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言才度日如年,盛雲琛這個傢伙嘴沒停歇,每過十分鐘折磨人一次。🐙☢ ♣☢
不是室內太冷就是點心太難吃,要不就是慫恿他跳槽。
許言才現在確定一點,盛雲琛是真的瘋了。
門忽然開了,許言才頓時鬆了一口氣,「三爺,你來了。」
「嗯。」裴清硯冷冰冰盯著盛雲琛,眼神像看死人一樣 ,「有什麼事?」
「坐下,喝茶。」盛雲琛不疾不徐開始泡茶,「三爺,請。」
裴清硯站在他面前,語氣極其不善,「沒事就滾!」
盛雲琛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誰惹到三爺了?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火氣?火氣大更要喝一杯去去火。」
裴清硯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扭頭往外走,「許言才,送客!」
「好的。」許言才肉眼可見的開心,「不好意思,三爺請你出去,如果你不走我叫保安了。」
盛雲琛依舊坐著,姿態十分放鬆,等裴清硯走到門口,他才緩緩開口:「三爺,木時是我的親妹妹。」
裴清硯腳步一頓,「盛雲琛,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盛雲琛打開身邊的文件包,拿出一堆文件丟桌上。
他漫不經心道:「三爺,現在我們可以坐下談談了吧。」
裴清硯黑著一張臉走回去,「盛雲琛,你最好有事!」
盛雲琛從善如流回答:「當然有事,我來給你送一份大禮。」
「不過……」他一手按在成堆的文件上,「三爺,你這個脾氣必須改改,否則我不放心啊。」
裴清硯繼續黑臉,「有事快說。」
盛雲琛眼看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才抽出裡面的股權轉讓協議丟到桌子上。
「三爺,盛家是你的了。」
盛雲琛的語氣非常平常,好像在說中午吃什麼一樣。裴清硯不動聲色打量他,「盛雲琛,你搞什麼?」
「送禮物。」盛雲琛一頁一頁翻開,「我拿到了盛鴻禮和老爺子的股份,現在我擁有盛家所有的股份,還有傅家大部分的股份。」
「現在,它們都是你的了。」
「裴清硯,恭喜你。」
裴清硯仔細一看,他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盛雲琛瘋了,盛鴻禮允許他如此亂來?
盛雲琛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解釋:「老爺子和父親不幸去世,我已看淡生死,錢財乃身外之物,決定卸去一切職務,從此歸隱山林。」
裴清硯表情沒有變化,但內心震驚不已。
盛雲琛是真的瘋了!
盛雲琛繼續說:「這些東西在你手上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木時是我的親妹妹。」他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一字一句道,「裴清硯,你永遠不能背叛妹妹。」
「如果她嫁人,你要給她一筆豐厚的嫁妝,風風光光送她出嫁;如果她不嫁人,你要護她一世,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她。」
裴清硯極其複雜地掃了他一眼,沒想到盛雲琛竟然是來託孤的。
這個場景好熟悉,當初賀老爺子也是這樣拜託他照顧賀西辭。
不過,以師父的武力值,只有她揍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而盛雲琛顯然不清楚師父的真正身份,更不清楚他和師父的關係。
裴清硯沉默了一會,微微頷首,「盛雲琛,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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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硯,我相信你。」盛雲琛給他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合作愉快。」
裴清硯面無表情舉杯,「嗯。」
盛雲琛又道:「我直接幫你搞垮霍家算了,從此裴家在帝京一家獨大,想幹什麼幹什麼。」
裴清硯冷冷道:「不用。」
盛雲琛略微有些失望,「好吧。」
他和裴清硯交接好相關事宜,回到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盛家。
盛家一切保持原樣,卻又不太一樣,大門處掛了兩個大大的白燈籠,看起來陰森森可怕。
盛雲琛走進客廳,問身旁的管家,「爺爺和父親的遺體處理好了嗎?」
管家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大少爺,好了。」
「老爺子和盛總全在這裡……」他哆哆嗦嗦指向地上的兩個黑色盒子。
盛雲琛看了眼,「你下去吧。」
「哦,好的,大少爺有何吩咐再叫我。」管家走到門口,盛雲琛忽然出聲,「管家,給別墅剩下的傭人發五年的薪水。」
管家猛地一驚,「大少爺,您的意思是……解僱所有傭人?」
「嗯。」盛雲琛擺了擺手,「管家,你也走吧。」
管家頓時瞪大眼睛,「大少爺,我走了你怎麼辦?誰來照顧你啊?」
盛雲琛笑了,「我一個人,不需要人照顧。」
「可是……」管家想說什麼,卻被盛雲琛打斷,「管家,謝謝你幫我處理好家裡的一切,但你也看到了,盛家不正常,留在這裡可能會死。」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先是盛靈墨和盛靈依莫名其妙死了,管家找到他們的時候,倆人的身體已經僵硬。
接下來,霍蘭茹看見盛靈墨的屍體,備受打擊,一下子暈了,自此再也沒醒過來。
三天前,老爺子和盛鴻禮雙雙咽氣,嚇壞了別墅里的人,傭人們早走了一大批,現在留下來的都是忠於盛雲琛的人。
盛雲琛揉了揉眉心,「走吧,都走吧……」
管家嘴巴一張一合,不禁流下兩行淚水,最終還是走了。
大少爺,你保重,我在外面為您祈福。
盛雲琛看著空空的別墅,緊緊握住脖子上的護身符。
或許是這枚護身符的原因,他才沒死。
盛雲琛坐了一會,起身拿起地上的兩個盒子,慢慢走去祠堂。
他將骨灰盒放在祠堂,深深嘆了口氣。
盛家,一夜之間沒了。
天漸漸暗了,盛雲琛打算回去。
突然,眼前的景象變了,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木時,以及盛家的人……
盛雲琛晃了晃腦袋,再次看向祠堂,那裡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剛剛的一切仿佛是他的錯覺。
他下意識抓住脖子上的護身符,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晚上,做了一夜的噩夢。
盛雲琛分不清,他到底是誰?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倒掛在天花板上,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來。
盛雲琛安靜地躺在床上,眉頭輕輕皺起,原本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不知何時不見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眸中沒有一絲情感。
人還是那個人,氣質卻完全不一樣了。
盛雲琛勾起唇角,冷笑了聲,「呵!想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