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會痛苦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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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平站在沙漠中。閱讀М

  趙嬋衣和洪濤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一切都跟過去一樣。

  甚至連那個前來搶劫的傢伙,都落得了一樣的下場,直接被趙嬋衣餵了一顆毒丹,當場死亡。

  可是——

  安德莉亞還是沒有出現。

  不應該呀,按說這個時候她就在附近,因為察覺這邊的打鬥而趕過來,然後與自己相遇。

  她人呢?

  「嬋衣,不要壓制修為了,用你的天賦找一找,看附近有沒有一個小女孩。」柳平開口道。

  趙嬋衣直接化作一隻白貓落在柳平肩膀上,豎起耳朵朝四周聽去。

  沙漠上的風呼呼吹來,卻在她耳畔化作無聲。

  白貓聽了一陣,搖頭道:「柳平,附近沒有人,也沒有任何生物。」

  柳平怔住。

  這不對啊,安德莉亞應該就在附近的。

  在過去的歷史中,自己幫助她覺醒了記憶,又更換了龍骨,她應該知道在這裡等自己。

  「難道出了什麼變故?也罷,我就再等等。」

  柳平在原地坐下,靜靜等待起來。

  時間緩緩流走。

  幾個小時後。

  沙漠上沒有任何人來,也沒有任何動靜。

  白貓早就跟莉莉絲躲到一邊玩耍去了。

  莉莉絲趴在白貓的頭上,不斷的給她講述著過去發生的事。

  白貓不時扭過頭來看看柳平。

  「原來我跟他前世就認識啊,難怪這輩子一起當了邪道高手。」

  她眯著眼,有些炫耀似的說道。

  「對呀對呀,不過你要小心,在他身邊可有一個厲害傢伙,你被她制的死死的。」莉莉絲悄悄的道。

  「什麼?是誰制我?」白貓身上的毛炸起來了。

  「一個聖騎士,叫——」

  「……」

  她們在這裡說著悄悄話,柳平卻在飛快的思索著眼下的問題。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安德莉亞不來找自己?

  她可是覺醒了記憶,知道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難道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一個時刻,所以去了別的時刻?

  仔細說起來,過去的所有時刻,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最終只是為了一件事。

  ——戰勝噩夢。

  安德莉亞是自己尋找到的唯一聖靈,是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但現在她不見了!

  轟——

  柳平身上湧起滾滾的黑暗之芒,如潮水一般朝四周散開。

  那兩顆力量種子之中,偏向黑暗的那一顆察覺到他心緒的變化,開始釋放出充滿惡意的毀滅氣息。

  柳平的神情也漸漸變得有些不同。

  犯罪、暴力、破壞、殺戮……

  一系列的黑暗情緒從心中油然而生,以至於他立刻就想毀滅一些什麼。

  「柳平你怎麼了?」趙嬋衣吃驚的問。

  柳平渾身一震,立刻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徐徐吐出去。

  鎮定。

  先鎮定下來。

  這種時候,怎麼能讓那顆力量種子出來搗亂?

  再仔細的想一想——

  究竟還會有什麼情況發生?

  柳平雙目微合,開始思索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企圖從中找到安德莉亞可能去往的時刻。

  那股黑暗的力量依然在他身上不住的徘徊,仿佛戀戀不捨,想要藉由他的情緒做些什麼。

  正在這時。

  天空中,一抹流光從遠方飛掠而來,輕輕落在柳平面前。

  這是一名穿著黑色職業裝的成熟女性。

  她手中抱著一本書,衝著柳平露出職業式的微笑,開口道:「閣下您好,我是修行者世界項目的負責人,我叫王薇。」

  柳平看了她一眼。

  ——現在自己沒有「見聞如名」的能力了。

  但根據記憶,自己完全知道這個王薇的底細。

  看來是前面的王成和聖使都做了匯報,所以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親自趕前來甄別自己的身份。

  但不巧的是,自己心情並不好。

  「王薇麼?你應該是某個神靈的替身吧,究竟是痛苦女士,還是折磨女士?」柳平問。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潮前聖像」的名號再次裝備上。

  一股獨特的氣勢頓時從他身上散發出去。

  王薇一怔。

  對方竟然能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這就有意思了……

  而且對方身上忽然出現了某種無形的力量,這種力量讓自己感到熟悉和親近。

  這樣的感覺——

  自己一定在煉獄中見過對方,只不過不知道究竟是誰。

  「您覺得我是哪一個呢?」王薇問。

  「痛苦女士,你好。」柳平道。

  「咦?您怎麼能猜的這麼准!」王薇笑起來。

  「我還知道你手中的那本書叫做真實之書,任何人都不能在它面前說謊,不是嗎?」柳平問。

  王薇又是一怔。

  這個人究竟是何方大佬?

  怎麼連自己的東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主母……

  不,不會是主母的人。

  她再次打量柳平。

  柳平身上的黑暗光芒越來越盛,終于越過了某種界限,開始無法抑制自己性格中那偏向於邪惡與毀滅的那一面。

  「我有一個小小的試驗,正好需要你的配合,痛苦女士。」柳平咧嘴笑道。

  王薇神情一變。

  「——好吧,你想做什麼?」她問。

  「你這本書可以探測謊言,我一直有些好奇,想試試它的極限在哪裡。」柳平道。

  王薇看著他。

  他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其實我就是折磨女神。」

  王薇頓時失笑道:「抱歉,我自己的姐妹,我還是認識的,您在我面前說這樣低劣的謊言,難道是想——」

  她忽然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真實之書。

  同一時刻,一行行燃燒的小字浮現在柳平眼前:

  「你在痛苦女士面前說了謊。」

  「你所具備的奇詭能力:欺騙,正在與痛苦女士手上的真實之書對抗。」

  「你的謊言能否瞞過她的真實之書,答案即將揭曉。」

  王薇——或者說痛苦女士,抬手翻開手裡的真實之書。

  書上展現出一行小字:

  「他說的是心聲,而不是謊言。」

  ——真實之書被騙過了!

  如此低劣的謊言,真實之書都無法判斷真假!

  痛苦女士悚然動容。

  這是何等的奇詭之力,竟然能瞞過自己手上的真實之書。

  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覷!

  換句話說——

  對方絕對不是修行世界的人,因為修行世界沒有人懂得奇詭之力!

  身份已經不用再查了。

  既然這位存在試探了一次真實之書,就等同於在警告自己。

  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否則不管我說的是真話,又或是假話,你都無從知曉。

  痛苦女士收起了真實之書,臉上的笑容真摯了些。

  「閣下,您覺得我這一片地方如何?」她問。

  「還不錯,我最近比較痴迷修行側的世界,喜歡在其中尋找一些秘密,所以來你這裡消遣一下。」柳平道。

  「可是您都只支付黃金呢……我這裡還有許多服務,難道您不試試?」痛苦女士橫了他一眼,露出嫵媚之色。

  「你想要什麼?」柳平問。

  「至少也該支付一點靈石之類的吧,黃金太不符合您的身份了。」痛苦女士聲音愈發柔和。

  柳平隨意揮了揮手。

  地上頓時冒出一顆顆散發著靈魂波動的寶鑽,漸漸堆成了半人高的一堆。

  「暗色靈魂寶鑽。」痛苦女士澀聲道。

  這種靈魂寶鑽是極其稀少的貨色,就算在煉獄之中,也是相當有價值的寶石。

  對方竟然就這樣隨意拿出來了一堆!

  這可不便宜。

  行了。

  伺候好這位大佬吧。

  ——畢竟誰願意跟錢過不去呢?

  痛苦女士做了個手勢。

  虛空頓時冒出一位位身穿禮服的魔鬼,飛快在沙漠上擺放著長桌、地毯、燭台以及各種精緻的餐具。

  一切有條不紊的推進。

  大約五秒鐘。

  一場盛大的筵席就已準備就緒。

  「閣下的名號需要保密嗎?」痛苦女士做了個優雅的動作,示意柳平入座。

  「秘密永遠都是秘密,知曉它們必須具備相應的身份和條件,否則無論是誰,都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柳平道。

  「睿智的箴言——您一定在煉獄中度過了相當漫長的歲月,我敬您一杯。」

  痛苦女士端起杯子。

  柳平隨之舉杯。

  兩人隔著長長的餐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最近有什麼新消息嗎?」痛苦女士看似隨意的問道。

  「沒什麼消息——除了即將到來的那場風暴,相信你也多少有些預感。」柳平道。

  「哦,您說的是那件事啊,我只知道將會有很多神靈隕落,具體內容一直不得而知。」痛苦女士道。

  「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起碼這樣會過的快樂一些。」柳平道。

  餐品一樣一樣的端上來,很快,柳平面前就擺滿了各種食物。

  他隨意取用著食物,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神情。

  自己和婭娜在一起呆了很久,之前也曾與痛苦女士打過交道,這兩姐妹的事情自己實在知道的太多,應付起來並不算吃力。

  痛苦女士看著柳平,眼神中閃過一縷光芒。

  「如果我說,我能付出一定的代價,您可以把那件事的詳細情況告訴我嗎?」她開口道。

  「奇怪,你們主母應該知道是一件什麼事——怎麼,她沒跟你說嗎?」柳平故作奇怪的道。

  痛苦女士咬了咬牙,忽又笑道:「沒辦法,眼下最受矚目的,是我的妹妹婭娜,主母正在替她操持一場盛大的婚禮,根本顧不上我。」

  「你妹妹——嘖嘖,你們姐妹兩個啊,都覺得對方才是妹妹,而自己是姐姐。」柳平隨意說道。

  他心中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如果說——

  一切重來之際,安德莉亞的命運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麼婭娜呢?

  她的命運會不會有所不同?

  「婭娜是我妹妹,我才是姐姐。」痛苦女士以肯定語氣說道。

  「好吧,我可以把即將發生的那件事說一些給你,但你又能給我什麼呢?」柳平問。

  痛苦女士正要說話,忽然心有所感,從手邊摸出一塊水晶。

  她在水晶上一抹。

  一道威嚴的女聲頓時從水晶上響起:

  「婭娜想以隕落之法墜入永夜,但主母早有察覺,已經把她抓回來。」

  「今天晚上他們就會完婚。」

  「你務必趕來參加她和奧德里奇的婚禮。」

  痛苦女士一怔,冷冷的笑道:「竟然想用這種方式跑掉,也算是動了腦筋。」

  她站起身,衝著柳平微微一禮:「相信您也聽到了,我要立刻趕回家族——那件事我們晚點再說,祝您在這裡玩的開心。」

  「失陪了。」

  痛苦女士說完,立刻就要離去。

  「等等!」柳平猛然開口道。

  「您還有事?」痛苦女士臉上的急切一閃而過。

  柳平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您要去?」痛苦女士驚奇道。

  「是的,這麼有趣的事,怎麼少得了我。」柳平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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