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漓去見教授的時候,開門的是一個比她年紀小很多的女孩。
「請問,余教授在家嗎?」
余教授是中醫專家,這些年致力於攻克產科疑難雜症,是國內中醫方面的泰斗人物。
若是這一次得到余教授的支持,交流會成功的可能性能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女孩掃了她一眼,「你就是沈沐漓?」
這語氣頗為不善,還頗為冒犯地上下打量著她。
沈沐漓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因為是在別人家門口,還是保持著禮貌謙遜的樣子。
「是,我叫沈沐漓,今天跟余教授約好了,麻煩……」
「我知道啊,我媽已經在等你了。」
「原來你是余教授的女兒,」沈沐漓聽說過,余教授早年離婚,自己帶著女兒生活。
據說養這個女兒非常辛苦,所以就溺愛了一些。
「你也不怎麼樣啊,我就奇怪了,陸總怎麼會一直等你呢?」
沈沐漓:「???」
她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
這女孩,不會喜歡陸錚吧?
天底下那麼多好男人,她怎麼就眼瞎看上陸錚呢?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我學校遭遇恐怖襲擊,就是陸總救了我。」
「他可是英雄,你卻因為別的男人背叛了陸總,你好好離婚了,這件事也就算了,偏偏你又回來招惹陸總!」
「你怎麼如此不要臉啊!」
沈沐漓就算是脾氣再好,被人這麼當眾辱罵也承受不住。
「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我不想跟你計較,但我還是想告誡你,我跟陸錚已經離婚,我跟他沒任何關係。」
「而且,夫妻離婚,你不知道全貌,就不要隨便評論。」
「最後,你若是還敢隨便貶低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那女孩被她的氣勢嚇一跳。
不由後退了幾步。
「余新,我讓你去接客人,接到了嗎?你在跟誰說話呢?」
余新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居然害怕沈沐漓的時候,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
「你的客人來了,在這裡等你呢,你趕緊出來吧,真是煩死了。」
余教授從旁邊的書房出來,看到沈沐漓的時候,頓時一臉驚喜。
「小沈啊,咱們可是好多年沒見面了。」
沈沐漓並沒先說話。
而是在觀察。
剛才她跟余新吵架,余教授聽到了。
但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阻止自己的女兒,說明她也對這件事很好奇,甚至覺得離婚這件事做得不對。
又或者更確切地說。
離婚了,在跟陸錚見面就不對了。
沈沐漓的心中有些失望。
她覺得余教授德高望重,也是早年離婚的獨立女性,可居然還是被世俗的枷鎖捆綁著。
「教授。」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開口,「是,五年沒見了。」
假死之前,她曾經在路上跟余教授有過簡單的寒暄。
余教授懷念起當初她還在醫院的樣子,不由多說了許多。
沈沐漓就安靜地聽著。
余新卻是一直在翻白眼。
「媽,我聽你這麼說,她也就平平無奇啊。」
余教授的臉色不悅,「余新,不要亂說!」
余新氣的站起身來,還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
水灑了一桌子。
弄髒了她的衣服。
她就更生氣了。
「媽,我真是不能理解,你為什麼要跟這樣的小人合作!」
「現在外界都說您是德高望重,你不要自甘墮落。」
余教授的臉色都黑了。
她走出門,誰見到她都要尊敬有加。
可她的親生女兒卻說她自甘墮落!
她氣得一拍桌子,「余新,你要氣死我嗎?」
「沈沐漓是什麼人?當初跟陸錚在一起的時候,就在醫院裡面亂來!」
「後來陸錚原諒她了,她還不知足,居然跟傅衍之搞在一起。」
「這就算了,她跟傅衍之一起做局,坑得陸氏集團差點破產。」
「媽,你糊塗啊,你跟這樣的人合作,媒體會怎麼說你?」
「你難道想要晚節不保嗎?」
余教授捂著心口,臉色漲紅,「逆女!」
沈沐漓安靜地聽完。
這些年,她早就學會了不跟不相干的人生氣。
所以,如今的她依舊很冷靜。
「余小姐,你說這些,有證據嗎?」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我現在就涉嫌婚內出軌,還有經濟犯罪。」
「可你若是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誹謗,同樣,你會去坐牢。」
余新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多麼嚴重。
她鄙夷地看著沈沐漓。
「外面的人都這麼說,你水性楊花,心腸歹毒,毫無廉恥。」
說完,她看向余教授。
「媽,你今天若是跟她合作,我就不認你這個媽了!」
沈沐漓點點頭,起身。
「看來你們早就想好了。」
「余教授若是不想參與,完全可以將一切說清楚,真沒必要安排這麼一場戲。」
「對了,余小姐,雖然我不是你的長輩,但也以你母親朋友的身份呢,想對你說幾句。」
「對陸錚,永遠不要有職業濾鏡,你若是真的動了心,我勸你趁早收了心思,另外,你剛才那些話,我會保留追訴的權利。」
說完,便朝著外面走。
余教授這下是真的著急。
她跟齊穎的關係好,所以算是一路看著沈沐漓成長的。
總體來說,沈沐漓這個人,小錯是有,但沒有做過大的錯事。
說她水性楊花,實在是過分了。
但傅衍之的存在也是事實。
總會讓人覺得她離婚是有其他原因的。
所以,她想要藉助女兒,來看看沈沐漓這五年到底有沒有改變了品性。
可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沐漓等等。」
她趕緊喊了一聲,「剛才她那些話,都是無心的,你不要生氣。」
「還有,陸錚這件事,外面傳播得沸沸揚揚,對你的影響也很不好。」
「你最近肯定碰壁了吧,都是因為這個。」
「所以想要舉辦交流會,還是先解決了這個輿情問題才行。」
沈沐漓頭也不回。
「好,你的建議,我收到了。」
她根本不想解釋,直接走出了余家。
雖然在余家並不愉快,但余教授的話沒錯。
她必須要解決輿情問題。
她必須去見見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