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疼得縮緊脖子。
男人拽著她,目光似是要在她眼底灼出個洞來,他幽冷地出聲:「那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
「太久沒看了,所以忘記了是嗎?現在就給我看清楚,嗯?」
她咬牙切齒罵了句神經病,推開他就要起來。
可男人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拽,強勢地把她重新抱回懷裡。
他掀開她身上的浴袍,滾燙又憤怒的目光一寸寸掠奪著她身體。
「你逃得掉嗎?」
「秦越有幾個膽子,他敢帶你離開?」
「就算僥倖被你逃出去,我若是想找回你,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手腕被男人禁錮在兩側,姜星掙不開,反而在他眼底呈現出更羞恥不堪的模樣。
「你放開我!」
嗓音染上哭腔,姜星閉上眼睛,呼吸急促,不願意看到男人用眼神羞辱她身體。
眼角點點淚光讓傅庭洲逐漸恢復理智,他鬆開手,替她將浴袍合攏。
外面,秦越駐足了片刻。
隱約聽見裡頭細弱的哭喊聲,他雙手不由得握成拳,往前邁了一步。
「小秦總。」手下將他攔住,使了使眼色。
「這渾水咱們趟不得,您要是進去了,分分鐘被淹死啊。」
秦越輕嘆,無奈只能收回腳步。
他這會兒真要進去,確實成了火上澆油,剛才傅庭洲看他的眼神,駭人得很,簡直像要當場撕碎他一樣。
但說到底,他才是吃虧的那個。
離開的時候,他擰著眉頭自言自語道:「一次次自討苦吃,蠢!」
手下跟著點頭,嘴裡嘖了聲:「咱們還是趕緊走吧,人家夫妻間鬧彆扭,咱不摻和,明哲保身要緊,您說是吧?」
「改天我得去廟裡給您求個手串,轉轉運、去去邪……」
秦越瞪了眼,沒好氣道:「去你個頭!」
……
又耗了一陣。
姜星依然被男人抱著。
他靠在躺椅,她則被迫趴在他懷裡,兩條腿跨坐在他身上,他的手始終按著她身子。
她累了,也掙扎不動了,她還要顧及腹中的孩子,沒精力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可以放開我了嗎?」酸澀的嗓音透著一股無力感。
傅庭洲垂了垂眸。
仿佛懷中抱著的是一隻軟綿綿的小寵物,犯了錯,這會兒暫時安分了。
手從她浴袍里拿出,他覆在她頭頂,輕輕揉了幾下:「折騰夠了嗎?」
「還逃嗎?」
聽到她的服軟,傅庭洲的神情並沒有變化。
這幾個字,重重砸在他心坎上。
讓他心裡泛著淡淡的疼。
「可以回去了嗎?」
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姜星慢慢直起身子。
浴袍松垮地掛在身上,而他另外一隻手仍鑽在浴袍之下,嚴絲合縫貼著她大腿。
眼底氤氳出霧氣,她聲音嘶啞:「我真的不想待在這裡。」
看見她強忍的淚水,傅庭洲才意識到她在害怕和抗拒什麼,上回她在這裡摔過一次,流過很多血,差點沒保住孩子……
他心臟揪緊,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好,我們回家。」
姜星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她討厭他總是說「家」那個字。
太諷刺了。
回到那座別墅,對於她而言,像是牢籠一樣的地方。
她何曾離開過牢籠?
何曾擁有過自由?
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