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溫旎是否也一樣

  「沈總。」

  沈淮序任憑屏幕熄滅,才收起,緩緩道:「明天招標會的座位都安排好了?」

  「應該都部署好了。」

  「讓他們重新更換,把凌度調上來。」

  「現在?」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沈淮序抽了口煙,秘書這邊通知了安排座位的人,還特地瞥了沈淮序一眼,然後對對方強調,「設計師要靠前,跟她單位的領導同席。」

  「你跟著我多久了?」

  沈淮序突然問道。

  秘書一愣,老實回答:「兩年多了。」

  「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秘書想了想,「專業、眼光精準……」

  「不,不是以這個角度來說。」沈淮序眯起眼,「以女人看男人的角度。」

  秘書跟了他那麼久,自然也知道點私生活。

  「沈總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沈淮序笑了笑,「自然是真話。」

  秘書深呼吸一口氣,「沈總作為領導,確實是個好領導,但作為男朋友的話,反正如果是我,應該不會考慮的。」

  沈淮序抖了抖菸灰,「能不能問問理由。」

  秘書沉吟道:「或許話不太好聽,但基於我跟在您身邊兩年,見識過三任前女友的狀態,我發現您其實更愛您自己,當女伴無法在您身上得到更多的愛意時,您又會覺得她們厭煩,反覆輪迴,除非您願意找一個完全犧牲奉獻到沒有自我,你一個眼神就可以滿足的女性圍繞著您的生活打轉。」

  「您未必多愛她,但她一定很愛您,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沒有什麼參考性。」

  沈淮序哂笑,「好。」

  他看著包廂的門,想起了今天的溫旎。

  其實跟高中的時候比,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高中的溫旎頂多算有個性的姑娘,乖巧的外表下,那雙眼睛一看就充滿了靈氣和不服輸的韌勁,總是會語出驚人引人注目。

  現在的溫旎乍一眼只能感覺到是個成熟帶著風韻的女人,第一眼就是乾淨清爽,幹練精明。

  他很好奇她現在的男人是誰,又為誰特別傷心過麼。

  沈淮序突然想起來那會剛出國,他沒告訴溫旎。

  後來在美國穩定下來後,聯繫了國內的同學,聽他八卦說了一句,聽說溫旎在他出國那天,哭得很傷心,肝腸寸斷。

  那時候自己在想什麼,也許得意大多心疼。

  可是這些年過去了,好像最初的喜歡,都給了溫旎。

  不摻雜任何其他原因,不是對方的身材多好,家世多優越,只是她吸引了他,他甚至從未想過,跟她有點什麼。

  溫旎。

  是否也一樣呢。

  -

  「簡予琛我洗面奶這些都沒拿。」

  溫旎在浴室抱怨道。

  簡予琛進來,在她腰間的短褲上掏了下,找出房卡,「放在行李箱裡了?」

  「嗯,老位置。」

  「等著。」

  溫旎有時候散漫慣了,真等她去拿,猴年馬月都弄不完。

  「那你順便把我的貼片面膜拿來,我要修復型那種,今天下午好像曬傷了,臉都泛紅。」她對著鏡子嘟嘟囔囔。

  簡予琛很快刷卡進入她的房間,直接將她的行李箱拖了過來。

  房門帶上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寧彥。

  寧彥震驚地看著他從隔壁房間出來。

  「我記錯了?這間才是你的?你大半夜上哪去。」

  寧彥立刻朝著他走來。

  簡予琛頭大,「你來找我?」

  「嗯,找你喝兩杯。」

  「走。」寧彥說著要開門進去。

  床上還擺著溫旎的衣服,簡予琛剛才壓根沒給她收進行李箱。

  還有那房間凌亂的程度,是個成年人都能咂摸出怎麼回事。

  簡予琛立刻攔下他,硬著頭皮道:「我走錯了,這是別人的房間,我的在隔壁。」

  「啊?那你怎麼進去的?」寧彥聲音放低,趕緊幫他把房門帶上。

  「門沒關緊。」簡予琛走到自己房門口。

  「我有點不舒服,明天我請你喝吧。」

  寧彥蹙眉,直接奪過簡予琛的房卡唰一下就打開了。

  「你說你不舒服我哪能看著你就不管了,咱們多少年朋友了,你還把我當外人呢。」

  寧彥直接推門而入,簡予琛從後面扣著他的手腕,視線落在房內。

  「幹嘛?」寧彥神色古怪看著他,「別不是在裡面藏女人了吧,嚇成這樣。」

  他自顧自往前走,坐到了會客廳的沙發上,「這裡一樓的酒吧還有這樣的好酒,我特地上來跟你一塊喝一杯,舒緩下壓力。」

  簡予琛視線落在浴室,發現溫旎已經不在了。

  他將行李箱提到角落。

  寧彥本想問他行李箱怎麼現在才拿。

  但男人向來懶得追問這些小事,畢竟他又不是簡予琛女人。

  「你覺得沈淮序給咱們說的,有幾成把握。」

  簡予琛打開衣櫃看了看,發現溫旎並不在。

  他蹙眉回答寧彥的問題,「反正我跟你說得很明白,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走到書桌前準備打開電腦,結果腿突然被人捏了一下,簡予琛不動聲色坐下,這是套間模式,整個酒店仿美式度假村格局,書桌都是厚重的實木落地板,溫旎窩在桌洞裡,坐在對面的寧彥是完全察覺不到。

  簡予琛沒想到她居然能快速躲到這,要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姑娘,他還以為這多年來訓練有素的成果了。

  他視線盯著她,寧彥已經開口,「怎麼我感覺你跟他梁子很大的關係,以前打球輸給他了?」

  「就他?」簡予琛解鎖電腦。

  寧彥覺得好笑,搖了搖頭,起身走到他跟前,把酒杯遞給他,「很少見到你對溫旎以外的人,有這種幼稚的情緒。」

  成年人職場上也得戴上面具,再不喜歡對方,也不會表現出來。

  「我努力賺錢就是為了讓自己不必看人臉色,我已經很受委屈了。」簡予琛面無表情說完這句話,下面的腿毛就被揪了一下。

  溫旎還在上面搓條。

  寧彥靠在桌旁,完全沒發現簡予琛的異常。

  「說起來你為什麼好好地投資凌度?」寧彥蹙眉,「我記得你那時候從沒看上過小公司。」

  簡予琛見溫旎豎起了小耳朵,他唇角勾了勾,「把小公司做大才有成就感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