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海外
海面上，戰況激烈，四周瀰漫著火藥的味道與海浪的咆哮聲，震耳欲聾的炮火不斷在海天之間炸裂，濃煙滾滾升起，整個場景宛如末日，死侍密密麻麻地涌動著，仿佛黑暗海洋中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撲向戰艦，悍不畏死，場面慘烈至極。
「見鬼！這些東西怎麼殺都殺不完！」酒德麻衣端著重機槍，手指幾乎要扣斷扳機，但依舊沒法壓制心中的焦躁，她的額頭已經被汗水浸濕，耳邊只有機械的轟鳴與海水的衝擊聲。
「別慌，穩住呼吸，專注目標！」零冷靜地說道，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次射擊都精準命中那些死侍的要害，好像從未被眼前這片絕望的景象所動搖。
而另一邊，繪梨衣的狀態卻越發糟糕，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上浮現出淡淡的光澤，像是有鱗片正從皮膚下破殼而出，她無力地倚靠在甲板上，呼吸急促，雙眼中涌動著龍化的金色光輝，隨時都會失控。
「繪梨衣，撐住！」蘇恩曦一邊開著槍，一邊猛地割開自己的手腕，鮮紅的血液流淌下來，她毫不猶豫地將手腕遞到繪梨衣嘴邊，「喝下去，不要讓自己徹底龍化！」
繪梨衣下意識地咬住了蘇恩曦的手腕，吞咽著她的血液，她身上的鱗片開始緩慢褪去，神情也漸漸恢復了些許平靜，但劇烈的喘息聲依舊清晰可聞。
「謝、謝謝……」繪梨衣有氣無力地說道，聲音沙啞而虛弱。
蘇恩曦勉強笑了笑，臉色卻蒼白得可怕，失血讓她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喂！我說你們到底行不行啊？這個節奏我們能撐過去嗎？」酒德麻衣一邊射擊一邊大喊，語氣中帶著壓抑的焦慮。
原本沉在海底還算安靜的上古高天原，在她們從海底回來沒多久，那些隱藏在裡面的死侍居然全部甦醒，似乎在被什麼東西召喚，要不是繪梨衣的言靈，這些死侍早就突破她們的防線朝東京撲去。
不僅是她們在對水裡的死侍進攻，周圍還有非常多的船隻上面搭載著重武器一起對海底那些死侍進攻，有些是宮本家的船隻，有些則是自衛隊的軍艦。
遠處的戰場更加混亂，自衛隊的軍艦上不斷有士兵用重機槍與高射炮掃射海面，但死侍的數量似乎沒有盡頭，有些甚至直接攀上了船隻的甲板，與士兵展開了近身搏鬥，戰鬥的慘烈程度不斷升級，即便是重武器的壓制，也無法完全阻擋死侍的衝擊。
此時，蘇恩曦接到了一個電話，她騰出一隻手接起電話，眉頭緊皺。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姑娘們，愛美麗卡的軍艦火控系統即將破解完成，第七艦隊集體出動，你們可以立刻撤退了，那些東西交給飛彈來解決！」
蘇恩曦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咬牙堅持的繪梨衣和零，又望向海天交界處密密麻麻的死侍潮水。她的目光冷靜了幾秒，然後對著電話說道：「明白了。」
她掛斷電話後大聲說道：「聽好了！愛美麗卡的飛彈已經開始發射，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全員準備撤退！」
就在她說話的瞬間，天空突然被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照亮，那是從附近港口發射的戰斧飛彈，劃破濃濃夜色，朝著死侍潮湧的海域精準地落下，劇烈的爆炸接連而起，海面上掀起了數百米高的沖天水柱，衝擊波將附近的死侍直接撕成碎片，慘叫聲和咆哮聲被徹底湮沒在火光與爆炸之中。
與此同時，十多艘軍艦從遠處駛來，那些戰艦上的火炮與防空系統已經全面開啟，密集的炮火朝著死侍密布的海域傾瀉，炮彈的軌跡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將死侍的隊伍攔腰切斷。
此時的第七艦隊如同一支幽靈艦隊，上面空無一人，但艦橋上燈火通明，從燃氣輪機到武器系統，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地自檢，武器鎖自動解除，第七艦隊進入作戰的狀態，高亢的汽笛聲此起彼伏，也是因為有這些軍艦在路明非才會無所顧忌的趕回東京。
這些原本為了威懾亞太地區的恐怖艦隊，此時成了守衛東瀛最主要的海上力量。
死侍的咆哮與炮火的轟鳴交織成一片，戰場被血與火的煉獄所吞噬，而天空與海洋被戰艦與飛彈主宰，末日般的景象愈發壯烈。
海面上，愛美麗卡的第七艦隊全面投入戰鬥，戰斧飛彈精準地打擊死侍的主力區域，一枚接一枚的飛彈呼嘯而下，爆炸的火焰吞沒了大片死侍，沖天的水柱混雜著血肉殘骸，將整個海域渲染成一片赤紅。
「太誇張了吧，這跟電影裡打外星人一樣！」酒德麻衣眼睜睜地看著飛彈的火光划過夜空，每一次轟擊都帶來震耳欲聾的爆炸，連海浪都被炸得徹底反方向翻湧，她一時間竟忘記了繼續扣動扳機。
「別發呆，趕緊撤退！」蘇恩曦一邊扶著繪梨衣一邊大喊，目光冷峻，她的聲音像是一道命令，讓所有人從短暫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周圍有活人的船隻和軍艦，在第七艦隊到來的時候也開足馬力開始撤退。
海風中夾雜著濃重的硝煙味，炮火的餘光不斷映亮人們蒼白的臉，海浪因飛彈的轟擊掀起千層巨浪，海面變得愈發不穩定，每一艘船都在這混亂中拼命航行，試圖脫離死侍潮水的覆蓋範圍。
蘇恩曦扶著繪梨衣，將她安置在軍艦駕駛室的角落，然後轉身快速調試航行系統，語氣冷硬：「動力全開，先帶所有人回到安全區域，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零站在她旁邊，熟練地檢查著駕駛艙的各個儀錶盤，她的動作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眼神里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她低頭看了一眼繪梨衣，那張蒼白的小臉上依舊殘留著龍化的痕跡，額頭上似乎還有鱗片未完全退去。
「她的狀態太危險了，再繼續下去恐怕……」零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焦慮。
「別說這些廢話，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活著離開這裡！」蘇恩曦冷冷打斷她，目光死死盯著駕駛艙的顯示屏，雷達上顯示的敵方信號點仍舊密密麻麻，像是無窮無盡的死侍潮水追逐著這些撤退的船隻。
「撤退？他們還有這麼強的火力，乾脆讓這些艦隊直接清理完算了！」酒德麻衣嘴裡嘟囔著。
「這些飛彈只是封鎖區域，而不是解決根本問題，」零一邊掩護撤離一邊冷靜地回答，「死侍的數量太多，海底可能還有更大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外面的戰鬥還在繼續，愛美麗卡的第七艦隊正以恐怖的火力壓制死侍潮，但這股潮水仿佛沒有盡頭，越來越多的死侍爬上了撤退的船隻，一艘離蘇恩曦她們最近的宮本家船隻甲板上，士兵們正在與死侍進行慘烈的近身搏鬥，火焰噴射器與刀劍的光芒交替閃現，但最終整艘船都被死侍徹底吞沒，沉入海底。
蘇恩曦看著那艘船的沉沒，牙關緊咬，她的拳頭攥得發白。突然，她的雷達上跳出一個巨大的紅點，像是某種巨型目標正在靠近。
「那個東西是什麼？」她猛地轉頭問零。
零迅速掃了一眼雷達，眉頭緊皺：「雷達顯示是海底升起的目標，它正在接近我們的方位。」
當她們站在甲板上時，面前的景象讓她們徹底失去了語言，在死侍潮水的後方，一股巨大的漩渦正在海底生成，海水劇烈旋轉著，要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徹底抽乾，一道黑暗的身影從漩渦中緩緩浮現，海面上的戰鬥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那從漩渦中升起的巨大身影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頭巨獸緩緩從水中浮現，純白色的鱗片如同覆蓋著寒霜的鋼鐵，每一片都閃爍著致命的光澤，它的體型巨大到讓人無法完全看清全貌，只能看到那如山嶽般的背脊在海浪中升起，宛如世界盡頭的怪物。
它的每一次移動都掀起滔天巨浪，巨大的身軀如同山嶽般破開水面。
「那是什麼東西？！」船隻上的士兵大聲喊道，他們的聲音中帶著驚恐，因為那巨獸的每一次動作都帶來海嘯般的衝擊波，甚至將戰艦掀得搖搖欲墜。
但是它沒有立即向軍艦發動攻擊，而是以一種令人戰慄的威壓直衝死侍的潮水而去，那些死侍在感受到那隻怪物的出現後，向前遊動的速度愈發的快，也更加瘋狂。
怪物巨大的爪子拍向海面，掀起百米高的浪潮，那些瘋狂的死侍在它面前竟然顯得無比渺小，原本悍不畏死的它們開始潰散，但怪物並未放過任何一個目標。
巨獸張開了巨大的嘴，那是一片如深淵般的黑暗，足以吞噬一切，它仿佛化身為地獄的使者，所到之處的死侍盡數被吸入它的口中，那些死侍沒有發出一絲反抗的聲音，只是瘋狂地逃竄，但在那巨大的漩渦吸引下，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海面瞬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死侍的殘肢和血肉在巨獸的吞噬中被撕成碎片，鮮血染紅了整個海域，它的每一次咬合，都伴隨著死侍的哀嚎聲和爆裂的響聲，巨獸的吞噬速度快得驚人，成千上萬的死侍被它吞入腹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恩曦顫抖地握著欄杆，雙眼死死地盯著這一切，聲音沙啞而顫抖：「我知道了……那些死侍不是想要進攻東京，而是在逃命……它在吞噬這些死侍完成進化……」
軍艦的雷達系統迅速鎖定了那頭龐然大物，主炮開始調整角度，艦載的密集陣防禦系統幾乎瘋狂地掃射，將成群湧來的死侍清理出一片空白，與此同時，更多的戰斧飛彈和反艦飛彈開始集中攻擊八岐大蛇。
「鎖定目標，飛彈發射！」艦隊指揮中心傳來簡潔有力的命令。
幾十枚飛彈接連發射，目標直指八岐大蛇的核心區域，火光與爆炸聲再度將海天照亮，但當煙霧逐漸散去，那頭怪物依舊佇立在海面上，雖然身軀滿是焦痕，但巨大的龍首從海里揚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仿佛實質般席捲整個戰場，所有的船隻都被掀起巨大的波浪，士兵們不得不緊緊抓住欄杆才能避免被甩出船外。
「這些飛彈完全沒用！」酒德麻衣失聲喊道，「那傢伙比我們想像得還要難對付！」
「它還在積蓄力量。」零目光銳利地盯著八岐大蛇，語氣更加冷峻，「它的攻擊還沒開始。」
它張開血盆大口，從喉間傳來低沉的轟鳴聲，仿佛正在蓄力，緊接著，從它的口中噴湧出濃烈的暗紫色光柱，那些光柱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划過夜空，直接擊中了幾艘靠近的軍艦。
「轟——！」
紫光所過之處，軍艦直接被貫穿，爆炸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艘船隻，甚至連碎片都未能逃脫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海面上升起了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半邊天。
「這些船隻根本擋不住！」蘇恩曦低聲咒罵，她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浸透，「快撤退，我們沒有時間了！」
「這種東西要是讓它進化完成，東京就完了！不，整個東瀛甚至整個世界都會毀在它手上！」酒德麻衣咬牙切齒地說道，雙手緊握著機槍，額頭冷汗直冒，她看向蘇恩曦：「我們必須阻止它，現在就得做點什麼！」
「做什麼？」蘇恩曦勉強冷笑了一聲，指了指海面上的那頭巨獸，「拿什麼阻止它？你看見它的大小了嗎？還有它帶來的力量，我們的武器連它的一片鱗片都打不穿！」
——
「報告校長捕捉到白王信號，天譴之劍將在一分鐘後降落在目標區域。「正當昂熱他們緊鑼密鼓的準備對付白王的裝備時，諾瑪的聲音突然響起。
「什麼？目標在什麼地方！為什麼沒有我的授權就發射了！有多少把握擊中目標！」昂熱有些難以置信的喊道。
「報告校長，在剛才有更高權限的人下達了命令，消滅目標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不過根據情報，立即發射天譴之劍，可以阻擋白王的進化。」諾瑪繼續報告道。
昂熱還想問些什麼，但天空落下的像隕石一樣的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天空被撕裂，一道耀眼的火光從太空直衝而下，拖曳著長長的尾焰，仿佛天神投下的憤怒，直撲大地，整個戰場在這突如其來的景象下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連海浪的咆哮聲都被掩蓋。
昂熱抬頭，臉上難得露出震驚與怒火交織的表情。他的白髮被風吹得飛揚，眼中映著那墜落的光點。
「這到底是誰給的命令？！」他厲聲喝問，語氣中充滿了難以壓抑的憤怒，天譴之劍這種戰略武器，不經授權直接發射，這種事簡直是無法容忍的僭越。
諾瑪的聲音依舊冷靜，毫無情緒波動：「校長，根據記錄，授權來自系統最高權限……編號『0』。」
昂熱的眼神瞬間冰冷，喃喃道：「編號0……」
與此同時，在海面戰場上，所有人也注意到了天譴之劍的墜落，一瞬間，無論是士兵、指揮官，還是正在撤退的船隻上的人員，全都被這從天而降的「末日之劍」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什麼東西？」酒德麻衣的聲音中充滿了震撼和驚恐，「看起來比剛才那些飛彈還要恐怖得多！」
「是天譴之劍。」零站在駕駛艙里，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深深的憂慮，「這是一種從太空墜落的天基武器，它的衝擊力堪比小型核爆。」
「核爆？」蘇恩曦聽到這個詞，手一抖，差點沒控制住方向盤，「那為什麼沒人通知我們？這裡還有這麼多船隻和人！這不就是要連我們一起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