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帶著阿里白參觀了數所學院。
至關重要的位置當然被方正一三言兩語避過去了。
但阿里白仍然是看的是眼花繚亂。
這些學院大體上他是明白做什麼用的，可是細節上都沒搞懂。
不過都是些沒用的東西，並未往深想。
逛了小半天，倆人也累了，尋了一處小亭子休憩。
方正一問道：「二王子看了一遍感覺東郊大學如何？」
阿里白搖頭道：「說來不怕方大人笑話，有些並沒有看太懂，許多理論在我聽起來玄之又玄，難道學這種東西真的有用嗎？」
方正一道：「二王子聽不懂是正常的，人們用合理方法總結驗證出來的經驗都是科學，科學無可名狀自然是玄之又玄。」
「山川河流，風雨雷電，人心法度都在科學之中，我們須得通過科學研究出萬物的規律才好辦事，這自然都是極有用的道理。」
「哦，科學？」阿里白挑了挑眉毛，「照方大人這個說法，這科學之論恐怕已經蓋過聖人之說了。」
方正一輕笑一聲：「你要這麼說我也不反對，但是更合理的說法應該是跟聖人不謀而合。」
「這科學在我看來其實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為它跟朝廷不是一條心吶，但凡跟科學對著幹，科學就會大嘴巴子抽你的臉，讓你認清現實，付出慘痛代價。」
「所以說東郊大學乃是我大景的國之重器！」
「國之重器...」阿里白望著天，有意無意的道：「既然是國之重器，為何方大人能輕易的帶我來看，還告知我這麼多？我不理解。」
方正一遺憾道：「二王子，你我相處也有多日了，應該知道，我這個人有什麼就說什麼。」
「所以做事也都是光明正大，東郊大學雖然在我心中至關重要，但是只要是堂堂正道，沒什麼可掩掩藏藏不能見人的，你說對是不對？」
阿里白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他目前所見的情況確實是這樣，倒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方正一見狀心中暗道一聲好。
看樣子這小子上道兒了，也應該繼續向下再探一步。
「二王子在京中這麼多日該看的也都看了，感覺如何，是不是比你們金國都城強太多了？」方正一的語氣中略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聽到方正一這樣說話，阿里白心中猛地生出一股怒意。
我好歹也是大金的二王子，竟然敢當我的面這麼問話，實在太過無禮。
「方大人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大金雖然剛招了災，但也是兵強馬壯，國力蒸蒸日上！論兵力論都城，都不遜於景國。」
「更何況我父汗乃是不世雄主，短短數年間就能橫掃不臣，我幾個兄弟也都是將帥之才，戰績無數。」
兩句話說完，阿里白臉已經漲紅了，胸膛微微起伏。
「嘖，二王子說的是，倒是我出言不遜了。哈哈，別見怪，我這人說話就是直，你懂的。」方正一趕緊安慰。
阿里白鬆了口氣，故作大方道：「方大人的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不礙事。」
方正一搓搓手，嘿嘿笑聲：「那就好那就好。不過剛才聽二王子說兄弟個個都是將帥之才，戰績無數。既然兄弟都這麼強，那您排老二一定更強吧！」
「我雖然官居錦衣衛，但是實則是文官出身，不通兵事，對這些東西也很好奇呢。」
「想來二王子能被委以重任，在金國一定也是能力非凡，有什麼優秀事跡可以給我講講嗎？」
阿里白腦子嗡的一下...空白了。
自尊心像是被人猛劈了一刀，心態差點崩了！
戰績...雖然他大哥跟幾個弟弟都挺能打的，但是單說他真的沒啥戰績。
倒是領過一次兵，因為體力不濟從馬上摔了，仗也沒打成。
也正因如此，他在烏圖那從來沒得到過好臉。
如今方正一這麼問，該怎麼回答？
回答了自己是真沒東西可說，不回答面子該往哪擺啊？
該死！聊天聊好好的他為什麼非要問這種問題？！
憋了幾分鐘，阿里白漲著臉道：「我自然也會統兵打仗，不過這並非我專長。」
「方大人應該了解，我不善言辭，但喜讀書。按照你們東郊大學的說法，我更擅長文科...」
阿里白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不過好在是把一句話嘟囔完了。
方正一悄悄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看你那逼樣！還擅長文科，你擅長個鳥！
脖子都憋粗了，果然是個渣渣啊，真是一點特長沒有，一試就試出來了。
不知道金國為啥派這貨出來，難道國內拿不出像樣的人手了？還是單純的是圖他老實？
不會吧！
「哦~」方正一故作明白的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武藝並非二王子所長。」
「呵..是..是。」阿里白臊眉耷言的回應了兩句。
「那這倒是跟我國太子頗有許多相似之處，他也是偏文科愛讀書，愛看戲，喜歡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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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阿里白眼睛一亮，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嗯嗯嗯，差不多，愛好差不多，而且也沒親自打過仗。」
阿里白頓時心中長出一口氣。
感覺面子找補回來點了。
難怪這麼長時間沒見過景國太子，原來他是個混子，也沒啥正事。
阿里白接著問道：「那...不知在方大人看來，我與貴國太子相比如何？」
方正一面露尷尬：「這不好吧，您二位的身份，想來我評價不太合適。」
阿里白仔細瞧著方正一臉色，見狀心中大喜。
這景國太子看這樣是不行啊！
拿不出手的東西，那我倒非要比一比！
「說！但說無妨！方大人這是沒拿我當朋友！」
行，開始上勁了...
方正一心中暗笑，表情卻重新恢復淡然：「二王子，我這個人說話不太中聽，所以在其他同僚面前一向不太敢說話，不過既然你問我，那我就簡單答兩句，但有一點你可千萬別外傳啊，否則我沒法混了。」
看樣景國太子不是一般二般的差啊，阿里白心中狂喜！
心中狂喜
「絕對不外傳！」
方正一輕嘆了一聲：「好，那我就說了，我朝太子在我看來，乃是未來的明君。積極向上，活潑善良，愛民如子，文武兼備。」
「.....」阿里白頓時大失所望。
看來方正一再直性子也不敢在背後說儲君壞話，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這樣也好，能夸自己兩句也行。
今天自尊心實在太受傷了...
「那方大人看我呢？」
「你是個廢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