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川崎少將還準備繼續問兩個問題時,不遠處一聲驚呼突然傳到他耳朵。
刺耳的警報聲同時在城頭響起。
三顆信號彈跟著升上天空,在最高點快速燃燒,變成三團耀眼白光,瞬間就被城牆內外照成白晝。
川崎少將趕緊順著城垛口朝城外看去,五六百米外空地上突然冒出幾個零散八路軍。
趴在地上,握著工兵鍬在那裡刨坑。
「翼中八路軍還真想進攻保定城。」川崎少將冷哼一聲道。
存上中左順嘴拍了一個馬屁:「將軍英明……」
「幸虧您及時下達撤退命令,讓城外駐軍跟鐵路沿線駐軍今天趕回保定。」
「要是再晚一點,這幾千部隊就會被八路軍堵在城外,各個擊破。」
「現在我們有一萬多人,還有保定城無比堅固的城防工事可以據守。」
「不僅不怕八路軍來攻。」
「反而希望他們在城外撞一個頭破血流。」
拍完馬屁後話鋒一轉,繼續道。
「將軍……」
「城外有八路軍步兵活動。」
「他們炮兵很可能也來了。」
「城頭隨時可能遭到炮火攻擊。」
「安全起見,您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去指揮部。」
川崎少將搖搖頭:「不著急……」
「走之前怎麼著也要殺幾個八路軍。」
「不然我就白來一趟城頭。」
「炮兵,重機槍部隊,立刻瞄準城外八路軍。」
「一分鐘後開火,給我幹掉他們。」
「轟轟轟……冬冬冬……」
迫擊炮炮彈,重機槍子彈,迅速覆蓋視野範圍內的幾十個八路軍。
雖然他們分的很散,但沒有戰壕可以藏身。
存上中左為了讓川崎少將早點兒回指揮部,煞費苦心。
集結整整十二門迫擊炮發動攻擊,憑藉數量優勢,瞎貓撞死耗子也能幹掉不少人。
川崎少將親眼目睹兩個八路軍被炸飛,臉上頓時樂開了花,一臉激動道。
「喲西,炮兵打得非常好,繼續開炮……」
存上中左趁機提議:「將軍……」
「城外八路軍必死無疑。」
「如果他們也裝備了迫擊炮。」
「隨時可能向我們發動反擊,這裡很危險,您必須馬上離開。」
願望達成,川崎少將也不想讓部下太為難,當即命令:「回指揮部。」
「通知其他城防部隊。」
「圍攻我們的八路軍來了……」
「各城防部隊不用節約彈藥,見著八路軍就給我狠狠的打,讓他們沒法兒在城外立足,無法進攻我們。」
「有情況立刻向司令部匯報。」
「電話中斷聯繫就用電台。」
「沒有情況也要半小時聯繫一次,防止城頭發生意外。」
…………
川崎少將叫囂著要讓八路軍好看時,黃宇,孔捷,李雲龍,三個人正躲在八百米外一個土堆後面觀察城頭。
結果剛看了幾分鐘,城頭就打出來十幾顆炮彈。
正前方幾十個戰士瞬間被淹沒在炮火中,生死未卜。
三個人被鬼子這一手給搞蒙了。
打了這麼多年仗,從來沒見過小鬼子這麼打仗。
為了幾十個八路軍而把自己底牌全部暴露出來,也不知道是小鬼子想殺雞用牛刀,還是指揮官腦袋發昏,上來就自爆底牌。
「老孔,你怎麼看?」李雲龍滿臉差異問。
「不管小鬼子目的是什麼,送到嘴邊兒的肥肉咱們沒理由不吃。」孔捷滿臉期待道。
黃宇突然插話:「我也這麼認為。」
「城內儲備了大量武器彈藥,用光了岡村寧次還能空投。」
「完全稱得上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但兵力有限。」
「咱們現在多殺一個,總攻時的壓力就會少一分。」
「鬼子上來就把炮兵陣地跟重機槍陣地暴露出來。」
「不敲打一下太對不起他們好意了。」
李雲龍一拳頭砸在面前土堆上:「那就打。」
「正好老子的幾個迫擊炮連就在後面。」
「我現在就下命令。」
「順便掩護步兵把第一道戰壕挖出來。」
「這樣我們才能一步步往城牆延伸。」
…………
八路軍總指揮部,副總指揮正好收到翼中八路軍打算強攻保定的電報。
這是八路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攻打日軍重兵防守的大城市。
孔捷跟李雲龍雖然打過太原。
但那是趁太原兵力不足,發動偷襲才僥倖殺進太原外城。
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攻,沒法兒積累攻城經驗。
攻打保定這場仗不一樣。
城內駐守了一萬多日偽軍,城防工事堅固,彈藥充足。
翼中八路軍在他們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優勢。
更重要的是,日軍提前算到了孔捷要去進攻保定,已經做好了死守保定準備。
這麼一來,翼中八路軍的很多戰術戰法就會失去作用,只能跟保定駐軍硬碰硬。
如果他們能在這種情況下拿下保定,以少勝多,全殲保定駐軍,那絕對開創了八路軍攻城戰的先河。
同時也給八路軍攻擊大城市積累大量作戰經驗。
副總指揮一眼瞧出這場攻城戰可能給八路軍帶來的巨大好處跟意義。
從收到電報那一刻起,整個心思都撲在這場攻城戰鬥上。
不僅命令參謀長找來所有跟保定有關的情報,還把幾個重要參謀叫到一起,圍繞地圖討論翼中八路軍勝算以及他們可能採用的戰術戰法。
「首長……」一個作戰參謀開口道。
「保定駐軍優勢太多了……」
「我想了半天都沒想到一個屬於我們的優勢。」
「我認為翼中八路軍在這場攻堅戰中的勝算非常低。」
「為了保存實力,應該立刻退兵。」
其他幾個參謀雖然沒說話,但從他們表情可以看出來,這些人打心底認可這個結論。
副總指揮搖頭看向參謀長:「你怎麼看?」
「很懸……但也不是沒有一點兒勝算。」參謀長想了一下回答。
「就算翼中八路軍成功拿下保定,他們也會在戰鬥中付出巨大代價。」
「從得與失上分析,我不建議打這場仗。」
「但孔捷他們堅持打這場攻堅戰,說明他們遇到了必須攻克保定的難處。」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們比我們更了解戰況,更清楚自己面臨的局面。」
「既然他們決定打,我們必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