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的沒救了？
顧行昭頓時好奇，棺材紋是什麼東西？
【古人所傳，掌心處有紋似棺材狀者，身患惡疾，命不久矣，縱使壽命可觀，也會受病痛折磨。】
系統適時給出了解釋。
侍從聽不得這種話，指著郎中破口大罵，「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家大人正值壯年身體康健，怎就命不久矣！我看你就是個庸醫！」
那郎中也是個有脾氣的，長袖一甩，「小人醫術不精，諸位另請高明便是！」
這樣的病人，他也見過不少，最後全都死了，他說沒得救，那就是沒得救，就算是宮裡的御醫來了，那也是沒的救！
一旁的人連忙拽過同僚，小聲勸，「你吼他做什麼，這是咱縣裡醫術最好的郎中……」
大人病的這兩個月，附近的郎中都看了個遍，確實無人能治，這位至少能緩解大人現在的不適之症，真要把人給趕跑了，大人怎麼辦？
顧不上郎中，侍從看向陸擎，為不可見嘆了一聲氣，「陸老，我家大人昨日還醒著，有些事想同您說，只是現在人昏過去了……今日怕是讓您白跑一趟了。」
陸擎嘆氣，真是世事無常，「老夫進去看看。」
此時顧行昭才注意到屋內床榻上躺著個人，昏迷著，髮髻間都是冷汗，看年紀和陸舟差不多，四十多歲的樣子。
顧行昭跟在陸擎旁邊，開口問，「陸擎，這是誰啊？」
「先人？」
聽見顧行昭的聲音，陸擎鬆了一口氣，早些時候沒能得到顧行昭的回應，他這心裡總有些不安，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陸擎：「此人名喚于衡，是晚輩早年間收留在身邊的一位學生，曾跟隨晚輩許多年，今日差杜杭武尋我，說是有要事告知，只是現如今昏迷不醒，郎中束手無策。」
想到方才那郎中的話，說于衡命不久矣，他心有惋惜。
原來如此，所以陸擎才會被帶到這裡來，能讓押送官徇私，看來這于衡不簡單。
顧行昭猶豫了一下，問系統：這人患的什麼病，真的沒救了？
【啟動醫療檢測中……】
【診斷結果：穿孔性闌尾炎，患者右下腹闌尾發生感染，由於病情未能得到控制，目前處於休克，有嚴重的生命危險。】
【治療建議：開腹手術或腹腔鏡手術，清除感染根源。】
系統面板上，附帶了腹部超聲和CT的檢查結果，可以清晰看到闌尾的形態和大小。
顧行昭眉頭緊蹙，如果是普通闌尾炎，還能保守治療，但闌尾一旦發生穿孔，會有大量細菌進入腹腔，導致腹腔感染，嚴重就像現在這樣感染性休克，最終還會導致多臟器功能衰竭這些嚴重後果。
總而言之，于衡的情況非常嚴重，在古代確實只能等死了。
顧行昭心裡很糾結，雖然商城有醫療工具，但她沒有把握能救這個人，且不提手術需要無菌環境，她當初也只是實習的時候旁觀過手術，沒有實際操作經驗。
但人已經發生休克的情況了，她要是不救，這個人說不定連這兩天都撐不過去。
她心裡緊張，「救」和「不救」兩個選項瘋狂盤旋在她腦子裡。
「陸擎，你這個學生的情況確實很嚴重，以現有的郎中醫術是救不了他的，只能等死。」
陸擎心裡嘆氣：晚輩明白。
人各有命數，到底是強求不來。
顧行昭：「但我能試試看。」
陸擎愣住：先人，您的意思是能救于衡？
顧行昭瞟了一眼系統面板，不敢給陸擎什麼保證，「他情況非常嚴重，我無法保證一定能醫好他，只能試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擎攥緊了手，想到當年于衡離開之時的模樣……有一線生機總好過就這麼等死。
陸擎：晚輩明白，不知先人要如何施救，可有什麼晚輩能幫上的？
顧行昭環顧四周，取了兩大瓶消毒的放在地上，「找人將屋子打掃乾淨，尤其是床榻周圍，用這兩瓶東西，里里外外擦拭一遍，再把人清空，我大約需要兩個時辰，施救的時候，屋子裡不能有任何人在。」
陸擎雖心中有疑惑，但也沒問：晚輩明白，還請先人稍等片刻，待晚輩與外面的人商量片刻。
顧行昭：「好。」
看見那兩大瓶東西的時候，陸行堯就知道，老祖先來了，不用陸擎吩咐，他便主動抱起兩瓶東西，屁顛屁顛跟在祖父身後。
得知陸擎有辦法救人，但要清空屋子，還要找人來打掃一遍，兩名侍從都滿頭霧水。
「！！！」陸行堯激動得用力抱緊手裡的兩瓶消毒液，先人這是要顯靈施救！？
還好自己今日跟來了，不然得錯過多少！
上次先人救劉相柏，因為屋子裡太暗，他沒能看見什麼，這次自己一定要看個清楚明白！
郎中聞之，嗤鼻一笑，「老夫多年都救不了的病症，你能救？」
不是他瞧不起人，眼前這位看起來，半點歧黃之術不懂，如何救？
陸擎無意與郎中爭執，畢竟自己確實救不了，只能依仗神明，但神明救人這種事，卻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其中一位侍從面露難色，這兩個月以來，請來看過的郎中無數，都說救不了，陸老這會兒說能救……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何況，他們從未聽聞陸老還懂醫術。
另外一位侍從目光閃爍，拽了那人手，低聲說了一番話。
這段時日，陸家有神明庇佑的消息傳遍了各地，說是神明顯靈，降下神罰，救了陸家人。
這樣的傳言，他們在萊遠也有所耳聞，「說不定陸老……真能救大人。」
何況自家大人對陸老一向敬重和信任，陸老總不會害大人的，與其讓大人受苦等死，不如賭一把，讓陸老一試。
衡量了一番，兩名侍從不再猶豫，「小的們這就吩咐下去，還請陸老全力施救。」
說服了兩名侍從，陸擎便去同杜杭武商量。
得知陸擎要在這裡耽誤兩個時辰，杜杭武臉色難看，他本想今日就啟程趕路，但顧忌到于衡背後的勢力，還是應允了。
只是連眼前這位看起來醫術頗深的郎中都束手無策，陸擎一個文人又能如何。
難道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