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武?沒聽說過,這年頭冒名稱帝的人太多了,誰知道什麼盛武盛文的是什麼東西?」聶雲掏掏耳朵,完全不理會對方。
「既然你不肯接旨,我就和你說一聲。饒州府已經被皇上封給了周王,你等立刻退出,否則大軍到來絕無幸禮,告辭。」聶雲不肯接旨,那個官員也無法,他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想明搶?」聶雲冷笑一聲:「讓你那個什麼周王多來些人,否則不夠我殺。」此話一出,那個官員腳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他嚇得連頭也不敢回,快步跑向了河邊小船,生怕聶雲突然下令將他留下斬首。
「師長,看來吳三桂想搶地盤啊。」魏國棟在旁邊始終忍著笑,直到那名使者離開,他才走了過來詢問。
聶雲點點頭:「吳三桂已經忍不住動手了,不過有昌江之險,他們想打過來也不容易,我只擔心饒州府的三旅,他們可沒有昌江的地利。」
魏國棟嘆氣道:「我只怕吳三桂頭腦發熱對咱們用兵,最後讓清軍得了好處。」
「若想讓吳三桂沒有非分之想,這一次就要把他打疼了。」聶雲雙眼死死盯著河對岸的周王軍:「給二旅發個通知,讓他們謹守東河沿線,切不可麻痹大意,通知各團準備戰鬥。」
「明白。」魏國棟點頭離開了,隨著一道道命令下達,第一旅各團紛紛進入沿河防禦陣地,炮兵也做好了射擊準備。
馬寶看著對岸的復國軍進入陣地,臉上露出了微笑:「他們動作到是挺快,可惜人太少了些。想用三千多人擋住我三萬大軍的進攻,實在有些自不量力。來人啊,傳我將令……」
「總兵大人,王爺再三囑咐,切不可與復國軍開戰,先試探虛實再說。」副將高啟隆連忙阻止道。
馬寶撇了撇嘴:「不開戰怎麼試探虛實?待我拿下了景德鎮,復國軍的虛實自然清楚。立刻派出兩營士兵渡河進攻。」馬寶早已經做好了渡河準備,所以先期製作了不少木筏,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一千名士兵登上木筏,分在兩個地點,向著河岸划去。這些都是百戰老兵,渡河經驗十分豐富。他們特意挑選了河面較窄的地方渡河,這些地方雖然水流比較急,木筏行駛速度卻很快,再加之河邊較窄,讓他們暴露在河面上的時間也相信減少,同樣的火炮要想打中他們更不容易。
眼看著木筏漸漸靠近,塹壕中戰士們有些緊張,面對著吳三桂的周王軍,他們尚有些猶豫。直面周王軍渡河的正是第三團,團長李嵐親自來到了前沿陣地,他看著有些迷茫的戰士們喊道:「弟兄們,守土乃是我輩軍人的職責,陣地就是我們的底線,只要有人想奪取我們的陣地,就要毫不猶豫得打回去,不管他們是誰。現在我命令,全體裝彈,瞄準。」
李嵐的命令被層層下達,陣地中很快響起了一陣陣裝填彈藥的聲音。不等步兵開火,河岸上擺開了陣勢的火炮先開始發威了。儘管步兵師攜帶的都是六磅火炮,射程不算遠威力也小,但對於沒有火炮的敵軍來說,這已經是無法破解的威脅了。
碰碰的炮聲隨即響起,45門6磅步兵炮紛紛后座,隨著濃烈的煙塵騰起,密集的炮彈灑向了平靜的河面。正在拼命划槳的吳三桂軍士兵們忽然聽到了陣陣尖嘯聲,緊接著河面就如同開鍋般沸騰了起來。
數十發炮彈落入河面,激起朵朵漣漪,那些運氣不好被命中的木筏頓時解體,將士兵統統拋入了激流之中。
「他們還真敢打。」馬寶氣得牙根緊咬,同時也感到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之多的火炮同時開火,那聲勢的確駭人。
儘管火炮在不停射擊,但河面上的木筏速度快也比較分散,能命中的只是鳳毛麟角,根本無傷大局。見到對方的木筏即將抵達河岸,李嵐當即下達了命令:「所有抬槍準備,開火。」
隨著李嵐的命令,三團裝備的三十五支抬槍紛紛開始射擊,粗大的鉛彈直撲向正在划槳的士兵。那些吳三桂軍的士兵還在暗暗竊喜,慶幸自己避開了炮擊,然而就在河岸已經遙遙在望的時候,粗大的鉛彈卻直接撲了過來。
因為是瞄準的直射,抬槍的命中率要遠遠高於步兵炮。大號鉛彈的巨大動能很足,周王軍士兵只要被命中就很難生還,無論命中的是胳膊、腿,還是腰部都會被直接打成兩截,那血腥的場面令許多人都感到胃中作嘔。
然而這些人都是百戰老兵,是見慣了生死的,當他們距離河岸尚有十幾米的時候,不少老兵紛紛跳入水中獨自游向岸邊。這樣做目標更小,也更不容易被命中,然而當他們帶著滿身的水跡爬上河岸時,迎接他們的是密如雨點的燧發槍鉛彈,其中還夾雜著部分排槍的射擊。
在密集的彈雨覆蓋下,登陸的士兵幾乎是上岸就死。復國軍的射擊猶如一架精密的機器,不斷重複著裝彈射擊的動作,三排士兵完美轉換陣型,始終保持著不間斷的彈雨,短短十幾分鐘後那些登陸的老兵就損失殆盡了,卻連陣地的邊沿也沒有摸到。
「總兵大人,一千人完了,沒跑回來幾個。」高啟隆嘆氣道。
馬寶的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河對岸騰起的硝煙,良久他才嘆了口氣:「全軍撤回,我要親自稟報王爺。」聽到這句話高啟隆鬆了口氣,立刻命人去傳令。
魏國棟還以為能好好打上一場,結果發現周王軍竟是在試探後就撤退了,氣得他直罵:「李嵐那個小崽子,打那麼狠做什麼?看把人家嚇走了。」
「嚇走還不好?我們畢竟是友軍,不能打得太狠。」聶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誰說好?老子還沒打過癮,管他是不是友軍……」魏國棟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剛才說話的是師長,他愕然回頭連忙換上了笑臉:「師長,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