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頂罪?

  一得到消息,麥麻沒有欣喜,反而像是受到莫大的委屈,撲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艾茉葉束手無策,不知道從何安慰。

  吉雅進去抱著麥麻,麥麻上氣不接下氣,反反覆覆說對不起。

  事後,吉雅才告訴艾茉葉,有關麥麻的事。

  「我們中心也不知道,具體情況究竟是怎麼樣,普遍認為,麥麻是替人頂罪。」

  艾茉葉問,「我記得是殺人罪?」

  「沒錯,文檔上的罪名,是殺人。」

  資料顯示,麥麻殺了個男人,但是有諸多疑點。

  她本人咬口是她殺的,可當地貧困路段沒有監控,警方也不作為,沒有及時搜集證據,只能把她當嫌煩控制起來。

  因為她才十五歲,不到能承擔刑事責任的年紀,所以最終處置後果,只是坐牢,而不是按照死者家屬的訴求,以命償命。

  吉雅私下也問過,到底人是不是麥麻殺的,麥麻還是說,是她殺的。

  吉雅跟艾茉葉都不認為,麥麻柔軟的性格能殺人。

  真相究竟如何,只有麥麻自己和家裡人知道。

  麥麻痛哭一場後,決心不跟家裡人會面。

  吉雅勸她,她家屬從外星趕過來,光是路費就花費不少,要是見不到人,不知道有多失望。

  麥麻哭哭啼啼地說,「可是,我怕一見到家裡人,會更傷心。」

  吉雅安慰,「好歹見一面吧,不看到人,你家人也不安心。」

  麥麻這才猶猶豫豫地答應探監。

  當天,是吉雅陪著去的,還給艾茉葉開了個視頻連線。

  艾茉葉看到,探監室里,麥麻跟外面兩個老年人,哭得眼睛都腫了,一個比一個傷心。

  電話里,麥媽哭哭啼啼地說,「你,你嫂嫂生了,生了個男娃。麥麻,爸媽對不住你。」

  麥麻也難受,泣不成聲,「只要嫂嫂跟侄兒平安就好,哥哥呢?」

  麥爸紅著眼眶說,「你哥還在昏迷,我們用你寄回來的錢,把他送到醫院去了,每天營養液吊著,好歹保住了命。」

  麥媽又緊張問,「麥麻,你在監獄裡有好好改造吧?有沒有人欺負你?會不會是誰讓你幹壞事了,才有那麼多錢寄回來?」

  每隔段時間,艾茉葉有了收入,就要請中心把麥麻的那份,寄回給麥麻老家。

  老兩口收到錢,剛開始還不敢用,唯恐是麥麻被脅迫幹了壞事,以後要沒命的。

  直到監獄方面告知他們,麥麻的錢是光明正大的,他們才敢用這筆錢,送瀕死的大兒子去醫院裡續命。

  麥麻哽咽說,「我在監獄裡過得很好,兩個姐姐特別關照我。我幫姐姐幹活,姐姐有錢了就會給我發工資。你們別擔心我,再過些年,我就能出獄了……」

  麥爸說,「你要好好的,爸媽在想辦法,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提前把你救出來。都是爸媽沒用,害得你……」

  一家三口說得傷心,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顆顆掉落下來。

  艾茉葉在視頻里問吉雅,「會不會是麥麻的哥嫂失手傷人,她作為未成年頂罪?」

  「我們都是這麼猜的,」吉雅低聲說,「麥麻是未成年,法律不會嚴懲她。換成其他成年人,如果拿不出高額賠償金,就得一命還一命。」

  雖然大家都能猜測到內情,可是垃圾星那種落後荒涼的地方,別說監控,就連像樣的警察都沒兩個。

  死者已故,沒留下任何死亡訊息,剩下的當事人,就只有麥麻的哥嫂。

  而她哥哥成植物人狀態,嫂子懷孕,跟麥麻統一口徑,是麥麻殺了那男人。

  無人作證的情況下,只能麥麻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掛斷電話後,艾茉葉去地里弄了些特產。

  改良的成熟柚子幾個,一麻袋紅薯加一麻袋土豆,再來自家的大米和小麥,以及各種香菇木耳的乾貨,以及一隻老母雞……

  她讓吉雅給麥麻的父母帶過去,老兩口臨走前看到這些,驚訝之餘說什麼也不要。

  吉雅好說歹說,老兩口才千恩萬謝地請求,一定要多多照顧麥麻。

  麥爸甚至從破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鈔來,非要塞給吉雅。

  如今星際時代,紙鈔只在一些貧困的地方流通,吉雅以沒地方用的理由拒絕了,讓老兩口很尷尬。

  父母離開,麥麻回到戈壁監獄後,一直沒能展露笑顏。

  晚上,艾茉葉捧著溫牛奶,盯著麥麻的房門,「她沒事吧?」

  「小姑娘年輕,心理承受能力卻不弱,不用太擔心。」吉雅正吃柚子,甜滋滋的味道比先前的品種好吃了太多。

  艾茉葉卻不喜歡這種甜柚子,還是之前的酸柚子更符合她的口味。

  妲妲也依偎在艾茉葉腿邊,艾茉葉剝了瓣柚子餵到小傢伙嘴邊。

  「吱~」妲妲耳朵抖了抖,張口咬上柚子。

  甜甜的味道,哪怕是星獸也喜歡,妲妲吃得尾巴直搖晃。

  艾茉葉順手擼兩把,讚嘆說,「我家崽子這皮毛,長得真好看。以後要是跟它媽媽一樣,長得那麼壯實,說不定可以搜集狐狸毛,做狐毛大氅。」

  動物要掉毛,動物的進化版——星獸肯定也會換毛。

  光把這些毛髮搜集起來,還怕做不成稀有的狐毛大衣?

  吉雅說,「我發現你真的好持家,連星獸的毛都不放過。」

  「心動了嗎,要不要嫁給我?」艾茉葉壞笑著拋媚眼。

  吉雅一陣惡寒,「太油膩了,可怕。」

  第二天,麥麻精神多了,大清早就去鋤草鬆土,氣溫升高後再回來自學網課。

  艾茉葉繼續翹掉思想政治,去藥田裡打理植物。

  她帶回來的石見穿和其他藥材,顯然比在研究院有活力得多。

  戈壁監獄常年炎熱,要麼一秒入冬,要控制氣溫是個麻煩活。

  藥材尤其敏感,水分,土壤,氣候,無一不得悉心照料。

  艾茉葉跪在藥田裡,小心翼翼地挖掘起一株人參。

  幾個月來,人參在她的催生下,長得有二指粗細。

  根系長得極好,聞著藥味也濃郁,就是不知道藥效怎麼樣。

  艾茉葉把人參帶回試驗台,放到儀器下分析。

  這株倒跟地球上的人參差不多,藥效應該要好一些,不過也不像小說電視裡那樣是靈丹妙藥,包治百病。

  艾茉葉切了點,中午煲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