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我有槍

  第674章 我有槍

  殷澄帶著一股潮氣走進房間:「追兵進村了,趕緊走。」

  追兵?

  一聽這兩個字,北齋和沈煉臉色大變。

  林躍同樣「臉色大變」:「一定是丁白瓔,我調查過她跟陸文昭的關係,這兩個人是師兄妹。現在陸文昭被東廠林掌班盯上,她一準兒是想殺我們滅口,以保全她的師兄和信王。」

  沈煉說道:「現在怎麼辦?」

  林躍說道:「你帶著她從後門先走,我來阻他們一阻。」

  「可是……」

  「沒有時間可是了,快走。」

  「那你多加小心。」沈煉不敢耽擱,撿起放在房間角落裡的繡春刀,拉著北齋的手往後門走。

  「殷澄,你也走,走啊!」

  殷澄躊躇一陣,跟在沈煉後面走了。

  林躍提起那杆長槍,推開院門走到街上,往前邁了沒兩步,前面巷口陰影里閃出一道鐵塔般的身影。

  咚,狼牙棒落在地面,砸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凹陷。

  丁泰麼。

  「居然跟蹤我。本以為你們的主子是個守信之人,沒成想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林躍假模假樣說道。

  丁泰說道:「東廠那位林公公已經開始調查郭真和陸大人的關係網,同時知道了北齋是個女人的事情,事到如今只有你們死了,公子才能安全。」

  說著,他的腳往狼牙棒長柄部位一踢,兩手拎著大踏步衝過來。

  嗚~

  狼牙棒帶著沉悶的風聲迎頭砸下,林躍側身躲過,一招點刺取丁泰左臉。

  唰~

  槍擊破空,嘯聲刺耳。

  丁泰險之又險地避過這一招,驚出一身冷汗,因為剛才槍尖距離他的耳朵不到一寸,但凡動作遲一點,怕是已經受傷破相。

  之前在金陵樓,他沒有參加伏擊戰,不知短刀蒙面客的功夫水平,後面聽丁翀講起還有些不以為然,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沒想到那人除了擅使雙刀,用槍的本事同樣強到可怕。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既逝,丁泰分出一縷精力至下盤,腳在砸中地面的狼牙棒柄部一踢。

  啪~

  狼牙棒朝著林躍胸口飛去。

  注意到對手堪稱刁鑽的攻勢,林躍收槍前架,也分心二用,一腳踹中丁泰小腹。

  噹啷~

  狼牙棒被長槍格擋掉,落在地上,丁泰整個人被踹飛,倒退四米有餘。

  要知道以他的體格,普通人踹一腳也就晃晃,對面那個看似瘦弱的傢伙沒想到體內藏著叫人難以置信的能量,爆發力如此強悍。

  丁泰揉了揉酸麻的手腕,沒有第一時間去揀狼牙棒,而是快步向後,幾個起落拉開三丈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揚起手臂,猛地往下一揮。

  兩翼建築廢墟上面多了幾個人,手持火銃瞄向林躍的位置。

  丁泰可以呀,智商見長,知道用狼牙棒吸引他的注意力以便火銃手抵達射擊點。

  點點微火亮起。

  嘭嘭嘭~

  槍火閃耀,地面碎石亂飛。

  林躍反應迅速,早在意識到丁泰玩陰的時便確定好了退路,足尖一點地面,連續幾個側翻,人躲進旁邊沒了一個軲轆的推車後面。

  左翼的火銃手射擊完畢,抓緊時間裝填火藥和彈丸,預備第二次射擊。

  右翼的火銃手在此期間執行火力壓制,打得推車木屑飛濺,噗噗作聲。

  丁泰得意極了,不只因為玩了一手漂亮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還因為槍擊壓得那個叫周泰的傢伙抬不起頭來。

  雖然倆人的名都是一個「泰」字,但他不會因為這個手下留情。

  說起來,他真是佩服公子的深謀遠慮,表面上安撫周泰,消解周泰的警惕心,而後派人一路跟蹤,最終在這個荒廢的村子將沈煉等人拿個正著,只要殺了這幾個人,能夠證明信王參與了寶船案的證據便銷毀了。

  武功高又怎麼樣?面對火銃,還不是慫的像一條狗?姓周的又沒配置錦衣衛的手弩,基本上沒有翻盤可能,再來兩輪槍擊,把推車轟成渣,那人的結果只能是死路一條。

  林躍也在笑,只是笑容有些古怪。

  你說這個丁泰,要是弄一堆人過來跟他拼刀槍功夫,說不得還得費一番手腳,有句話怎麼說的,砍人砍到手軟?

  現在對方跟他玩火器,那就不能怪他不遵守江湖道義了。

  他由隨身空間取出了【黑曜石】。

  大明朝的火銃,射程近,準確度一般,裝填時間長還受環境影響,用自帶無限子彈的手槍反制……欺負人,太欺負人。

  可我也是被逼無奈呀。

  林躍把槍口遞出去,默念阿彌陀佛,然後扣動扳機。

  嘭~一聲槍響。

  左邊建築廢墟一個站起身來準備射擊的火銃手應聲而倒。

  嘭~

  又是一槍,又死一個。

  嘭~

  一道黑影跌落,倒在丁泰身邊,肉眼可辨的血水在地面流淌。

  周泰手裡也有槍?沒見他那邊有什麼大動靜呀。

  沒看到長長的槍管,也沒有裝填火藥的動作?就這麼嘭嘭嘭冒了幾次火,他這邊兒的人齊刷刷倒下一茬。

  搞什麼?白刃戰干不過,現在玩火器一群人被一個人壓制。

  丁泰滿腦子問號。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廢墟上的人已經死光了。

  林躍由推車後面走出,來到丟了武器死了隊友的丁泰面前,拿著【黑曜石】轉了個槍花。

  「沒見過這種手槍?」

  「也對哦,神機營可沒這等好貨。」

  話音一落,林躍扣動扳機。

  嘭~

  丁泰胸口中彈,身子一震委頓在地,一時三刻沒了聲息。

  可憐這貨到死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他跟朱由檢唱得雙簧。

  林躍走過去,把丁泰的屍體往隨身空間一塞,走到前邊的院子裡牽出一匹馬,翻身而上,喊聲「駕」,向西北方疾行。

  跟沈煉等人約定的是東南方,他的駛向卻是西南方。

  ……

  翌日。

  沈煉和北齋同乘一騎,殷澄獨乘一騎,三人衝破丁翀的埋伏一路南下來到黃河北岸。

  昨晚突圍前他們跟周泰約好了,如果暫時安全就在這裡碰頭,可是視野範圍內除了滾滾黃河水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周泰不會是……死了吧?」

  殷澄聞言一臉不悅:「別胡說,周泰身手那麼好,他一定沒事的。」

  北齋說道:「那我們在這裡等等他,還是繼續南下?」

  沈煉撥馬向後,遙望北方林野:「陸文昭的人距離我們大概有多遠?」

  「差不多一刻鐘吧,或許……更少。」

  倆人正說著,耳聽北方踏踏作響。

  「來得好快。」沈煉趕緊撥馬調頭,一夾馬腹,喊了一聲「駕」。

  「先離開這裡,過了黃河在說。」

  殷澄想不到好的對策,只能選擇跟隨。

  倆人轉過一片蘆葦地,意外發生了。

  殷澄胯下黃鬃馬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連人帶馬摔倒在地。

  沈煉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勒馬禁行,不過還是慢了,好在馬匹摔倒前他抱住北齋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旁邊的灌木叢里。

  「怎麼回事?」

  北齋問話的時候,耳聽得蘆葦地里響起喊殺聲,幾個拿著刀和長槍的兵丁沖了出來。

  殷澄撿起掉在地上的繡春刀,嚓的一下砍死一個握槍的兵丁。

  沈煉把北齋往後一帶,一刀了解側前方殺來的兵丁。

  「應該是濟南府的守備兵馬。」

  殷澄又砍死一名兵丁,抹掉落馬時臉與地面刮擦流出的鮮血:「怎麼把地方駐軍也驚動了?」

  由於守備兵馬用的是撒網埋伏,阻擊三人的兵馬不多,直到發現點子扎手,小隊士兵傷亡過半,領頭的才發射號箭招人。

  與此同時,陸文昭、丁白瓔、丁翀帶人追了上來。

  「不能讓他們被地方軍捉住,殺了他們。」

  陸文昭從馬上下來,抽出綁在馬腹的苗刀,丁白瓔也抽出了鞘里長刀。

  兩個人的武器一曰赤絮,一曰白瓔,是一對兒。

  沈煉攥了攥祖傳的繡春刀,把北齋往後一推:「你快走,進蘆葦地,我跟殷澄攔住他們。」

  「不行。」

  「不行什麼?你在這兒就是個累贅,走啊,走!」

  北齋望望殺氣騰騰的陸文昭和丁白瓔,又看看沈煉不容置疑的面孔,咬咬牙,念念不舍地往蘆葦地走去。

  這時陸文昭猛一揮手,後方以黑巾蒙面的武士殺向二人。

  叮叮噹噹。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一個又一個蒙面人倒地,而沈煉和殷澄身上也開始掛彩,尤其是殷澄,被丁翀的短刀連劃兩道傷口,萬幸不是要害部位,人還站得住。

  沈煉的情況也不容樂觀,陸文昭和丁白瓔強強聯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一步,兩步,三步……

  丁白瓔手持戚家刀連續劈砍,逼得沈煉只能招架,眼看就要被陸文昭由下而上挑斬的苗刀砍斷手臂時,蘆葦叢中一聲響。

  感謝圖浩打賞的500起點幣,夜帝傾城,陸天塵打賞的100起點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