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虛弱的撐起身子,接過方大夫遞來的藥碗,一口氣將有些甜的藥喝了下去。
「這藥咋有點甜,以前喝的藥都很苦。」鄭氏咂咂嘴,有點意猶未盡。
方大夫淡淡道:「這是補藥,不是過去那些去火去毒的藥,自然味道也不同。」
鄭氏一聽是補藥,立刻就有點慌了。
尤其方大夫還接著說這藥裡面放了人參等好幾樣珍貴藥材。
她馬上就覺得這是方大夫想訛她的錢,語氣也變了,「方大夫,人家都說醫者心,我勸你善良點,我們家什麼情況你也看見了,想要多餘的錢可沒有。」
方大夫被這話氣的差點絕倒。
「你摸著良心說,我們救你的時候盡沒盡心,你和你兒子的藥錢都是暖寶付的,你還想怎樣?」
方大夫可不會慣著她,直接就拿話懟了回去。
沒想到鄭氏一聽神情倒是鬆弛下來,人往後一靠,冷笑了一聲,「哼,那丫頭付了錢又怎樣,這事我還沒找她算帳呢!」
方大夫簡直要被這婆娘氣死了,當時他就不想讓暖寶管的,果然如他所料。
「人家付了錢幫了你們是人情,不幫是本分,你欺負一個小孩還欺負上癮了?」方大夫一摔袖子,拿起碗就離開了。
鄭氏卻在他身後叫著,「哎哎,你等等啊,你再幫我看看還有哪裡要調理的,反正那丫頭都付錢了!」
方大夫簡直想一口濃痰吐在她臉上,厚顏無恥的潑婦。
轉頭回去,方大夫就去找了暖寶,「這是你替他們付的錢,今天的藥我已經給他們送過去,剩下的你拿回去吧!」
小糰子迷迷瞪瞪不明白這老頭今天是怎麼了,「你不是說他們要好好調養嗎,你就別在意態度什麼的了!」
暖寶想著是方大夫可能受了氣才生氣了,根本沒想到對方是為自己抱不平。
「暖寶,那個鄭氏,真不值得!」饒是方大夫一向以醫德好著稱,此刻也破罐子破摔不想管了。
暖寶猜到就是鄭氏,還勸他,「別理她說的,我就是心裡過意不去,害得他們差點就沒了。」
方大夫卻聽不了這話,抬手就制止了她,「暖寶,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從今以後千萬不能再說這個話,尤其是在鄭氏面前。」
暖寶一本正經的答應了他,這才把銀子又塞了回去,方大夫沒辦法,只能繼續去給他們熬藥調理。
銀子雖然不少,但因為用的都是好東西,五天也就差不多了。
暖寶這次在村里待了好多天,林氏已經給她下達了最後的通牒,明天回去讀書。
小糰子這兩天玩瘋了,天天帶著孩子們去山裡。
除了禍害那些野獸,倒也真的找到一些好東西。
各種山珍也讓他們採回來不少,去的孩子們每人分一點,最近這幾家都吃了不少的好東西。
方大夫已經兩天沒有再給鄭氏送藥了,她本就心裡不舒服。
再加上隔壁天天煮好東西吃,每天香味飄過來都讓她很火大。
爬在牆根聽了半天,原來是暖寶那個丫頭帶著村裡的幾個孩子去找回來的東西。
鄭氏氣呼呼的進屋抱起蛋娃就出門了。
劉秀春從地里回來沒見鄭氏和兒子,還以為他們身體好了出去串門了。
「也不說晚上做啥飯。」劉秀春咕咕叨叨的走到廚房去做飯。
鄭氏抱著兒子走走歇歇,「娘,我們,咳咳,去哪裡?」
蛋娃身上的鼠疫雖然痊癒了,但一場大病讓他的身體真正變成了弱不禁風,剛才鄭氏走的快,他便咳嗽起來。
「去暖寶家!他們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我們,今天我就要和他們說到說到。」
蛋娃根本不明白他娘說的什麼,只是無力的靠在鄭氏的肩頭。
暖寶正在院子裡跟她四哥蕭季朗玩擲沙包,林氏坐在廊下摘菜,蕭永福也剛從地里回來,正在後院擦身子。
從巷子裡就能聽到一家人的笑聲。
村裏白天一般都不會關緊大門的,鄭氏連門都不用敲,直接就進去了。
暖寶背著門站,沒看到後面有人,撞到了鄭氏的身上。
林氏笑著才要開口,就見鄭氏一腳把暖寶踢開了。
「妹妹!你沒事吧,摔疼了沒有?」蕭季朗急忙跑過去把小糰子扶了起來,見暖寶的膝蓋都紅了,瞪著眼睛幾乎要把鄭氏給吃了。
林氏最不能見的就是有人欺負家裡人,尤其被欺負的那個人是暖寶的時候,她簡直就是一頭母獅子。
「你幹啥!你跑到我們家來,踢我女兒,你是要幹啥?」
鄭氏病了一場之後臉色蠟黃,氣勢到是不減,她冷哼一聲,「你女兒害的我家蛋娃都成這樣了,你說我幹啥?」
林氏要不是看她懷裡抱這個孩子,早都一巴掌呼上去了,「我們暖寶怎麼害你兒子了,全村誰不知道你和你蛋娃都是暖寶救的,你現在恩將仇報,讓大家來評評理!」
鄭氏一揮手,「我不用誰來評理,她當初說她能治蛋娃,結果當天晚上娃就發燒了,那可是鼠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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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寶委屈的說,「我治好了他沾染的邪氣,可他得鼠疫是因為他吃了老鼠肉啊!」
蕭永福聽見外面的聲音,急忙穿衣服,差點都摔了一跤。
林氏眼睛都紅了,「聽見沒有,蛋娃得鼠疫是因為他吃了老鼠,跟暖寶有什麼關係,而且鼠疫也是暖寶救了你們!」
鄭氏冷笑,「那又怎樣,我不管,就是她害的,還說什麼救蛋娃,結果人差點就死了,你們賠!」
暖寶想起自己那幾天做了那麼多事,結果還被人這樣說,心裡委屈極了。
「我還給方大夫錢,讓他給你們調理身體,你怎麼這樣說我。」暖寶在蕭季朗懷裡吧嗒吧嗒掉眼淚。
林氏一聽暖寶還給他們付了補身體的藥錢,差點氣倒了,「你這孩子,你,你!」
「鄭氏,你聽到了,你們的補藥都是我家暖寶掏錢買的!」
鄭氏等的就是這句話,「她付了那是應該的,說明她就是覺得對不起我們,那她就應該繼續付,直到我們好了,要是我們一直身體不好,她就得管我們一輩子!」
林氏一聽自己女兒這是被人訛上了,也不管她手裡還有孩子,直接去推她,「你出去,滾出去,還想訛我們暖寶,你擦亮眼睛看仔細了再說吧!」
鄭氏一看林氏碰到自己,把蛋娃往地上一扔,上去就扯林氏的頭髮。
林氏不壯,但她身材高挑,往後一仰就讓開了鄭氏的手。
蕭永福急忙穿好衣服出來,就見她媳婦和鄭氏打了起來,暖寶在她四哥懷裡嚶嚶嚶的哭。
「別打了,鬆手鬆手!」蕭永福想去拉架,但他知道他要是過去,鄭氏能馬上躺下說他們夫妻合起伙打了她。
這個時間本就是大家都回家的時間,蕭家這麼吵,很快就引來了鄰居。
暖寶一見娘親被人欺負,直接從蕭季朗跳下去跑到鄭氏跟前抱住她的腿。
小糰子嘴裡還喊著,「你不許打我娘,不許打我娘!」
鄭氏簡直要氣得吐血了,明明就是她被打啊!
兩人身高本就有差距,她又剛病完,從家裡走過來就已經消耗了一部分體力,剛才吵架又消耗了一部分體力。
如今已經後勁不足了,林氏力氣卻特別大,下面還有個死丫頭拉住她。
暖寶的力氣別說是一個鄭氏,就是十個鄭氏都能按住,所以此刻小糰子嘴裡叫著,卻死死將她按住,手還在她大腿根猛掐,她就不信鄭氏能脫了褲子給大家看。
鄭氏挨了林氏好幾個巴掌,大腿根也火辣辣的疼,她想踢開暖寶可連動都動不了。
林氏和鄰里之間的關係都是極好的,聽到暖寶那哭喊的聲音,原本想看熱鬧的人都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