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鋒芒與野望

  在兩人的監視中，伊森完成了藥檢，伊森將A瓶B瓶交給了兩人，兩人也當著伊森的面，將採樣放入密封袋中，並貼上密封條。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伊森順便詢問了兩人NFL中關於藥檢的規則。

  NFL採用雙軌檢驗策略，賽季開始之前統一進行一次檢測，賽季之中隨機檢測，另外伴隨有浮動機制，比如像伊森這樣受到了檢舉的人，會被額外安排檢測。

  至於參與檢測的兩位官員，則是完全抽籤決定，沒人能提前安排人員。

  當然，兩人也不可能知道究竟是誰檢舉了伊森，也無法確定檢舉的人數和時間。

  最後伊森看著自己的藥檢瓶最終被放入了手提箱，並再次貼上了封條，伊森在上面簽了字。

  兩位藥檢官員離開後，有幾名國聯隊的隊員靠過來。

  「伊森，你應該聯繫自己的私人醫生，而不是直接檢測，甚至可以申請額外檢測時間，這是檢測範圍允許之內。為的就是確保結果足夠具有說服力。」傑里賴斯低聲跟伊森說道。

  「這是夏威夷，哪來的私人醫生？」有隊員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這些伊森壓根不在意，他又沒嗑藥，並需要進行額外的新陳代謝。

  聽運動員說這些，伊森也明白藥檢背後的內幕，不管是事先聯繫醫生，還是事中要求延長檢測的時間，都算作官方後門。

  如果nfl沒有加入國際反興奮劑組織的話，這些程序恐怕統統不會出現，這叫「不必要的開支」……

  「藥檢的檢測需要多長時間出結果？」伊森問。

  「最快也要一個半月的時間。」傑里賴斯道。

  伊森點點頭。

  自己的體質格外優秀，這在業內人士看來，在沒有科技加持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做到。

  想要讓自己身敗名裂的話，藥檢是簡單有效的方式……

  一個半月後超級碗早就結束了。再結合夏洛特的反應，伊森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是還不能完全確定。

  回到酒店的路途中，伊森看著窗外，雨點正密集打在車玻璃上，將街景暈染成了一幅印象派油畫。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如果自己的推測沒錯的話……伊森只感覺深深地遺憾。

  事情源於之前牛仔隊被媒體曝光的巨大醜聞。

  這件事最終讓老瓊斯公開道歉。

  從結果來看，這對牛仔隊不是壞事，所產生的負面影響也因為接下來的比賽而消解。

  大多數球隊老闆會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但考慮到老瓊斯的性格，以及凡事都要親自過問的掌控欲，這個行為本身，在他看來沒準是一種絕對不能容忍的背叛。

  伊森完全可以理解，大不了人生有夢各自精彩，但老瓊斯可能要比自己想像中做的更絕，不僅要利用自己拿到冠軍，還要讓自己身敗名裂，遭遇禁賽。

  不過他顯然失算了，自己並沒有使用任何興奮劑或類激素藥物。

  所以，目前自己是安全的。

  而在一個半月結果公布後，自己就能看到老瓊斯一臉錯愕的表情，那個時候的自己正在和其他球隊商討轉會吧？

  不管怎麼樣，自己下賽季都需要另一支球隊重新開始……

  不過伊森也從未放下自己的野心。

  「彼得，這段時間感覺如何？」伊森突然向司機開口詢問。

  「您是指哪方面？」正在開車的彼得詢問。

  「各方面，待遇，收入，工作時長。」

  「我得承認先生，這可比在租車公司擔任司機要爽快多了，收入也比之前有所提高。」

  「但想要獲取更多收入的話，恐怕會無比困難吧？」伊森試著道。

  「其實我已經很滿意了，但是再高的話……這顯然不可能的，畢竟我不是像您這樣的偉大球員。」

  「那若是球員想要更進一步呢？」伊森問。

  「您已經……」彼得陷入沉吟，這個問題他可回答不上來。

  在他看來，伊森已經拿到了身為新秀球員的頂薪。

  在可預見的將來，俱樂部的盈利能力會呈指數級增長，伊森當然會漲薪，但硬工資帽的限制在那擺著，身為一名四分衛，能拿到整個工資帽的6成，這已經是極限，就算球隊把簽字費往後勻十年，緩解工資帽壓力，從而給伊森一筆刷新紀錄的簽字費。整個合同總額按照2000年的NFL發展水平，大概在一億美元上下，而且不是一次性拿到錢。

  作為代價，自己將會簽下一份長約，這份長約會占據自己整個職業生涯的黃金時期，五年甚至更長。大膽地猜測，在這期間伊森可能會拿到不止一個超級碗，建立一個新的王朝。再過幾年，隨著身體機能開始逐漸下降，被交易至另一家球隊，又過了幾年，光榮退役，進入名人堂。運氣好的好，應該不會因為腦震盪變成痴呆。

  這麼一想還挺不錯的。

  但若是用另一種計算方式呢？

  一個超級碗冠軍能讓球隊售出多少額外商品？又能讓球隊的上座率提高多少？再算上無形資產呢？比如那虛無縹緲的「歷史底蘊」這種聲望如果轉化為估值，又能帶來多少可以被量化的收益？這還只是一個超級碗冠軍。

  伊森無法得出具體的數字，但誰都能分辨，自己手持鎬子挖金礦和作為礦場老闆之間的差距。

  別忘了，NFL靠著大鍋飯的分成制度，嚴格的俱樂部和比賽數量控制，以及硬工資帽，其營業利潤率一直冠絕所有體育俱樂部。

  財政健康，發展迅猛，這才是NFL球隊估值高的根本原因。

  當然，想跨越階級的人歷來都有很多，但正如保羅的前後差別，有些東西是等不來的，而是需要主動出擊，尋找機會。

  伊森撥通了凱薩琳的電話。

  「職業碗結束了嗎？」凱薩琳問道。

  「剛剛結束，另外我想問問前段時間的聚會，老瓊斯邀請你們參加聚會的目的是什麼？」伊森問。

  謀定而後動，他得先知道老瓊斯和對方的關係，才好作出下一步打算。

  「也沒什麼，老瓊斯為了修建一座宏偉的體育場，向我們尋求資金支持。」

  伊森現在已經將凱薩琳那邊的關係完全摸清。

  凱薩琳的曾祖父就是前大統領的外公，按照親戚計算器給出的結果，凱薩琳得稱呼他「姑表伯父（叔父）」

  而兩人共同的祖先喬治·赫伯特·沃克在19世紀就已經積累了雄厚的財富，手握包括美國國際公司、喬治亞錳業公司、美國船舶與商業公司、聯合銀行公司、密蘇里太平洋鐵路、拉克萊德天然氣公司以及紐奧良、德克薩斯和墨西哥鐵路等一眾產業。

  其中最有名的則是W.A. Harriman & Co.和G. H. Walker & Co.兩家金融公司，前者如今的名稱是布朗兄弟哈里曼公司，簡稱BBH，2020年掌管超過4.7萬億美元的資產，是全美第八大私人公司。

  後者1900年創立於華爾街一號，最終在1974年併入美聯證券。

  在外界看來，兩家本就是一個整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伱，再加上另一支脈共稱為：Bush–Davis–Walker family，往前追溯19世紀前葉家族中就出現了馬薩諸薩州議員、林肯的得力助手、在南北戰爭中推動馬里蘭州廢奴、家族成員參與過一戰、二戰前還向納粹給予資金支持，總而言之，歷史悠久，實力雄厚。

  湊巧，目前正是這個家族最鼎盛的時間段。

  「那你們答應了嗎？」

  「我不知道，不過看叔父的意思，雖然與你的老闆並不熟悉，但他還挺感興趣的。」

  這一大家人喜歡投身體育，這一點毋庸置疑，沃克杯，大都會隊，戴維斯杯都與這家人密不可分，凱薩琳的表叔父本身也是牛仔隊的球迷。

  伊森發現一個更大的機會擺在自己面前：「也許我現在有一個你們更感興趣的投資方案。」

  他將NFL擴大會議以及三家對於額外的特許經營權競標情況告知了凱薩琳。

  「如果一切順利，鮑勃·麥克奈爾在幾個月後就會拿下特許經營權。雖然麥可·奧維茨提出的方案很有誘惑力，但他的財力可比不上電力大亨，除非，有人能提供幫助。」

  「MLB已經開始逐漸衰弱，但NFL不同，他的前景毋庸置疑，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和麥可·奧維茨聯手。」

  伊森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能耐，在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只是個小蝦米，想完全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球隊那是痴人說夢，NFL中任何涉及球隊控制權的交易，都需要獲得超過聯盟成員三分之二的支持才行。

  考慮到NFL在此後20年的時間裡都沒有增加球隊，這或許就是最後的機會。

  聽聞伊森的話，電話那頭的凱薩琳陷入了長考。

  「對你們而言，只是將原本投向體育場建設的錢改投別處，未來新的球隊完全能擁有自己的體育場……」

  「下個月聯盟就會進行最終的投票，我們必須在這之前達成共識，我待會就要想辦法和麥可·奧維茨進行初步的溝通。」

  「那我立刻和他們匯報這件事。」凱薩琳跟著說道。

  毫無疑問，凱薩琳這次幫大忙了。

  「彼得，你得幫我約見一個人……」伊森掛斷電話後，立刻吩咐道。

  「但要怎麼找到對方？」彼得顯得茫然。

  「火奴魯魯一共只有那麼幾家高端酒店，用我的身份尋求拜訪，很快就能確定對方所在何處……」接下來就不用伊森多言，彼得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回到酒店沒多久，彼得就傳來了好消息，伊森立刻動身，前往麥可·奧維茨下榻的酒店。

  出乎伊森的預料，對方聽聞是他要過來拜訪，非常熱情地表示歡迎，伊森異常順利，一路暢通無阻見到了麥可·奧維茨。

  「年輕人，給我個擁抱。」

  這位比麗莎高出好幾個等級的好萊塢大佬，一見到伊森居然主動張開懷抱，並對伊森嘖嘖稱奇。

  「天吶，你可真高。」他抬手丈量著自己和伊森的差距。

  接著伊森看到他的手下走進房間，手裡還捧著個橄欖球。

  「你得給我簽個名。」麥可·奧維茨臉上泛著笑容，將橄欖球塞入伊森懷中。

  這種感覺伊森太熟悉了。

  麥可·奧維茨居然是自己的球迷？！

  「對了，你為什麼沒在職業碗比賽時用出那種傳球呢？我真的很想看看。」麥可奧維茨接著一臉期待的詢問。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待會可以給你親自演示。」伊森將橄欖球放在桌上。

  「真的嗎？」邁爾克奧維茨顯得又驚又喜。

  伊森點點頭：「但在這之前，我們還是先談談正事。」

  伊森說起競標的事。

  「你了解得還挺詳細的嗎。不過說實話，競標失敗也不算壞事。我承認，我有些衝動了，我可以調集資金，可以拿出建設方案企劃書，也可以讓洛杉磯地方GOV幫我背書，但我對運營俱樂部並不擅長，現在想想，真要拿到了特許經營權，我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始。」麥可·奧維茨搖搖頭，多少已經放下了這件事。

  而他不擅長的，湊巧是伊森最熟悉的領域：「很簡單，拿到特許經營權的第一件事，就是與當地的球迷溝通，詢問球迷對洛杉磯及其周邊地區的形象、NFL的形象以及對洛杉磯特許經營權的期望的看法，收集意見。接著需要聘請一位靠譜的經理人，然後是隊標、隊名、隊服的徵集活動，接著宣布體育場的破土動工，最終，我們在洛杉磯當地召開集會，正式宣布球隊名稱。」

  「這是個開始，接下來是教練組的聘請，第一批球員的僱傭，動用額外選秀權，最終開啟訓練營，理論上，如果我們行動足夠迅速，效率足夠高，甚至可以在下賽季就進行比賽。」伊森道。

  「別開玩笑了年輕人。」麥可·奧維茨擺擺手，這件事他的團隊做過調研。

  「體育場的建設最快也需要兩年時間，最快也得2002年開始比賽。這期間是一個持續投入的過程。」

  「洛杉磯有眾多大型體育場，為什麼不暫時租用玫瑰碗體育場呢？只有CULA將那裡作為主場，那裡有檔期承載另一支NFL球隊作為主場。」伊森立刻道。

  「這……」麥可奧維茨撓了撓頭，最後只得嘟囔道：「這件事我們還真沒考慮過。」

  「沒人規定我們必須留在洛杉磯，休斯頓同樣願意為我們敞開懷抱，誰拿到了特許經營權，他們就幫誰。」伊森接著說道。

  「可是……說實話年輕人，我覺得自己對這個行業並不算了解。」麥可奧維茨還是顯得有些猶豫。

  「讓我們換種方式……」伊森直接坐在他對面。

  「美利堅的整個影視行業產值是多少？」伊森問。

  「大概一百億美元，也許兩百億？未來可能達到三百億，甚至是五百億。」麥可只說了個大概的區間。

  「那你知道體育產業的總產值嗎？這得加上一個零，這比好萊塢大十倍不止！」伊森提醒道。

  →

  伊森還真沒瞎說，穿越之前作為行業內人士，他每年都會看美利堅體育產業發展報告。

  不過這個數字是在加上體育用品之後得出來的，單是這一個細分行業，就占據整個體育產業的4成。

  「你知道我來自阿拉巴馬大學，但你不知道我的專業是體育營銷，體育產業六大細分包括體育用品、體育賽事、體育中介和營銷、體育傳播媒介、健身和體育教育（休閒）、場館運營。老瓊斯就深諳此道，他依靠牛仔隊俱樂部已經涉足其中的三個。這並非不可複製，而是遵循一種簡單的商業邏輯，牛仔隊的球迷有健身需求，是購買體育用品的主力人群，場館運營方面他也邁出了一大步。」伊森分析的頭頭是道。

  麥可·奧維茨聽得一愣一愣，只覺得這小子大學沒白上。

  如果是陌生人前來，麥可·奧維茨可能會直接將對方轟出去，但是伊森不同，他看了伊森不少比賽，在兩人正式見面之前，他已經對伊森有過了解，而伊森的表現也在麥可·奧維茨的心中加了不少分。

  他正在被伊森逐漸說服。

  「好吧，聽起來可以去嘗試，但是……我已經失敗了，年輕人，鮑勃·麥克奈爾賣掉了自己的公司，鐵了心要拿下特許經營權，他能拿出比我多一倍的錢。」麥可搖搖頭。

  「這正是我前來的原因，我找到一個足夠有實力的合作對象。對方已經在考慮是否和你聯手。他們非常富有，對體育事業也足夠慷慨，最重要的是，他們『無所不在，勢力龐大』。」伊森用手比著雙引號。

  聊到這，麥可·奧維茨也知道伊森想要幹嘛了，他沒詢問對方究竟是誰，而是第一時間有些懷疑的問起伊森這麼做的原因。

  「我幾乎可以確定，牛仔隊已經容不下我了，我做了老瓊斯絕對不會原諒的事。」伊森將事情前因後果向麥可奧維茨複述。

  「如果我是老瓊斯，沒準你已經被丟入了大西洋。」麥可·奧維茨開著玩笑。

  「這麼一看，他還真是『仁慈』呢。」伊森失笑道。

  「我明白了，聽起來很有誘惑力，但你還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事。」麥可·奧維茨話鋒一轉，扶了扶眼鏡，伊森看到鏡片後面那雙被放大的雙眼。

  「你忽略了你自己，忽略了你在其中將會發揮的作用。也許你不該只作為一名球員。」麥可奧維茨作為好萊塢最知名的經紀人，和太多的年輕人合作過。

  他從伊森身上看到了一個廣闊的未來，以及毫不掩飾的鋒芒和野心。

  這小子不僅球技極佳，頭腦也和球員不太一樣。

  「當年我和五名同事從WME集體辭職，聯手創辦了CAA，雖然我之後成為了公司主席，但CAA從來都是一家有限合伙人制度的公司，我堅信這是留住人才的唯一方式。你作為一名球員實在太浪費了，為什麼不能成為我的『合伙人』呢？」麥可奧維茨主動說道。

  如果說老瓊斯將自己當做「國王」的話，用君臣來看待自己的和下屬，甚至是兒女的關係。麥可奧維茨則更多將自己的同事，當作「利益一致的團伙成員」。

  都是一方大佬，沒有好壞之分，只是一種性格上的差異。

  「很高興為你效勞，麥可奧維茨先生。」伊森立刻點頭。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那位強大的盟友究竟是誰了。」

  當聽到伊森揭示對方的身份，麥可嚇得差點將手中咖啡瓷杯跌落。

  「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總而言之，我的未婚妻是喬治·赫伯特·沃克三世的女兒。」

  伊森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凱薩琳，兩人也並沒有結婚，如果稱凱薩琳為女友的話，對她就太不公平了，只能稱之為未婚妻。

  「我隨時可以與對方會面。」麥可·奧維茨立刻點頭。

  ·

  再度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深夜，外面的大雨依舊下個不停，伊森覺得凱爾茜這個點應該已經睡下。

  「奧康納先生，那邊有一位女士一直在等您。」

  路過前台時，伊森聽到有人說道。

  順著對方的指引，伊森看到一個年輕的亞裔姑娘正坐在大堂里，雖然頭髮已經乾涸，但仍能看到之前被雨淋濕的痕跡，顯然她冒著大雨趕過來。

  這是對方也看到了伊森，立刻起身，朝伊森走過來。

  「好久不見。」她點點頭。

  「在這等多長時間了？」伊森吩咐前台給她一條烘乾的毛巾。

  「也沒多久，我也沒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你。」對方道。

  「在香江如何？」伊森邀請她來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香江？」

  「這個……我在香江旅遊的時候，看過你出演的電視劇。」伊森立刻找了個藉口，省的鬧出烏龍。

  「真的嗎？！」沒想到伊森還記著這件事，對方顯得格外開心。

  接著她談及了自己在那邊的生活，出乎伊森的預料，她居然成了某位動作巨星的「門生」，現在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練習武術，向著打女的方向發展。

  「那你跟他……」伊森眉頭微皺。

  「怎麼了？」

  「沒什麼。」

  「我只見過他一面，還隔了很遠，對他並不熟悉，如果你想要簽名的話，我想想辦法。」李美琪回錯了意。

  「不需要了。」伊森搖搖頭。

  「準備什麼時候來好萊塢發展？」伊森接著問。

  「好萊塢？」對方一愣。

  「我從來沒想過去好萊塢，亞裔永遠不會在那裡成為主流。」

  「你說的沒錯，但起碼可以賺錢。我會讓你來到好萊塢的時間點大大提前。」伊森顯得胸有成竹地道。

  「大大提前？」伊森的話讓李美琪摸不著頭腦。

  「沒錯。」

  「那你明年還會回到夏威夷嗎？」

  「大概吧。」伊森也不能給她確定的答案。

  「我知道了。」李美琪點點頭。

  她並沒有與伊森聊太久，沒過一會就起身離開，伊森讓司機彼得送她回去。

  她等了這麼長時間，似乎就是為了跟自己聊聊。

  太平洋終究太大，彼岸終究太遠。

  伊森折返上了樓。

  ·

  伊森直到第二天上午仍舊待在夏威夷的機場內，通過窗戶能夠看到航站樓外下起瓢潑大雨，熱帶枝杈在颶風中瘋狂搖擺，隨時都會支撐不住被連根拔起，惡劣的天氣讓眾人被迫留在這裡。

  坐在伊森身邊的凱爾茜看到拉里艾倫正在不遠處打電話。

  接著凱爾茜轉向身邊的伊森，要知道超級碗可就要在下周舉辦，而伊森什麼時候返回球隊都成了未知數，可現在的他正閉目養神，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過了一會，凱爾茜看到拉里艾倫放下手機，折返回來，伊森這時睜開眼睛。

  「是戴夫坎波在跟你打電話嗎？」伊森問。

  幾天之前還和伊森十分要好的拉里艾倫，這個時候卻並未立即回應伊森的問題，想了想才說道：「嗯，差不多。」

  他似乎有什麼事瞞著伊森。

  見伊森沒有多問，拉里艾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與來時完全不同，這一次拉里艾倫和伊森隔了一整條走廊。

  戴夫坎波為什麼只跟拉里艾倫通話，不跟伊森聯繫，他難道不著急嗎？凱爾茜愈發覺得不解。

  大雨直到當天下午才終於停歇，機場終於具備了起降條件。

  「拉里艾倫好像有什麼事瞞著你。」上飛機的時候，凱爾茜向伊森嘀咕道。

  她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特意偷聽了一下，分明從拉里艾倫夫婦口中聽到了伊森的名字。

  伊森表現得很平靜，作為隊內的元老，拉里艾倫肯定也收到了一些風聲，之前他跟伊森的關係有多麼要好，現在就有多麼疏遠。

  當天深夜，飛機降落在達拉斯，和拉里艾倫夫婦分別後，伊森和凱爾茜前往伊森的公寓。

  「不回去了，這段時間，我們住酒店。」伊森在車上說道。

  「為什麼？」凱爾茜忙問。

  「住慣了高檔酒店，反倒覺得那裡不夠舒適，你難道不喜歡高檔酒店房間裡寬闊的浴池嗎？」伊森笑著問。

  這幾天，自己確實沒少和伊森在浴池裡嬉戲。

  雖然覺得這樣有些奢侈和浪費，但見伊森如此堅持，凱爾茜也不好多說什麼。

  當天晚上，伊恩還讓司機去了凱爾茜的住所，將兩人這幾天的換洗衣物取過來。

  次日，凱爾茜回歸了DCC的訓練，今年DCC不參與超級碗的表演，這段時間訓練強度陡然下降。

  剛進門，凱爾茜發現，牆上自己的海報居然被撤下，換上了瑞秋。

  「凱爾茜，經理說等你來了去她辦公室。」霍莉見到了凱爾茜，小心翼翼地說道。

  「開除？」凱爾茜聽到經理凱莉的話語，腦袋裡「嗡」的一聲，一陣蜂鳴。

  「沒錯，按照牛仔隊的規定，DCC成員不能和球隊隊員保持戀愛關係，所以你必須離開，抱歉，凱爾茜，你今天需要把所有制服歸還。」

  失神之後，凱爾茜似乎想到了原因，隨即升騰出一陣怒火：「這是夏洛特的意思對吧？」

  「不，當然不是，事實上，夏洛特主張將你留下，但她也沒有辦法改變球隊的規定。」凱莉頗為無奈地解釋。

  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凱爾茜才逐漸接受了這一切。

  她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回到更衣室拿走自己的個人物品，看著那套藍白相間的制服，一股抑制不住的苦澀從心底泛出來。

  走出大樓的時候，凱爾茜還碰到了瑞秋，她在樓宇外拍攝宣傳照。

  「凱爾茜！」瑞秋叫嚷道，似乎想和凱爾茜聊聊。

  但凱爾茜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抱著紙箱徑直走向了停車場，沒走兩步竟然發現伊森買的那輛大型SUV停在不遠處。

  「老闆吩咐我，等你出來後，將你送到酒店。」彼得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這是老闆吩咐的。」

  「你們都有事瞞著我，帶我去找伊森！」凱爾茜直接坐上了車。

  來到牛仔隊的訓練館，凱爾茜看到伊森還在和隊友訓練，心裡這才感覺到踏實了一些。

  她害怕伊森擁有和自己一樣的遭遇。

  「放心，老瓊斯還指望我幫助牛仔隊奪得超級碗呢。」

  訓練的間隙，伊森來到凱爾茜身邊，聽聞凱爾茜的話語，微笑著說道。

  本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態度，伊森並沒有對訓練有所牴觸。

  目前的他已經被排除在戰術體系之外，艾米特被戴夫坎波任命為新的隊長，原因是「伊森去參加了職業碗，缺乏戰術磨合」但同樣參加職業碗的拉里艾倫，卻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考慮到大家都是打工人，伊森也不會難為其他人。

  這反倒讓他覺得放鬆，只需要按照戰術規劃，將球在規定的時間內，傳到規定的地點，這對於伊森異常簡單。

  除此之外，都是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比如中午一個人去吃飯之類的，現在伊森不會吃牛仔隊提供的任何食物。

  「到底發生了什麼？」晚上，凱爾茜終於抑制不住，向伊森發出詢問。

  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伊森原本不準備將這件事主動告知任何人。

  不過在凱爾茜的追問下，他也不得不透露。

  「你明明為牛仔隊做了那麼多，再說了，那些球員做出來的事就應該被曝光，他們太胡鬧了，完全是在浪費球迷的熱情，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這一點也不公平！」凱爾茜替伊森打抱不平。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伊森一笑了之，開始說起下一步計劃。

  「那如果那位奧維茨先生能拿下特許經營權的話，你是否就能成為新球隊的股東和高管？」凱爾希立刻想到了什麼。

  麥可奧維茨對體育壓根不了解，又開了一家新的經紀公司，到時候大概率是個甩手掌柜。凱薩琳那邊，如果也沒有參與管理的意思，那運營俱樂部的實際運營，要麼由職業經理人來擔當，要麼由自己進行實質上的負責。

  同理，部分所有權也一樣，NFL規定俱樂部只能以有限責任公司（llc）形式存在，且必須有明確的大股東或實際控制人，最少要占據30%的股份，除此之外並無其他限制。LLC也是為了防止控制權混亂，這讓球隊老闆具有絕對的控制權，只要他自己不想出售，就無法用任何形式剝奪。

  「可以這麼理解。」伊森點頭道。

  「太棒了，下一次遇到牛仔隊，一定要把他們打爆！」凱爾茜躍躍欲試的道。

  不用凱爾茜多言，伊森這一次可不僅僅要取得賽場上的勝利。

  最有價值俱樂部的名頭，是該換換了。

  兩人正說著，凱薩琳打來了電話。

  「家族決定派出代表在近幾天與麥可奧維茨見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