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的想法,此刻的薛瑤還不知道,她清晨睜開眼,就又是新的一天。
轉眼,她肚子裡的寶寶已經好幾個月了,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努力想要感受一下這個還沒有出來的小生命,然後才笑著,起床,開始新的一天。
吃完早飯,宇就去找野請了一天假,然後跟流浪部落的人一起去看他們發現的隕鐵。
薛瑤留在家裡,用鋤頭和糞箕去挖了泥土回來,開始做灶台。
家裡柴房已經有了,花也很高興,和薛瑤商量之後,她就背著背簍去了山里,要趁著春季到來之前,撿好多好多松木回來,最好將柴房堆滿,這樣等到了春天的時候,她們就不需要再浪費那麼多時間去做松木的事情了。
薛瑤要做的是最古老的土灶,不過在做灶台之前,她還需要做一些土磚。
就是薛瑤拿著鋤頭去挖土的時候,竟然不小心又撞見了雲,雲看到她,也嚇了一大跳,然後立刻慌慌張張的走了,進入了林子裡。
薛瑤說不清為什麼,心情就有些複雜,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多管,繼續挖土。
薛瑤只有一個人,所以工作的進度並不快,一整天的時間,才將做灶台需要用到的土磚做出來,而且值得高興的是,這幾天天氣一直不錯,有太陽,她只要耐心的等待土磚曬乾,就可以砌灶台了。
花帶著兩個孩子,也撿了好多松木回來,家裡的柴房都堆滿一個小角落了,大家心裡更開心了。
就是宇一直沒回來,薛瑤有些擔心。
「瑤,宇怎麼還沒回來?」晚飯的煮好了,宇還沒回來,希擰著眉頭,擔心的說。
薛瑤也不知道,她抬頭看向部落入口的方向,今天宇沒有跟天夏部落的人一起出去狩獵,他獨自跟著流浪部落的獸人出去了,可是現在,天夏部落的雄性們早就回來了,宇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薛瑤就有些不安。
「阿姆,我去部落入口處看看。」薛瑤想著,就對花說。
花聞言愣了下,立刻點頭:「嗯嗯。」
花其實也有些擔憂,天黑之後,森林很危險的,尤其是冬季,外面很冷,要是宇趕不回來過夜,會不會在外面凍死?
獸人世界的冬季特別寒冷,尤其是晚上,以前就有獸人在外面狩獵,結果發生意外沒來得及趕回來,第二天大家回去找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凍死在外面了。
「我也去!」
「我也要去!」
希和望立刻跟著說,兩個孩子都很擔心宇。
薛瑤笑笑,抬手寵溺的揉揉兩個孩子的頭頂。
薛瑤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在部落入口處等,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宇還是沒有回來,她的心慢慢懸了起來,擔憂。
「瑤,宇會回來的!」希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說。
薛瑤垂眸看向小小的孩子,微微點頭:「嗯。」
可是等到很晚,宇也沒有回來,薛瑤的心是徹底懸了起來,她看向部落外面被白雪覆蓋的森林,心情第一次跟周圍的天氣一樣,寒冷。
夜深了,花都忍不住過來看,見到宇還沒有回來,她十分擔心。
「宇還沒有回來嗎?」花擔憂的聲音問。
薛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向身邊的兩個孩子。
希和望年紀都還小,天黑之後,外面會越來越冷,孩子繼續留在外面,容易凍生病。
「我們先回去吧,宇回來了,他會自己回家的。」薛瑤說。
「可是……」希糾結,她不放心:「萬一宇馬上就回來了呢?」
薛瑤揉揉她的頭頂,說:「回來了他自己會回家的。」
花看向外面,她擔憂宇,不過轉頭看到薛瑤微微隆起的小腹,也說:「先回家吧。」
瑤還懷孕,這時候不能再外面凍,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大家一起回到家裡,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飯,然後洗澡睡覺。
這是第一次,天黑之後,薛瑤躺上床,身邊沒有宇的身影。
薛瑤睡不著,她幾次轉過頭來,看向身邊空著的地方,然後又抬眸朝著窗外看去,可是哪裡都是空空的,宇沒有回來。
宇為什麼沒有回來?
難道發生了什麼意外?
森林很危險,薛瑤沒辦法放心,她在床上躺了很久,最終還是睡不著,爬起來。
她穿上厚厚的棉襖,出去門口等,等了好久,又不放心,出去外面,她來到部落的入口處,朝著外面看去。
這麼晚了,宇還會回來嗎?
花悄悄跟過來了,看著薛瑤走到部落入口處,她心情也不是很好,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花想著,眼眶就有些濕潤,同時心裡了還有濃濃的不安。
當年山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她開始在家裡等,後來走到部落入口處等,可是她等了好久,一天兩天,最後大半個月都過去了,大家都說,山可能死了,死在外面了。
花越想,心裡就越痛,她從來沒有想過,同樣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宇身上,宇今天沒有回來,明天會回來嗎?或者後天?大後天也行,只要他會回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花卻不想讓瑤也傷心,她努力整理好了思緒,然後走到瑤的身邊,將自己帶來的棉襖遞給瑤:「瑤,多穿一件衣服吧,夜裡天冷,別著涼。」
薛瑤微微一怔,回頭看向花,然後點點頭:「嗯。」
薛瑤將衣服穿了起來。
花看著瑤穿著兩件厚厚的棉襖,心裡終於不再擔心瑤會凍著,因為瑤做的棉襖真的很暖,這個冬天,她們穿著這些棉襖,再也沒有受凍。
花也沒有勸瑤回去,因為她理解這種心情,當初她就是這樣,完全忍不住,一天天,在門口等的。
花也沒有離開,她一直在旁邊守著,陪著瑤等,直到很晚很晚,真的特別晚了,天上都開始打露了,她打了個噴嚏,才回過神來,轉頭關心的看向薛瑤。
薛瑤也聽到了花打噴嚏的聲音,冬天的夜晚很冷,想到生病對原始社會來說很可怕,她不由回頭說:「我們先回去吧。」
她們都明白,今天晚上,宇不可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