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西班牙士兵紛紛墜落的空檔,新漢軍士兵們加快腳步,從幾個缺口處直接沖了進去。雙方在城牆下爆發了混戰,新漢軍的三棱刺刀很快顯露出威力,相比於連接燧發槍長達一米五的步槍,西班牙士兵用於肉搏的叉杆只有一米二的長度。這種用於架設火繩槍的冷兵器並不好用,尖端的叉子尖部長度只有十厘米長,即使命中對方也不致命。
然而就連馮子超也沒想到,拼的最凶的不是新漢軍,反而是那些滿清士兵。因為刺刀供應不足,滿清士兵們肉搏的武器還在用原來的長矛,這些武器雖然古舊,卻是他最順手的。當雙方進入冷兵器作戰的時候,扔掉燧發槍的滿清士兵們發揮出了肉搏天賦,一柄柄長矛猶如出洞的毒蛇,將迎面而來的西班牙士兵直接捅死。
「吹衝鋒號,全體衝鋒。」馮子超大聲下達了命令,隨著衝鋒號此起彼伏得響徹戰場,所有新漢軍官兵和滿清士兵們都發起了進攻。剛剛在幾處缺口占據陣地的前鋒,很快得到了後隊的支援,開始迅速擴大占領區並向城內突擊。
城門被占領了,當大門完全打開,尚未入城的新漢軍官兵立刻蜂擁而入,迅速在數量上占據了優勢。西班牙士兵節節敗退,很快傷亡過半,不少居民嚇得精神崩潰,打開另一側的城門出逃。
馮子超也不追趕,立刻下令掌控全城,同時抓捕俘虜。最終有三千多西班牙人通過擁擠的城門逃了出去,剩下的近兩萬居民,包括一千多西班牙士兵都成為了俘虜。
「滿人兄弟們。」站在用玉米包壘起來的台子上,馮子超滿面笑容得看著周圍的大群滿人士兵,他們全都來自於守備隊,就連統領陳文煥也站在了人群之中。
看著面前這群臉色黝黑,滿身征塵的滿人士兵,馮子超大喊道:「你們無愧於戰士的稱號,面對西班牙人的武器,你們沒有軟蛋,而是勇敢的衝上去,與我的士兵並肩作戰,這讓我感到十分欣慰。」
聽到馮子超的誇獎,滿人士兵們都露出了笑容。他們都是窮苦的滿族人,與那些上層的貴族和軍官不同,雖然一樣有鐵桿莊稼,卻從沒有受到了多少尊敬,今天恐怕是頭一次受到官員的誇獎。
馮子超接著說道:「在國內,我們會被分為漢人、滿人、蒙人,還有回人,但在萬里之外的美洲大陸上,我們只有一個身份華夏人。或許你們之中的許多人,還無法認同這個身份,但在這片土地上膚色才是區分敵我的標誌。今天我們對西班牙人作戰,不是為了民族仇殺,不是為了任何貴族的利益,我們為了希望為了子孫而戰,我們要開疆拓土,占領更多讓子孫們繁衍的土地。在這個地方,我希望大家能如今天般放棄仇怨,放棄民族之別,將自己看做華夏人的一份子,通力合作並肩戰鬥。」
「並肩戰鬥,並肩戰鬥。」眾多滿人士兵和復漢軍士兵一起高舉著武器,忘情的歡呼起來。
看著群情激昂的士兵們,馮子超大手一揮:「此次大戰,諸位務必勠力同心,我會向皇上申請,將你們的家人都接過來,每家封給土地,讓你們都能生活的富庶而美滿。不過誰能分多少土地,可不是我來決定的,有軍功為憑,誰的功勞大,分到的土地就多。」
「萬歲,萬歲,萬歲。」眾人再次高喊起來,有這樣的利益誘惑,所有人都充滿著戰鬥的激情。
西班牙人和黑人被分別看管了起來,有西班牙人的充足糧食,馮子超也不怕會餓死人,他正好藉機休整部隊,準備下一場戰鬥。將所有人都安頓好之後,馮子超找到了陳文煥:「陳兄,我有件事情想託付。」
「大人何必客氣,但說無妨。」陳文煥雖然是馮錫范舊將,但自從來到美洲以後被委以重任,就連新漢軍的各級將領也以禮相待,將他看成了自己人。陳文煥逐漸感受到了新漢軍內部良好的風氣,對自己以前巴結上級的做法感到愧疚,如今他已經逐漸融入了這個集體,打算建功立業有所作為了。
馮子超低聲道:「我要你帶上三千人,將所有白人俘虜都押回金山港。」
「押回金山港?」陳文煥微微一愣又問了句:「包括居民?」
「不錯,所有西班牙人都押赴金山港,在那裡看管起來,等待皇上的發落。」馮子超看了看周圍無人低聲道:「這些白人屠殺當地土著,占據這片大地已經不短日子了,如今也該咱們拿到手中了。只不過白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的人越少,對我們的威脅就越小。這次押赴金山港的途中,陳兄不必太過仁慈,最好多精簡些人才好。」
陳文煥聽得眼中精芒一閃,旋即點了點頭:「馮大人放心,就算我不說,那群滿人狼崽子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馮子超點點頭:「那就有勞陳兄了。」
陳文煥又指了指關押黑人的地方:「那群崑崙奴不帶走?」雖然劉磊已經將名稱都改變了,但陳文煥這樣的人依舊習慣於舊稱,將黑人稱作崑崙奴。
「不用了,這些種植園拋荒了怪可惜的,我還是讓他們照常耕作。只要對他們好一些,免去奴隸身份,他們應該能安穩工作的。」馮子超微笑了起來,在他開戰之前已經收到了劉磊的密信,其中對許多作戰事項都進行了解釋,對黑人奴隸也同樣有要求,那就是必須善待他們。雖然馮子超不知道劉磊要做什麼,卻還是堅定地照做了。
陳文煥第二天就帶上所有西班牙人離開了,隨後馮子超給那群黑人奴隸開了一次大會。會上宣布取消了他們的奴隸身份,而是納入太平洋墾殖公司作為員工。所有人都將得到相應的保障,包括縮短工作時間,增加糧食供應和其他日用品,允許他們以家庭為單位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