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剛剛這個家屬看著姜楚湘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他也是眼尖,因為姜楚湘那件白大褂跟別的醫生都不一樣,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然後急急忙忙去買了一些奶茶,要請姜楚湘喝,還有重症監護室的那些醫生。
這個家屬叫著姜楚湘一口一個神醫的,引得剛剛脂肪栓塞那個病人的家屬也都過來看她。
姜楚湘是不太喜歡這種圍觀的場面,「神醫」?她剛剛才發布仁廣醫院跟「姜神醫」這個名號解綁,要是再往她頭上按一個神醫,那她還怎麼享受她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啊,她會被踏破門檻的!
姜楚湘急忙拉了一下口罩,把它將自己的臉蓋得更嚴實,「我不是神醫,我是-——實習生。」她要把自己藏得更深。
監護室的值班醫生驚訝地看著姜楚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姜楚湘的皮膚白皙又嬌嫩,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偏小一些,說她是實習醫生,真可以假亂真。
加上姜楚湘的白大褂跟正規醫生的白大褂款式的確不一樣。
那個家屬一臉懵地抓著頭皮,還以為姜楚湘說的是真的,「實習生的技術那麼好啊。」
家屬不解地說著,手忙腳亂地把兩大袋奶茶硬從監護室的門禁中塞進來。
「呵呵。」姜楚湘見這家屬那麼容易哄騙,倒是也笑了。
不過看這家屬因為老婆被治好了,憨厚的臉上如同撥雲見日那樣的高興,姜楚湘也是很欣慰。
想當年,她決定用自己的內力來救治病患,走上醫生這條路,就是喜歡看到病患被治療康復後,那種輕鬆的笑容。
沒錯,她的收費聽起來是很高的,因為金針渡穴容易引起她內力爆亂,所以她只能控制病人的數量,所以對外宣稱就是診療一次收取個人身家的百分之十。
可假如碰到沒錢的人身上只有一百塊錢,那麼,拿百分之十給她買一杯十塊錢的奶茶,她也是很開心的。
姜楚湘收下了這個家屬的奶茶,捧了一杯,吸溜吸溜往藥房去了。
從重症監護室到藥房,需要經過一道長長的走廊,夏天的陽光很烈,不過走廊是全封閉的,在中央空調之下,所以,一路還是很涼快的。
藥方里的中藥品類不少,不過都是一些常規的藥物,古醫的草藥是沒有的,而古醫的草藥需要到古武界才能買得到。
姜楚湘儘量在不影響效用的情況下,把需要古醫的草藥換成常規的中藥,但換來換去,還是有兩味古醫藥草是無法更換的,必須要到古武界購買。
姜楚湘拿出手機,打開app,跟妄川聯繫。
「大師兄,我需要兩味藥,烏衣草和睡燕蓮,急用,24小時內給我,謝。」
妄川就是這一點好,只要叫他一聲大師兄,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不管叫他做什麼事情,都幹勁沖天,積極響應。
果然,在「大師兄」三個字的召喚下,妄川秒回,「收到。」
還發了她一個大頭表情包:「我在跟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聊天呢」。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下載的。
姜楚湘立即回了一張同款,「我已經找到大師兄,終於不用努力了」大頭貼。
心情挺好,把手機收回口袋,一隻手拎著配好的中藥,一隻手拿著奶茶,繼續吸溜吸溜,往回走。
轉了個彎,剛走到走廊過道的,聽見有個聲音喊她。
姜楚湘迴轉頭了頭看過去,莊婉貞穿著病服瘦瘦弱弱的身影就站在轉口的地方,一名護工阿姨扶著她。
姜楚湘看到是她,不禁挑了一下眉,「莊女士找我有事?」
心中感覺怪怪的,她是鄔紹寒的小三,同時也是仁廣醫院的病人,一個二次換心術後的病人。
其實,這幾天關於鄔紹寒婚內出軌,莊婉貞的照片也是傳遍了網絡了。
而另一則新聞,姜楚湘和程璟皓從酒店出來的時候,被鄔紹寒堵住,兩個男人打了起來。熱度也比較高。
網上各種議論都有。
有的罵鄔紹寒是個渣男,腳踏兩隻船,逼前妻淨身出戶,不是人。
有的也指責莊婉貞知三當三,不是好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因為莊婉貞是個心臟病人換心術後,網友對莊婉貞的評論還是很寬容的,對莊婉貞並沒有過多指責。
所以現在更多的人評論姜楚湘是個傻X,一個不愛的人,兩年婚姻還看不出來?
「可以給我五分鐘嗎?我們到那邊談談。」莊婉貞病體孱弱,聲音也是輕輕的。
但卻帶著一股戀愛中的狀態,即便是小小的個子,卻有受到保護的幸福感環繞。
莊婉貞指了指身後的旮旯角落,示意到那兒去談。
姜楚湘看那個角落挺偏的,就沒有動,「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然後——
瘋狂伸縮吸管,吸溜奶茶裡面的珍珠。
莊婉貞:「姜女士,對不起,我和紹寒也不是故意的。我跟紹寒談戀愛十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只是他家裡一直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所以紹寒才會找到你做了這樣的事情。」
莊婉貞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姜楚湘的神色。
她的大眼水霧一般,看上去楚楚可憐,見姜楚湘沒有作聲。
「我知道是我們傷害了你,我知道你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假如你要補償的話,我這邊-——我雖然存款不多,但是可以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給你,當做給你的補償,我這邊很真誠地向你說一聲對不起,你能放過我們嗎?」
莊婉貞說到這裡,還真的退後,鞠躬說了一聲:「對不起。」
「你知道我是個病人,其實跟紹寒走了十年也挺不容易的。這件事情,你不要怪紹寒好嗎,要怪就怪我好了,要不是我身體不好,他家裡也不會不同意,紹寒也不會出此下策。」
看著這個才第二次見面的女人,拖著一副病體,對著自己「低聲下氣」地道歉,說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姜楚湘挺無語的,「這件事情你還真不用攬在自己身上,冤有頭債有主,事情是鄔紹寒做的,我就算再生氣,也不至於為難你一個女人。」
是了,還是個女病人!
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她該被貼上欺負弱小的標籤了。
姜楚湘看也不多看莊婉貞一眼,邁著大步朝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