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菱扶著旁邊的牆,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來。
霍聞璟示意保鏢速戰速決。
現場的村民看到趙武都吃虧了,也有點兒害怕,紛紛想要把手裡的農具放下。
趙武卻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你們愣著做什麼?不想要錢了?難道還要過以前那種窮困潦倒的日子麼?我告訴你們,誰敢退縮,以後都沒有錢領了。」
本來士氣低沉的眾人,在聽到錢時,瞬間被打了雞血。
霍聞璟就帶了十個保鏢過來,大家費了一番力氣,才把現場的一百多個人壓制。
可是這群人就跟不要命似的,哪怕只有一口氣,都要揮動著鋤頭反擊。
霍聞璟的臉色一冷,直接拿出手槍,朝趙武的肩膀開了一槍。
槍聲響徹整個空間,村民里哪裡見過這個架勢,嚇得不知道怎麼反應。
趙武捂著自己的肩膀,眼裡終於閃過一抹懼意。
「你,你......」
下一秒,子彈又朝著他的兩條腿射過來,霍聞璟的語氣很冷。
「誰再動一下,跟他的下場一樣。」
現場的人瞬間把農具放下了,個個抱頭不敢再動,紛紛跪著。
姜鯉鬆了口氣,這些人真的就跟不要命一樣,身手那麼好的保鏢一個打十幾個,還是有些吃虧,再加上不敢真的要他們的命,更吃虧。
趙武的氣焰沒有剛剛那麼囂張了,甚至褲子底下都濕了一灘,大概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敢拿槍。
霍聞璟看向自己身後的陳香菱,「菱姨,你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陳香菱也有點兒怵這樣的霍聞璟,腿軟的厲害,她扶著牆,才讓自己沒暈過去。
「我妹妹當初是被拐來這裡的,被趙武強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身體都開始發抖,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滾。
姜鯉有些看不過去,可這裡有沒有水,不然還能給陳香菱倒杯水。
陳香菱緩了緩,靠著牆,「這裡重男輕女很嚴重,女孩生下來就會被溺死,我妹妹一胎和二胎都是女孩,兩個孩子的手腳都被砍斷了,這是村裡的習俗,說是人在投胎的時候軀體必須是完整的,如果不完整,那就投不了胎,女孩投不了胎,他們下一胎就能生男孩了。」
「可第三胎依舊是女孩,趙武對香香本來就不好,一直都是拳打腳踢,香香好幾次被打暈過去,三胎之後,他變本加厲,直接把香香栓牛棚里,只要是個男人都可以......」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不忍心說下去了,語氣哽咽。
趙武在這個時候掙扎著,「那他媽是她自己賤,到處勾搭男人,所以才懲罰她生不出兒子,那婆娘是我花三千塊錢買來的,還說是什麼大學生,我呸,賤貨一個,看到誰都可以張開腿!」
姜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嗡嗡嗡的響,難怪陳香菱不願意回去,得知自己的妹妹在這裡遭遇的一切,還怎麼回去。
何況剛剛看陳香香的反應,她已經瘋了,變成了精神病。
苦苦尋找多年的妹妹竟然在深山裡遭受這樣的待遇,陳香菱沒有崩潰就已經是在強撐著。
姜鯉張了張嘴,卻覺得自己嗓子眼是疼的。
為什麼在科技發達的現代,還有這樣慘無人道的事情發生呢?
為什么女性要遭遇這些。
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聽到陳香菱哽咽的哭聲。
「香香反覆懷孕,又反覆流產,在牛棚里關著,跟畜生一樣,後面瘋了也沒能躲過他們的蹂躪,直到身體已經不行了,我來了這裡後,我,我給了趙武一些錢,懇求他讓我照顧香香,我怎麼可能離開。」
她們姐妹倆當初一起考上大學,妹妹的成績甚至比她更好,是山溝里飛出去的金鳳凰。
知識給她插上了翅膀,卻也被人殘忍的剝奪了一切。
一個努力想要走出大山的女孩子,一輩子都被葬送在了這裡。
陳香菱在旁邊捂著臉哭,哭聲悲痛,心臟疼得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