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觀念碰撞

  「你們不是史崔克的手下？」

  查爾斯眉頭一皺，想到剛才眼前這個男人對史崔克的態度，心中越發的感到不安了起來。

  「你覺得萬磁王來這裡的目的會是什麼呢？」塞巴斯蒂安?克拉克不答反問道。

  「提醒你一下，威廉?史崔克的原計劃就是讓傑森?史崔克用幻象異能催眠、控制住你，然後給你戴上腦波強化器，借用你的心靈感應異能一次性的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變種人。最重要的是，他也很清楚威廉?史崔克的這個計劃。」看到查爾斯沒有回答，塞巴斯蒂安?克拉克繼續說道。

  「難道說……」

  聽到塞巴斯蒂安?克拉克的話，查爾斯心中浮現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沒錯，」塞巴斯蒂安?克拉克接過話來，平靜的說道：「他認為，你既然有能力一次性的消滅所有的變種人，自然也就有能力一次性的消滅所有的普通人。」

  「不、不可能。」查爾斯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的自我安慰道：「艾瑞克不會這樣做的，再說了，他也沒有那樣的能力。」

  「傑森?史崔克，威廉?史崔克的兒子，一個擁有幻象異能的變種人。因為他異能不穩定的原因從而導致了威廉?史崔克的妻子自殺身亡，從那以後，他就認為變種人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他的兒子從那以後就不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的殺妻仇人，你說，他該怎麼做，才能夠徹底的控制和折磨他的兒子呢？」

  「智慧越低、甚至是沒有智慧的人，才是最容易被控制的，對於失去智慧和記憶、思維、認知的人來說，這就是最大的一種折磨。」查爾斯眼中露出了哀傷之色，很明顯，見識過眾生無限美好和黑暗的他，對於人性的善良和黑暗，都有一定的認識。

  「萬磁王的手下，有一個你很熟悉的變種人——瑞雯?達克霍姆，她可以通過改變自身的細胞和組織結構來變化成任何人的樣子，包括但不限於虹膜、指紋、皮膚紋理、聲音、性別，甚至是她身上的著裝，也可以在她的變化異能下任意的改變。魔形女，就是她的外號，如果我的情報信息沒有錯誤的話，她應該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且跟你住在一起了。」

  看到查爾斯的眼中露出了追憶的神色，塞巴斯蒂安?克拉克繼續說道：「她可以瞬間變成威廉?史崔克的樣子，然後以威廉?史崔克的身份來操控傑森?史崔克，間接的讓你完成他的新計劃——消滅普通人，從此以後，地球上就只剩下變種人了。那樣的話，變種人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自然也就沒有了。」

  「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查爾斯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這個世界上還隱藏著其他強大的力量。」

  塞巴斯蒂安?克拉克深深的看了一眼查爾斯，笑道：「看來，你也並不僅僅只是一個聖母啊！」

  查爾斯抬頭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克拉克，沒有接話。

  「走吧，讓我們去看看你的好基友和青梅竹馬吧。」

  塞巴斯蒂安?克拉克來到查爾斯的身後，推著他坐著的輪椅，向著研究基地的泄洪道方向走去。

  「有幾個人跟著萬磁王呢？」推著查爾斯，塞巴斯蒂安?克拉克輕聲問道。

  「只有一個人，首領。」埃琳娜?波伏瓦回道。

  「看來，萬磁王還是很關心你的啊，查爾斯。」塞巴斯蒂安?克拉克一手推個輪椅前行，一手拍了拍查爾斯的肩膀。

  「唉！」

  查爾斯嘆了一口氣，注意力放到了視野中其他人的身上。

  觀察了一會兒，查爾斯的臉色漸變，突然說道：「你們也是變種人，對嗎？」

  「沒錯，怎麼了？」塞巴斯蒂安?克拉克點了點頭，也不隱瞞。到了這個時候，他已不用再擔心被他人發現自身的存在了。

  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努力增強自身實力的目的，為的不過是活得更久和活得更自由。

  何為活得更久？

  比普通人活得更長壽，長生不老、永生不死，時間的偉力不能夠讓自身衰老，天地朽而自身不朽、天地滅而自身不滅……

  何為活得更自由？

  心中想要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心裡想要得到什麼，就能夠得到什麼。他人無法讓自身去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情，他人的權勢、財富、實力等能力都無法影響到自身。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在塞巴斯蒂安?克拉克的認知中，這就是活得更久和活得更自由的追求。

  塞巴斯蒂安?克拉克承認自己就是一個俗人，在實力強大後，根本就不可能再次過著低調、樸素的生活了。

  完成了實力積累的他，心中的自信，也更加的濃郁了。

  「所以說，威廉?史崔克已經被你控制了，是嗎？」雖然是一句問話，但是查爾斯卻肯定的說道。

  「他對變種人的一切行為，都發自於他的內心，包括率領士兵們夜襲你的澤維爾青少年天才學抓捕變種人學生和設計活捉你來完成一次性消滅所有變種人的計劃，以及派遣被洗腦了的夜行者去襲擊總統加深普通人和變種人之間的矛盾。」

  塞巴斯蒂安?克拉克可不願意為威廉?史崔克背鍋，解釋道。

  查爾斯微微點了點頭，他相信塞巴斯蒂安?克拉克的說法。因為在他現在這樣的處境下，對方根本就用不著騙他。

  「跟心靈感應類似的可以直接控制他人、讀取他人的記憶、改變他人的想法、認知和思維能力的異能，你要慎用啊！」

  查爾斯轉過頭來，真誠的說道：「這樣的異能一旦經常使用，是很容易上癮的。將他人如同傀儡一樣操控的後果，就是你會越發的漠視他人的生命和尊嚴。這個他人，不僅僅是你的敵人，還有可能是你並不熟悉的陌生人，甚至是你的手下、朋友、親人。」

  「當有一天你不再信任任何人，跟他人見面的第一瞬間就是直接去讀取他人的記憶和思維，看看對方的想法和有沒有背叛自己。那個時候，就算是你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宰，你也是孤獨的！」

  查爾斯開始了熟悉的觀念輸出，這是他內心深處最真誠的想法，所以說服力或者說洗腦力極其強大。

  「這就是你很久以來都不會主動的用心靈感應的異能去洞察他人的主要原因嗎？」塞巴斯蒂安?克拉克不為所動，臉色平靜的問道。

  「當你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著你！」

  查爾斯轉過頭去，語氣莫名的說道：「見識了過多的光明後，你就會嚮往著光明；見識了過多的黑暗後，你就會墮落向黑暗。」

  「人的七情六慾，很容易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當你突然發生了變化，那麼變化後的你，還是真的你嗎？」

  「善良時的我是我，邪惡時的我也是我，貪圖享樂、努力奮鬥時的我亦是我，無論我變成了什麼模樣，只要記憶不缺，那麼我就是我。」塞巴斯蒂安?克拉克不認同查爾斯的話，人都是會變化的，無論是變好還是變壞，只要他曾經的記憶沒有被消失、改變，那麼他就只會是他，不會是別人。

  「人，不能夠因噎廢食啊。」

  塞巴斯蒂安?克拉克若有所指的說道：「如果你沒有自我限制、約束自己的心靈感應異能的話，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夠對付、算計得了你呢？」

  「在你的心靈感應異能的操控下，解決變種人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不過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