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卡瑪泰姬·公文
天劍空間站，或者說，在不朽之城、南斯拉夫聯邦以及火星鑄造廠與科研工廠的共同協作下，通過引力彈弓與虛空引擎如同螞蟻搬運一般一點點運輸材料與設備運輸到指定地點，然後通過工程無人機與穿梭機加工，將一座只擁有最基本防禦與停駐功能的空間站，打造為名為「天劍」的軌道防禦與觀測站，如今承擔了絕大部分虛空防禦、太空觀測與虛空艦船維修和補給任務。
這座空間站的觀測方式並不僅僅局限於太空望遠鏡，更多的還是依靠靈能者之間的通訊——最重要的信息傳輸設備，是由靈能材料製造的大型線圈、常人無法理解的機械科技秘密製造的機械、成排的散熱管道與充滿秩序的金色高壇組合而成，將靈能者的思想串聯起來形成巨大的靈能矩陣，通過一個不朽之城製造的大型設備增強，從而接收來自虛空中的信息，同時發送重要信息——這座空間站的靈能者主要是來自卡瑪泰姬以及一些願意臣服的學派。
如今這座被戲稱為「發報機」的設備接到了命令，初始文本被放置在防爆密碼手提箱裡，由一支身著虛空全環境作戰服的五人戰術小隊護送，通過層層安保後送進了由黑鐵鑄造的、厚達三厘米的大門內部。這處設施的負責人通過電子印章親自解鎖手提箱，然後打開由短距離靈能發報機書寫的羊皮紙上的封印，文本內容映入眼帘。
「收信地址：阿斯加德·希敏約格。收件人：海姆達爾」
僅是開頭與羊皮紙紙邊的華美裝飾就足以讓這處設施的負責人提高敬意，因為這是幾份來自卡瑪泰姬的信件，第一份文件是莊嚴的外交通告，下一份公文還有外交訪問時間等細節，不過優先級較低。他快速閱讀了一遍文本上的內容，下一秒眼淚奪眶而出。羊皮紙上用簡短但不失莊重的文字，闡述了擁有人類之主、米德加德之王等頭銜的至尊法師已經「回歸以太獲得永生」，如今接替至尊法師原先位置的，是曾經卡瑪泰姬首席、至尊法師繼承人。公文最後用一個曾經至尊法師的紅龍與劍形印章與新任卡瑪泰姬之主的展翅雄鷹與雷霆靈能印章作為結尾，兩個印章都帶有獨一無二、無法作偽的靈能特徵。因此這座設施發送公文的時候，要將這兩個靈能印章一同發送，作為這份公文可靠性與希敏約格留存的記錄相互驗證比對。
當靈能通訊準備發送時，來自不朽之城的黑甲審訊者也來到了這裡監督這一過程。幾個小時後，黑甲審訊者摘下為了保護眼睛不被靈能閃電的光芒灼傷的墨鏡，從精疲力竭的首席手中接過一張帶有靈能徽記的羊皮紙回執。
待在這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訓練有素且意志堅定的黑甲審訊者在同一個位置保持戒備姿態長達幾個小時，當他們結束任務開始移動時，靈能閃電熄滅後卻將他們的殘影短暫地留在了原地。或許普通人會對這種情況感到驚恐，但黑甲審訊者們已經被剔除了多餘的感情，他們不認為未接受過靈能知識教育的普通人能夠理解這種靈能自然現象。
這張羊皮紙將會通過一台地震監測儀般、使用紅寶石為筆頭的設備抄寫、轉錄、發送至南斯拉夫聯邦王城城堡的靈能部門，經由靈能部門送到攝政維克多·馮·杜姆之手，兩份羊皮紙將會分別送到王城城堡與天劍空間站的檔案館，以供未來的公務員在需要時進行查詢。
「你應當儘快進行加冕典禮，靈能部門已經將你接替至尊法師頭銜的外交公函發送給了九界。」雖然秘法師們分批返回了總部，卡瑪泰姬的防護咒語也在逐步修復，但此前那場進攻造成的破壞依舊惹眼，無論是牆面上的巨大彈孔、吹進庭院的暴風雪和不斷降低的氣溫，都說明這裡曾經遭遇過一場不同尋常的攻擊。維克多·馮·杜姆轉頭看了看四周。「我很多年沒有回來了，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你把這裡弄得一團糟。」
維克多·馮·杜姆的幽默感並沒有令皇帝的表情有任何變化，祂依舊站在第七庭院的階梯上，向下俯視沿著山脊建造的庭院中來來往往人影和機械。驚慌失措的學徒正在被年長的秘法師告知情況，並且安撫情緒，秘法師家族出身的秘法師們則在完成工作後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談論著某些秘密，只有來自不朽之城的第一機密團和姐妹會的武裝人員，在控制諸多戰術關鍵位置之後保持著沉默，同時這些武裝人員也遭受著來自封鎖線外那些秘法師和學徒們的注視。
雅典娜站得遠遠的，沒有參與攝政與皇帝之間的談話。
「我知道至尊法師的去世讓你很難過，我親愛的朋友，但這並不是你拖延加冕典禮的理由。卡瑪泰姬需要一個主人，地球和人類需要一個主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擁有強宣稱權。雖然這個宣稱權無法在實際意義上提供保護，但現在銀河系還沒有徹底混亂起來，我們需要任何意義上的政治手段提供保護或者獲得幫助。」
「尼德威阿爾的求救信號是否得到過阿斯加德回應？」
「沒有。太陽系邊緣的星際海盜和行商口中，阿斯加德國王日益頹廢，沉迷享樂。我們上次申請打開米德加德-阿斯加德傳送門的申請也未能通過，與間諜的聯繫也近乎斷絕。不過根據預測，阿斯加德與殖民地的貿易總量還在降低並且已經到了警戒線，下一個貿易周期到來時，阿斯加德很有可能會面臨饑荒與暴亂。」維克多·馮·杜姆不需要拿出文件，便能流暢地背誦出那一長串經過地球單位換算的數據，「尼德威阿爾首席工匠長老後來承認那個警報是誤觸，想必也是在試探奧丁對尼德威阿爾的掌控能力。不過尼德威阿爾方面也同意了我們的貿易請求，同意運輸並製造一批精金船舶龍骨。」
雅典娜朝著這邊看了過來，手中的長矛重重地在石板地面上頓了一下。
「好吧。」維克多·馮·杜姆聳聳肩，「告訴我你的理由。」
「我並非刻意拖延加冕典禮，維克多。」
「至少你得給我個理由，我從巴爾幹半島傳送到喜馬拉雅山脈可不是為了找樂子。」
「多瑪姆。至尊法師並非死於它手，這是一次失敗的入侵，因為它能夠憑依至尊法師完全是因為尊者的算計。」皇帝說道，「它很清楚這一點，因此它想要一個榮譽。」
「多瑪姆，榮譽？你不認為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有些奇怪嗎？」
「整個銀河系都知道至尊法師已經離開了物質宇宙，帷幕之後的存在同樣清楚，但至尊法師如何死去，卻是暫時屬於多瑪姆的秘密。」
「我明白了，你在拖延時間。」維克多·馮·杜姆點點頭，「你想好用這點時間做些什麼嗎？」
「我們還有多少在逃的非法靈能者？」
「五十七個魔法學派，總計一千多人接近兩千人。」
「越是污穢的儀式，步驟越是簡單。抓緊時間追捕那些逃跑的非法靈能者，可以採用任何手段，哪怕使用巡航飛彈轟炸城市，也必須將所有威脅徹底湮滅，斷絕所有以太維度入侵物質宇宙的可能性。」皇帝平靜地說道，「如今帷幕之後的存在正在所有靈能者耳邊低語，如果這一千人里只有百分之一墮落了，那麼十位經過專業訓練的非法靈能者能夠造成的破壞絕對超過以往卡瑪泰姬以往面臨的危機。」
「你會不會有些太緊張了？」
「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精靈的預言總是那麼惹人煩了。除了遮遮掩掩的性格，還有太過長遠的規劃，但我還是認為前一個原因占了大多數。」
「我建議邀請兩位魔女參加你的加冕典禮，以免從什麼地方衝出幾位漂亮的精靈女妖把你帶走。」維克多·馮·杜姆看了眼皇帝身後的禁衛軍，「你們應該知道這是玩笑話，對嗎？」
「貝優妮塔和貞德有自己的任務。她們掌控兩枚核彈的發射權力，一顆是卡瑪泰姬，另一顆是南美洲瓦圖姆神廟。除此之外，我還需要她們去往太陽島和芬布爾山的時空裂隙，以太浪潮必然會削弱屏障，那些惡魔肯定會試圖來到這個世界。奪取它們想要的鮮血與痛苦。」
「放鬆一下自己。我知道事情很糟糕，但這可不是你折磨自己的理由。」維克多·馮·杜姆聳聳肩，「趕快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得已想要跳到晚宴環節了。真可惜，如果我們能夠邀請外國政要來參加就好了，這樣的話我們還能把行政預算中餐飲部分花在這裡，馬利克家的史蒂芬妮什麼反對的話也說不出來。她總是試圖剋扣公務員的伙食經費，這可真是太過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