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漢江不覺得楊梟會故意誣陷徐錦城,可畢竟鬼神之說於他實在太玄乎了,而且楊晗確實沒有受傷,楊梟說的話也辦法佐證,他只能先讓兩邊散了,各自冷靜一下。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楊梟見楊漢江都這麼說了,再糾纏下去也沒用,說不定還會被人倒打一耙,只能就此作罷,帶著塗山渺先走。
他們轉身離開,楊晗卻還不依不饒:「誰讓你走了?張口就來誣陷人,不準備道歉啊!」
「行了晗晗,你也少說幾句!」
本來楊晗還想拉著楊梟給徐錦城道歉,最後還是被楊漢江給攔住了。
看楊梟他們打車離開,楊晗還是氣得不行:「爸,你幹嘛護著他?要不是你,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他。果然學歷低就是不行,沒文化的土包子,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就應該讓他滾回山上去待著,免得在外面滿嘴噴糞!」
楊晗本來就嫌棄楊梟,今天看他這麼詆毀自己的如意郎君,更是不待見他了,巴不得逼著楊漢江從此以後別和楊梟來往。
「老楊,你要接濟自己的親侄兒我沒意見,但也別太袒護他了。今天還好是錦城心胸寬廣不和他計較,要換成別人,他今天絕對吃不了兜著走。你這麼慣著他,遲早給咱家惹禍!」
蘇月梅對楊晗的話表示了同意,似乎忘了之前聯繫不上楊晗時的焦灼。
楊漢江瞪了她一眼,不滿她也跟著女兒添亂:「行了吧,你們都少說幾句,阿梟也是擔心晗晗。」
言罷,他衝著徐錦城歉疚一笑:「不好意思啊錦城,今天讓你看笑話了。剛才阿梟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那孩子沒什麼壞心,就是被他爸媽耽誤了,送到山上十幾年才下來,後來又經歷了不少風波,不太會說話……」
徐錦城十分大度地表示理解:「叔叔您不用和我解釋,我聽晗晗說起過她這個堂哥,也是個苦命人。他經歷過那麼多事,有點被迫害妄想症是屬於正常,我不會和他計較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楊漢江乾笑一聲,算是把這事給揭過去了。
最後和徐錦城道別,只有楊晗撇著嘴一臉不悅地跟著爹媽上車,嘴裡還不停地埋怨著楊梟那個王八蛋破壞了她的約會。
她以前沒有過男朋友,徐錦城算是她的初戀,交往了三個多月對方一直沒碰過她,說過會尊重她的決定,所以她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原本今天的甜蜜約會之後,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把自己交給徐錦城了,沒想到就這麼被楊梟給破壞了,氣得她直咬牙:「真掃興!」
這時候他們正在電梯上,蘇月梅走在她後面,聞言安撫了她幾句。
就在這時,蘇月梅「咦」了一聲,摸了一把楊晗的後頸:「你這是什麼?」
楊晗回頭,就看到蘇月梅從她的後頸上抹下來一抹紅色,看起來像是顏料,又像是口紅。
楊漢江也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因為是女兒身上的東西,他不好插嘴就沒多看。
「我也不知道啊。」楊晗看了看母親手上的紅色,自己再偏頭卻看不見:「可能是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蹭上了口紅吧。」
「應該是的。」
雖然蘇月梅很奇怪,為什麼口紅會蹭到後頸的位置,而且楊晗身上還有一股奇怪的氣味,但因為今晚事情太亂,她也就沒多想。
另一頭,楊梟和塗山渺也剛到酒店。
一進房間,塗山渺就忍不住開罵了:「什麼人啊,真是不識好歹!」
看她氣得抱著胳膊喘氣,楊梟忍不住樂了:「我都不氣,你氣什麼?」
塗山渺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又沒被人說狐狸精!」
「不好意思,今天確實連累你了。」
儘管是塗山渺自己要跟著他的,但波及到她確實不該。
「你不好意思什麼,又不是你說我狐狸精。」塗山渺又是一個白眼:「說我的人都沒道歉,誰要你替她道歉了?不過你也是,人家自己爹媽都不著急,你跟著瞎忙活,最後一句感謝沒有,反而惹得一身騷,圖什麼啊!」
「依我看,就應該當場教訓那個徐錦城一頓,讓他自己原形畢露!」
楊梟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頗為有趣:「我教訓他一頓,然後徹底和我大伯一家撕破臉?即便我用咱們這一行的手段對付他,讓他說出實話,你覺得我大伯母和楊晗會信麼?」
這下塗山渺啞然了。
以蘇月梅和楊晗對徐錦城的偏袒,只怕不僅不會信,還會覺得楊梟對徐錦城用了什麼妖術吧?
「要我說,她們自己作死你就別管了唄。反正連我都看出來了,你大伯母和那個堂妹根本不在意你,甚至生怕你纏上她們家。既然如此,你就乾脆撒手別管了,有她們來求你的時候!」
楊梟聞言輕嘆一聲:「等她們來求我的時候,只怕就真晚了……不過你說得對,人要作死誰也攔不住,看在我大伯的面上,我該說的該做的都做了,不聽不信就是她們自己的事了。」
他不想看著楊晗出事了讓楊漢江難過,畢竟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但他也不是賤皮子,別人都說不需要了還硬往上湊。
人各有命,偏要找死誰也攔不住。
不該死的,即便他不出手也會沒事。
「不管怎麼樣,今天委屈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塗山渺一聽這話來了精神:「既然覺得委屈我了,不如……」
「不可能。」楊梟瞥了她一眼,直接把她後面的話堵了回去:「你還沒告訴我你用狐妖內丹到底幹什麼用的,否則這件事沒得商量。」
看楊梟油鹽不進的樣子,塗山渺氣得直咬牙,胸前的波濤都起起伏伏得,看得楊梟不動聲色地挪開了目光。
「我先去洗澡了。」
塗山渺瞪著一雙美眸:「內丹不給我就算了,浴室都不讓我先用啊!」
「你自己房間有。」
為了方便,那天開房的時候楊梟還是開了個套房,讓塗山渺睡了主臥。
他淡定地拿著衣服進了浴室,進去之後才吐出一口濁氣,暗嘆道:「好險,差點破了我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