避免這種情況發生，這會導致組織變得效率低下，在CAA，可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那你怎麼被CAA踢出來了？

  「請注意，我是主動辭職，尋求更大的發展，雖然現在看起來這個巨大的錯誤，但我當初絕不是被開除，再說了，我的兒子和女兒鍾情於藝術，對管理公司和繼承遺產並不感冒，也沒必要將CAA轉變為家族企業。」

  伊森覺得奧維茨說的是真的，可能他的後代都有自己的想法，不然，麥可奧維茨也不可能拿著積蓄毅然決然投入自己並不熟悉的體育領域，以他對體育的了解程度，這跟打水漂也沒什麼區別。

  「雖然我這一輩子都在避免這種情況，但到頭來還是躲不過，伊森，關於亨特，和魯尼，你更傾向於誰？」奧維茨問。

  「當然是反覆橫跳，謀求利益的最大化，話說回來，我到現在仍然覺得老瓊斯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

  老瓊斯的所作所為，給伊森樹立了一個完美的參考對象。

  「別忘了，我們創辦俱樂部的初心，可不是為了玩什麼17世紀法國宮廷遊戲，球隊成績提上去，在聯盟中的話語權自然會增大，這就是老瓊斯帶給我的啟示。」伊森道。

  球隊成績還關乎著收入，這才是正道。

  之後，奧維茨回到了洛杉磯，開始進行一連串最基本的準備工作，成立公司，簽訂協議之類的。

  伊森則去參加了NFL榮譽頒獎典禮，每年專業橄欖球記者協會（PFWA）和美國廣播公司（AP）都會舉行投票，評選出本賽季表現最好的幾位球員。

  雖然今年NFL官方沒有組織頒獎典禮，但FOX電視台主動提出承辦獎項。

  作為本賽季NFL的最大贏家，伊森自然收到了邀請。

  會議結束三天後的晚上，伊森現身於佛羅里達州坦帕的佩珀米爾中心。

  這還是伊森第一次走上紅毯，不過身邊的女伴倒是比伊森更加放鬆。

  「這一次怎麼想著只叫我一個人過來？」格蕾絲悄悄在伊森耳邊發問。

  她今晚身穿著精緻的晚禮服，裙擺拖曳逶迤，氣質端莊大氣，她不僅身材姣好，身高也超過了五英尺十英寸，站在伊森身邊也不顯得過於嬌小。

  雖然她也是第一次走紅毯，但她仿佛就是天生為大場面而生的，沒有絲毫怯場，不論是對鏡頭還是對觀眾，神態舉止面容都和好萊塢那些習慣走紅毯的明星沒有任何區別，而其他球員的女伴跟她一比，簡直就是鳳凰與土雞。

  「不喜歡嗎？那我再叫幾個過來！」伊森道。

  「那可不行，她們都很忙的。」格蕾絲立刻搖頭。

  「不忙，都有時間。」

  「不行！」格蕾絲伸出手想堵住伊森的嘴。

  「親愛的，我想單獨和你在一起。」格蕾絲咬著下嘴唇，撒嬌般的說道。

  雖然已經融入，但她也沒那麼無私，還是有些私心的。

  「我既不是麗莎那種會賺錢的女人，也不像是凱爾茜會整天陪著你，見面次數又少，你得對我好點，要不然我見了她們總覺得自己地位低。你之前去西鎖島居然沒帶上我！」她想起前段時間的事，碎碎念。

  伊森可沒告訴她，俱樂部已經敲定，她之後就要返回洛杉磯充當自己的副手。

  深諳端水必要性的伊森隨即點頭：「頒獎典禮後，我們倆就在佛羅里達多待兩天。」

  「ok。」格蕾絲重重點頭，嘴角上揚，覺得自己贏了，腰杆子終於能挺直了。

  「另外，我還有件事得告訴你……一會可能你也得上場。」伊森突然道。

  ·

  「第一個要頒發的獎項是超級碗MVP，它的獲得者我想已經無需贅述，讓我們一起呼喊出他的名字，來自達拉斯牛仔隊，邁阿密奇蹟的締造者，被譽為上帝之子，落葉傳球發明人，女球迷殺手的……」

  在一長串的頭銜後，麥登將話筒遞向觀眾席。

  「伊森·奧康納！」格蕾絲尖叫道，喊得格外賣力。

  伊森起身走上了舞台，還沒來得及發表感言，到場嘉賓全體起立鼓掌，掌聲足足持續了半分鐘。

  伊森看到台下第一排是自己今年的數個對手。

  蘭迪·摩絲、特雷爾·戴維斯、查爾斯·伍德森、約翰·埃爾韋、史蒂夫·楊、蘭德爾·坎寧安……

  不少人曾經認為自己是伊森的挑戰者，或覺得伊森是徒有虛名，而此刻每個人都看起來心服口服。

  「喔，當我聽到全美教練協會準備設立一個名為『伊森·奧康納新秀獎』的時候，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向他們收取姓名使用權。」伊森失笑道。

  底下傳來零星的笑聲。

  「我有NIL權利，這可是律師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為什麼不讓我獎盃上籤個名呢？這樣我就可以多收25美分。」

  配合詼諧的表情，伊森成功將絕大部分人逗笑。

  「言歸正傳，這一切來的太快了，我有時候還會覺得自己還在阿拉巴馬大學打球。這個賽季對我而言就像是個夢，感謝……」

  伊森回到台下，超級碗MVP是頒獎典禮的第一個獎項。

  接下來一個每個獎項中間都會穿插一下數據榮譽。

  團隊得分王：明尼蘇達維京人，本賽季拿到了556分。49人拿到了本賽季最多的碼數。

  年度最佳教練則頒給了戴夫坎波，他看起來可太高興了。

  年度最佳進攻球員則頒給了野馬隊的特雷爾·戴維斯，作為跑衛，他在今年的表現斷崖式領先。

  年度最佳防守球員則頒給了綠灣的雷吉·懷特。

  年度最佳防守新秀也同樣無可爭議地頒給了查爾斯·伍德森。

  年度最佳進攻新秀自然也屬於伊森。

  而最後一個，也是最具有含金量的獎項——年度球員今年被稱作沃爾特·佩頓獎，用以紀念這位剛剛去世不久的偉大球員。

  伊森戰勝了一眾球員，第三次走上了領獎台。

  這一次伊森並沒有在講什麼脫口秀，而是轉身看著背後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今年自己的精彩鏡頭。

  「伴隨著奇蹟的夜晚，98-99賽季的NFL畫上句點。接下來的幾個月內，我們恐怕要暫時告別，不過新秀體測營馬上就要開始！另外，今年的頒獎典禮我們還有一個重要消息告訴大家。」

  「在結束不久的NFL擴大會議上，聯盟第三個特訓經營權被正式授予了麥可奧維茨，這位好萊塢備受敬仰的娛樂大師，將在洛杉磯設立聯盟第三十二支球隊！我想電視機前的洛杉磯地區觀眾，已經在尖叫慶祝。讓我們歡迎，新俱樂部的代表上台發言。」

  格蕾絲此時站起身，提溜著裙擺，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走上舞台。

  「目前新俱樂部的隊名，logo，制服，包括啦啦隊還在準備中，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儘快完成準備，加入NFL大家庭。」

  「如果順利的話，我們將在下一賽季正式開始比賽！」格蕾絲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現場。

  卻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歡呼和掌聲。

  而是竊竊私語，其中夾雜著零星的笑聲，仿佛聽到了有趣的笑話一般。

  「呃，球隊代經理格蕾絲女士，我覺得是不是有些心急了，ok，不管怎樣，讓我們祝願新俱樂部一切順利。」麥登見勢不妙立刻救場，最終還是以掌聲收尾。

  格蕾絲帶著不解走下台。

  ·

  「你們太心急了，而且奧維茨這個球隊老闆，怎麼說呢，本來就不太讓人放心，他不像是那種會對橄欖球產生熱情的人，事實上有不少球迷不喜歡他，覺得他將這當成了投資，一樁生意。」

  「而快速建立球隊的消息，也印證了球迷的擔憂，你們總不可能讓球迷坐在地上觀看比賽吧？」

  結束頒獎典禮後，麥登找到了伊森和格蕾絲，解釋起來。

  「我們有預備方案，球場一邊建設，一邊租用玫瑰碗球場。」伊森道。

  「這還是不夠……讓人放心，至少在短期內，你們要做好承受一些負面批評的準備。」麥登最後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