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天才

  清脆悅耳的收刀聲在耳邊響起。

  比起昨天又強了幾分的陳璟在面對一隻四階血煞獸時,也不過是一招的事。

  將熱乎乎的血煞石收入囊中,他又隨意地檢查了一番死去這人的行囊。

  出乎意料的是竟又有兩顆血煞石入帳,這讓陳璟格外的驚喜。

  沒想到今天一來血煞之地就運氣不錯,才這麼會就有三顆血煞石到手。

  心情大好的他也難得發下善心,為這個白送他禮物的人埋好屍骨,以免做了孤魂野鬼。

  來到旁邊一處空地,陳璟右腿繃直猛然在地上一踩。

  瞬間,一個巨大的深坑凹進地面。

  陳璟正將湯姆的屍體放進去時,突然耳朵一動,轉身向後,只見兩道黑點正迅速向這邊駛來。

  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人類。

  他悄然按住了刀柄。

  突然出現的二人這時也發現了陳璟,大概是他腳下那具人類屍體太過顯然,二人迅速在百米外停下來,一臉戒備地看了過來。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固。

  被誤認為是殺人兇手的陳璟並沒有解釋。

  反正說了對方也不會完全相信,他也懶得多廢口舌。

  眼睛餘光依舊警惕那二人之餘,他繼續完成著之前未完成的事。

  很快,這裡便出來了一座小土包,而湯姆的屍體正埋在裡面。

  在此期間,那二人並未口裡嚷嚷著替天除害,上前滅他,反而十分有眼裡地迅速換了方向,很快消失在陳璟的視野里。

  對此,陳璟目光平靜地收了回來,這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畢竟這裡是炎洲南部,三教九流聚集之地。

  不背後捅你一刀子就算不錯了。

  若真有人一臉正氣的衝上前來譴責殺人兇手,那才叫不正常呢。

  見一切都完成的差不多,陳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繼續前行。

  荒涼壓抑的血煞之地上。

  一男一女正小心奔走著。

  過了會,見與之前遇到的那人已相行見遠,其中的女子突然停了下來,不滿問道:

  「托馬斯,為什麼之前不上去跟那人質問,要知道死去的那人我們在聯誼會上見過,畢竟是同一國家的人,不能死得這般不明不白呀!」

  名叫托馬斯的白人是個三十多歲,孔武有力的成熟中年男子,面對妻子米婭的質問心裡不由得苦笑連連。

  別看對方比他小不了幾歲,但心思還是如少年人那般單純。

  若非他使勁攔著,這個在陳璟眼裡絕對屬於不正常的女人一定會衝過去問個明白,若對方真是殺人兇手的話肯定會滿腔熱血的為其報仇。

  只是說妻子受他保護的太好,雖然是中階武者但這麼多年大風大順養成了她一顆天真之心。

  別說湯姆只是見過面根本就不熟,就算認識又能怎樣。

  在這種地方顧自己都來不及,誰還有空顧別人。

  至於說同一個國家的人?

  自己人之間的齷齪難道還少了嗎!

  就為了這麼一個原因憑白無故得罪一個敵人,也就只是米婭這樣天真的人如此。

  托馬斯此刻十分後悔答應妻子來黃金城冒險了。

  不過事已至此,再回頭已經是來不及。

  面前妻子倔強的質問,托馬斯知道自己心裡的那些想法說出去對方一定不接受,所以迂迴道:

  「沒有哪個殺人兇手會幫所殺之人去收屍的,之前那人的行為你也看見了,想來死去的人應該不是他所殺。再說你也不是沒看到旁邊還躺著一具血煞獸的屍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隻血煞獸先殺死了人,然後你我所看到的年輕人為其報仇。」

  「是嗎?」米婭將信將疑,「那之前為何還攔著我,若對方真問心無愧的話,只要講開了不就沒什麼事了。」

  托馬斯聞言一拍腦門無奈道:「親愛的米婭,你要明白能來這裡的都是什麼人。哪個不是心氣極傲的主!對方會任憑我們兩個質問?或許你沒感覺到,但我清楚明白那人的一縷氣息始終在盯著我們,若我們真的過去的話,恐怕還沒走到一半,對方就率先出手向我們殺來了。」

  「這麼.這麼莽撞嗎?都不先問下?」米婭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要知道在這種法外之地可沒有什麼友善可言。先下手為強,至於是否是誤會根本就不用在意。而且」

  說道這裡托馬斯的臉色迅速變得凝重起來,與之前說過話半真半揣測不同,接下來所說之言絕對是百分之百真實。

  「若真是你我與對方的交手的話,很有可能我們兩個都會交代在那裡。所以這才是我使勁拉住你的最主要原因。」

  「不可能吧!」米婭不敢相信地脫口而出,不過在看到丈夫那張忌憚無比的神態,作為最親近之人的她瞬間沉寂了下來。

  雖說自己有些時候很天真,但並不傻。

  之所以敢強出頭的主要依仗是她這位身為五階武者的丈夫。

  之前看那年輕人雖然不凡,但畢竟年齡尚輕,再如何了得也比不了自家這位五階強者,所以也就有恃無恐。

  然而現在.

  「幸好幸好!」

  米婭慶幸地拍了拍胸脯。外人再如何也終究比不了自己丈夫,這一點她還沒有天真到白痴份上。

  「只是,那麼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的年輕人,怎麼會如此強大呢!就連咱們那裡年輕一代比武第一人,這個年紀也不過是三階武者呀!」

  面前妻子仍舊驚訝不已的問話,托馬斯不由得想到之前雙方碰面時,縈繞在自己身邊,讓自己心驚不已的鋒芒到極致的刀意。

  雖說沒有明說,但那人的意思很明白。

  再向前一步,就是敵人。

  如此他才會拉著不甘的妻子遠離。

  「或許,這就是天才吧。」

  托馬斯看了下之前到來的方向,感慨萬分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