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酆都大帝，等著他給自己解釋。
但有些事情說不清楚，有些事情說出來她又聽不懂。
他摸了一把她翹起來的呆毛，耐心地說，「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你真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嗎？」
暖寶明亮的雙眼中儘是懵懂，她一直以來都是被人寵愛呵護著。
即使她知道黑暗，也經歷過一些挫折和磨難，但她眼中的世界依然是色彩繽紛的，是美好的。
她眼中看到的人，也是溫暖的，可親的。
如果有壞人，那壞人就是黑，好人則是白。
她卻不會注意到，還有一種灰。
那種無法分辨好壞的人，往往會讓暖寶這樣單純美好的孩子，受到傷害。
就算她知道一個人身上好壞皆有，她卻很難真正去防備。
「他為什麼要害我？」暖寶這才明白老頭給她下了個套，而自己鑽進去了。
再想到大白現在還生死不知，小糰子別提多委屈了。
看吧！
酆都大帝憐愛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為什麼，這大概只有始作俑者自己才知道原因。
「我們去你的龍神空間吧，要儘快處理了。」說完這句話，酆都大帝的眼中儘是擔憂和陰霾。
如果那人傷害到小龍神，就等於傷害了三界的根本，希望他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暖寶帶著酆都大帝走進了一個被禁錮的空間內，放眼望去儘是灰濛濛一片。
在龍神空間，她主宰一切，小糰子肉肉的小手伸出去抓了一把，那灰濛濛的東西慢慢匯聚到了她的手裡。
她小手上金光閃耀，很快，一個灰色的丸子出現在她的手心。
她將灰色丸子遞到酆都大帝跟前，丸子表面泛著金光，「這就是那些亡魂，我當時覺得他騙我了，所以我才想著把這些帶回來研究一下他們的記憶。」
酆都大帝用手一指，那個浮在半空。
一絲絲灰色的線從丸子裡出來，被他一把握住。
暖寶看到這些灰線後有些吃驚，因為這和大白身上灰色光的氣息實在是太像了。
酆都大帝設了一個黑色的結界，將灰色丸子包裹在裡面。
如果不是暖寶的眼力可以，真的很難發現那灰色的線在消失。
小糰子吃驚地看著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讓這線消失。
「當初他一怒之下，殺死了嫡系的子孫，但其實就是為了拿回他的力量。」
沒想到的是，人殺了，但他的力量卻與子孫們的靈魂融合在一起。
拿回能量失敗，就代表他要消散了。
如果當時，能夠將他的力量與那些靈魂剝離，憑藉本源之力，他就算是弱一些，至少能保住天道的位置。
但涉及靈魂就已經超出他能力的範疇。
三界五行各行其道，每位神仙掌管什麼就是什麼，不可越權干預這是最起碼的。
如果是正常的天道，雖然越權但卻可以做到，但一個即將消散的天道卻做不到。
「我有一個地方不明白。」暖寶舉手。
酆都大帝一直控制著結界吸收這些能量，看到小糰子舉高小胖手，頷首示意她問。
「既然他失敗了，那為什麼他沒有消散，現在還好好的，還能控制著湖霧？似乎很強大的樣子。」
真會問問題！
「等吧，現在我也不知道！」
暖寶還想再說，結果看到突然灰色能量里跳出一個透明的小圓球，像個泡泡，裡面還有點華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灰色的能量消失得越多，透明泡泡出來的就越多，那個灰色的丸子也越來越小。
不知過了多久，灰色的丸子終於消失了，結界裡只有不計其數的透明泡泡浮浮蕩盪。
「這是什麼？」暖寶很想用手去碰那個泡泡，被酆都大帝一把抓住。
他沒好氣地把小糰子提起來抱在懷裡，免得她亂動，「小祖宗，不要亂動，這才是那些靈魂。」
「你看到的畫面可以被篡改，但這些靈魂的記憶是不會被篡改的，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裡。」
此刻，饒是酆都大帝也有幾分激動，畢竟塵封已久的真相誰都會好奇。
暖寶卻有點縮手縮腳，她抓住酆都大帝的修長的手指，擔心地問他，「等等！剛才那些灰色的能量去哪裡了？」
「被分解了！」其實如果暖寶再大一些，能力再強大一些，在她的空間裡，她自己也能做到。
天道的能量，就是世界本源的能量，可以說是非常純粹強大。
「我都逸散到了你的空間裡，到時候你這裡可以再提升一下。」
龍神空間提升，就相當於暖寶的能力提升，她之前幾次被人陰了，就是因為能力不足。
一個孩子，擁有寶山他也不能拿去花，擁有強大的武器他也不能使用。
即使她是龍神。
只有能力提升之後，她所擁有的東西，才能為她所掌握，為她所用。
確定沒有危險了，暖寶才鬆開了酆都大帝瑩潤修長的手指。
他隨便指了一個泡泡，他們眼前便出現了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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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個靈魂生前最後的記憶。
暖寶又看到了那座古城，風和日麗的晴空突然暗了下來，雷電閃耀，隕石墜落。
天空上還有人在鬥法。
暖寶挑眉，「我看到的兩段畫面都沒有人在半空鬥法。」
這個人應該只是普通人，他甚至都無法看清鬥法的人，而且他應該是被鬥法吸引過來的，之前並不在這裡。
下一個。
他們的運氣很好，下一個人居然是在皇宮裡面的，而且就在暖寶去過的有柱子的那座殿內。
「你看，他和幽冥界的人說話了，當時我看到的畫面他們沒有任何的語言交流，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暖寶越看越生氣，合著自己就這麼好騙嗎？
暖寶簡直要暴走了，因為她看到年輕的天道和幽冥界的人坐在寶座上耳語什麼，還笑了起來。
那個盒子也是在這個時候送到他手中的，如果她和酆都大帝眼睛都沒瞎的話，他還給了幽冥界的人一樣東西。
暖寶不認識那是什麼，她只能看向酆都大帝，希望能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答案。
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無聲的畫面。
兩人身後出現了一個金龍盤繞的寶座，面前還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小方桌，上面擺著點心、水果、茶。
酆都大帝端起金色的小茶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錯，你是不是從天帝那裡順得茶葉？」
「不是啊，我自己種的，你信不信？」暖寶連連擺手，她只是去偷了一棵茶樹而已。
反正種在空間裡又不需要她自己管。
酆都大帝瞭然地扯出一抹笑，「你偷了他的茶樹，他估計會瘋。」
暖白翻了個白眼，「都好幾百年了，他早都知道了，罰也罰過了。」
看來罰得還不輕，否則小糰子才不會是這麼記仇的表情。
暖寶端起一個比較大的金色茶碗，裡面是用牛乳和茶葉煮的奶茶，味道甜香，剛好治癒一下她被老頭傷害的心靈。
喝了一口之後，便繼續靠在酆都大帝懷裡。
這一次，是在高塔外面。
年輕的天道確實是受傷了，他白色袍子的胸襟這裡還有金色的血液，但他的表情卻非常猙獰。
暖寶急了，「他說了什麼，你能看出來他說了什麼嗎？」
酆都大帝臉上的表情似乎比暖寶還懵逼，暖寶是因為不知道真的懵逼，那他是因為不能置信所以懵逼嗎？
暖寶看到酆都大帝將天道說話的畫面來回看了有十遍，才停了下來。
之後，酆都大帝看著小糰子苦笑起來，「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