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困,看到霍聞璟睡著,就撐不下去了,往後一靠,也跟著睡了過去。
莫遲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面的情況。
發現女人靠著椅背睡著,而總裁躺在她的腿上,也睡得很安心。
他鬆了口氣,雖然這個江江小姐是丑了點兒,但她對總裁來說,就是一顆人體安眠藥,留在身邊也行,至少總裁不用失眠了。
汽車在縣城停下時,是晚上九點。
劉春早就戰戰兢兢的在那棟平房前等,看到這輛豪車,渾身顫了一下。
她還處於威脅中,那個拿著槍的男人就在黑夜裡,只要她敢亂說一句話,下一秒就會被子彈射中眉心。
劉春怕死。
她看到霍聞璟從汽車上下來,馬上恭敬迎了過去。
「霍先生,你怎麼親自來了?」
霍聞璟走進這個平房,發現裡面漏水的厲害,地上到處都是水漬。
劉春打開了旁邊的雜物間,裡面有一張床,一些早就濕透了的被子。
「霍先生,這就是姜鯉居住的地方,這房子前面有個水潭,周圍的人都喜歡在那裡洗衣服,她半夜出去洗衣服的時候踩進水裡了,等我發現時,人已經沒了。」
姜鯉一直都跟在霍聞璟身邊,在觀察他的臉色。
看到雜物間,他的眉心擰了一下,又聽說人沒了,他「嗯」了一聲。
劉春從旁邊抱出一個罐子,恭恭敬敬的遞上,「這就是姜鯉的骨灰,霍先生,你看我是直接在這邊選塊墓地呢,還是......」
霍聞璟示意姜鯉來接骨灰,姜鯉往後退了一步。
「我跟這位小姐不太熟,她的骨灰應該由親人接。」
霍聞璟拍了拍自己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淡,「我跟她,也不太熟。」
姜鯉氣得腦袋裡炸了一下,又聽到霍聞璟補充。
「而且你現在是要讓我拿一個死人的骨灰麼?江江,你運氣夠倒霉的了,影響不了你什麼,我不一樣,霍氏整個公司上下全指望著我吃飯,我不能走霉運。」
姜鯉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心裡又氣,又痛,又覺得好笑。
劉春直接就把骨灰放到她的手上,「既然霍先生讓你拿,那你就拿,磨嘰什麼,誰是主人你分不清麼?」
說完這段話,她就戰戰兢兢的看著霍聞璟。
「霍先生,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人折磨死了,你看現在我該怎麼辦?」
霍聞璟的視線在這房子周圍轉了轉,「有椅子麼?」
劉春連忙從屋內搬了一個椅子出來,「霍先生,您請坐。」
霍聞璟坐下,又問,「有剩菜剩飯麼?」
「有有,我馬上去拿過來。」
劉春小跑著出去,不一會兒就端了一大碗剩菜剩飯。
霍聞璟看向姜鯉,語氣輕佻,「把骨灰混進去,然後把這些都餵給流浪狗吃了。」
姜鯉的腦袋裡嗡嗡嗡的響,她覺得這人就是個瘋子。
就算真的恨她,至於在她被燒成灰後,還這麼記仇麼?
劉春看她沒有行動,馬上搶過骨灰盒,直接把裡面的東西撒進剩菜剩飯里,開始殷勤的攪拌起來。
姜鯉看著這一切,嗓子都是啞的,「霍先生這麼對她,就不怕她傷心麼?」
霍聞璟將背往後靠,姿態懶散,「心都沒有的女人,怎麼傷心?下輩子最好是投胎當條狗,狗比她聽話許多。」
姜鯉覺得手癢,真的很想一巴掌扇過去,或者是拿把刀捅死他。
怎麼會有人惡劣到這個地步。
可霍聞璟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在對他恨意入骨的時候,又會想起他要命的溫柔,又愛又恨,這才是最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