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就看到時候誰是受益者吧…咳咳，那個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又攆我走？」

  「……沒，就是這天牢又髒又臭，你懷著孩子，不適合來多待，回去吧，放心。」

  「行吧，反正你也巴不得我別來。」

  郭暮埋怨的瞪了一眼，正欲起身，又坐下。

  「嘶……肚子疼。」

  「咋啦？」

  「還不是你沒良心的，人家來看你，你淨說風涼話氣得。」

  小拳頭輕打了趙燦兩下。

  「……那我扶你去床上躺會兒。」

  「嗯。」

  小心翼翼攙扶郭暮躺在床上，又倒了一杯水給她喝。

  「老八，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沒有，你的皇后，母儀天下，全國女性的典範，怎麼能這樣說呢。」

  「你——」

  郭暮很聰明，一聽這話就知道話裡有話，氣得一把拽著趙燦的衣領拉了下來，主動獻吻，狠狠的在趙燦嘴唇上咬了一口。

  「我去，你瘋了吧。」

  趙燦推開郭暮。

  郭暮看著趙燦嘴唇的血和口紅，「你活該，誰叫你在心裡罵我賤人。」

  「我，你，造孽啊！」

  抓狂不已，又哭笑不得。

  母儀天下的皇后私底下就這樣？

  這性格一定不向古代的女人，比現代女人還要奔放。

  「過來！本宮叫你過來。」

  「唉——」

  趙燦是真的拿郭暮沒轍了。

  就喜歡他不吵不鬧，最好是永不見面。

  坐過去在床邊坐下。

  「幹嘛？」

  趙燦戰術後仰，卻被郭暮又拽了過去。

  拿出手絹給趙燦擦拭嘴唇。

  「疼嗎？」

  「嫂嫂，別這樣。」

  想刺激郭暮保持理智？

  可惜郭暮不吃這套。

  更加變本加厲。

  抬腿就坐在趙燦伸手，雙手摟著趙燦的脖子。

  「嫂嫂就喜歡這樣。」

  「……」

  雖然郭暮很漂亮，身材很好，母儀天下皇后頭銜加持，征服這樣的女人必定是很刺激，很能激發欲望。

  但……

  現在的趙燦就是征服皇后過後，被套牢的樣子。

  生無可戀。

  郭暮年紀不大，今年才21歲。

  性格太野了。

  趙燦已經駕馭不了了。

  郭暮才不管趙燦此時感受如何，她喜歡就行。

  也不下來，就勾著趙燦的脖子。

  工具人趙燦一動不動。

  「老八，你喜歡本宮嗎？」

  「不喜歡。」

  「你說謊，你那晚上還說喜歡的。」

  「……嫂嫂，那種時候，做著那種事，說的話能當真嗎？完全就是助興。」

  「我當時就說的是真話。」

  「……好吧，你贏了。」

  這女人是個奇葩，什麼話都直說，一點都不含蓄。

  「嫂嫂，你喜歡我哪兒？我改。」

  郭暮依舊為生氣，直說趴在趙燦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想你。眼裡都容不下其他人，皇帝我都攆了，別想碰我。」

  啊這！

  趙燦冷汗都出來了。

  玩過火了，玩出感情了。

  這是鬧大的話，可比太子之死還要轟動。

  家醜不可外揚。

  很顯然郭暮不明白這個道理。

  頭疼。

  「老八。」

  「說。」

  「我不想當皇后了。」

  「胡說，當皇后那麼好，想什麼呢。別亂想，好好干，你會是縱觀古今最優秀的皇后。」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要不你先下來，我腿都被你坐麻了。」

  「不下來。」

  任性。

  嬌蠻。

  「唉，行吧，依你。」

  郭暮在趙燦身上溫存了一會兒。

  「我走了。」

  起身，整理衣冠。

  「明晚來看你，給你帶點吃的。」

  「什麼吃的？」

  郭暮一笑：「餃子。」

  「嫂子別，我不吃餃子。」

  「那你想吃什麼，我嗎？現在可不行，懷著孕呢。」

  噗——

  趙燦差點一口老血噴死。

  不得不說，郭暮真他娘的是個騷浪蹄子。

  郭暮走出牢門，趙燦叫住她。

  「沒事就別來了，我沒事，你好好養胎。」

  「這句還像人話。」

  帶上黑色披風帽子，離去。

  總算是哄走了。

  趙燦回到床上，認真的思考。

  郭暮說不是她派人下的毒，這點還真又可能，畢竟郭暮喜歡自己，當然不會在毒死太子之後，讓兇手秀珠寫【八賢王逼我】五個血字。

  秀珠是德妃的貼身婢女，換而言之，德妃就算要報仇，也不會啟用秀珠，而且德妃也沒理由陷害我，畢竟她的孩子在我手上。

  如此這般，這起兇殺案變得更加婆娑迷離。

  ……

  次日，早朝。

  龐太師趁機發難。

  「包拯，鐵證如山，八賢王的令牌也在秀珠手中，還寫下血書指正八賢王，逼迫秀珠殺害太子。」

  「八賢王成親當晚，全府所有嘉賓都親眼目睹那名叫秀珠的宮女來找八賢王，兩人一同走進了後院，談了什麼，說了什麼？後來幾個時辰不到秀珠就下毒害死了太子，你還有何狡辯。」

  「包拯，我知道你速來和八賢王要好，但是你別忘了你的職責，秉公執法！」

  包拯：「皇上，龐太師血口噴人，還請皇上明鑑，八項王他愛民如子，天下百姓誰不知道八賢王的為人。」

  「夠了，朝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包拯，凡是要講究證據，現在人證物證具在，死了又是太子，朕的親骨肉，絕不能姑息！你說八賢王是冤枉的，朕就給你三天的時間為八賢王洗脫冤屈，要是找不到證據證明八賢王。」

  趙恆停頓兩秒。

  「天子犯法庶民同罪，三日之後若你找不到證據，八賢王斬立決。」

  「哼！」

  趙恆拂袖離開，很憤怒。

  憤怒在於死的是自己兒子，這群大臣還想為八賢王叫冤。

  八賢王有沒有動殺機，事情會調查清楚的。

  但是，這群大臣完全是一根筋的相信八賢王，百姓亦是如此。

  功高蓋主。

  這就讓趙恆很不爽了。

  到底誰是皇帝。

  所以，不管八賢王有沒有罪，必須除之而後快。

  趙恆一路思索，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一處宮殿門口，停下。

  以往，趙恆都會繞道離開，覺得此處晦氣。

  今日或許沉寂在思考當中，沒注意，竟然走到了德妃寢宮外。

  郭槐見趙恆止步，一驚，小碎步上去。

  「陛下，這邊宸妃娘娘還在御花園等你。」

  德妃已經被廢，郭槐可不想讓皇上舊情復燃，跨入冷宮面見德妃。

  若是如此，必將會被恢復頭銜。

  宸妃好不易容才除掉心腹大患，不能就這樣回來。

  「哦。」

  趙恆瞄了一眼，轉身離開，剛走兩步，停了下來，聞到一股香味從身後的院中飄來。

  「陛下……」

  郭槐低聲提醒。

  趙恆猶豫兩秒，或許是這蓮子羹香味喚醒了昔日的甜蜜的回憶。

  趙恆心軟了。

  轉身那一剎那，郭槐嚇尿了。

  郭槐意識到這個轉身意味著什麼。

  德妃要回來了。

  咯吱——

  塵封的大門被推開。

  一地枯枝落葉。

  趙恆走入院子，環顧左右，每一處地方，都有自己和德妃愛情的見證。

  趙恆是個皇帝，縱使後宮佳麗三千，但是德妃和宸妃才是他正在喜歡的，畢竟是他從宮外帶進來的。

  只有皇后，只不過是一個形式。

  院子那邊，一個穿著素衣的女人蹲在搭建的簡易鍋爐前，燒著火，熬著東西。

  一邊被嗆得咳嗽，一邊拾起柴火添加進去。

  看到單薄的身影，如今又失去了唯一的侍從秀珠，趙恆心裡隱隱作痛。

  輕嘆一聲走到德妃的身後。

  探頭瞄了一眼，香氣四溢的蓮子羹。

  「加糖了嗎？」

  「啊……」

  德妃被嚇了一跳，回首看到是趙恆，嚇得手一滑，柴火噼啪爆開燙紅了手背。

  「皇上你怎麼來了，妾身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起來吧。手給我看看。」

  德妃把藏在身後燙紅的手遞給趙恆。

  「疼嗎？」

  「不疼。」

  「唉。」

  趙恆握著德妃的手，看著她。

  「瘦了。」

  趙恆滿滿愛意的伸手撩起德妃耳邊的秀髮。

  德妃嗯了一聲，眼眶突然泛紅，畢竟眼前這位是他的丈夫。

  「朕好久沒吃你熬的蓮子羹了，很想吃，給朕來一碗嘗嘗味道還是不是以前那樣。」

  ……

  雖然趙恆進入冷宮才一盞茶的時間，消息不脛而走。

  宸妃從跑回來稟報的小太監口中得知此事，氣得直摔茶杯。

  剛剛死了兒子，不應該來安慰我嗎？

  這就跑去德妃那裡。

  宸妃心裡自然是很不爽，很恨。

  以前吧，對皇上是真愛，不過到了現在這一步，進入了後宮爭奪中，女人博上位的心早已占滿了全部。

  趙恆還在找真愛，這群嬪妃而已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只為權力。

  後面那麼多嬪妃，就為了一個男人轉，使勁手段，真愛早已不復存在。

  宸妃很慌，若是德妃回來了，必定會想盡辦法針對自己。

  而如今，自己失去了兒子，已經輸了一大截。

  相對於宸妃的慌張，郭暮聽到這件事，只是冷笑，繼續包餃子，準備晚上帶給趙燦嘗嘗，嫂嫂包的餃子香不香？

  更讓郭暮感到擔心一點的並非是這些嬪妃搞么蛾子，而是三天破案的期限，不知道包拯能不能破案。

  入夜。

  郭暮再次披上披風帶著貼身侍女，悄悄出宮。

  天牢。

  趙燦吃著餃子。

  味道還不錯。

  也懶得勸說郭暮明天別來了，反正說了也沒用。

  「陛下說三天期限，若是包拯找不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就要斬立決。」

  「哦，時間挺緊的。」

  「你不擔心嗎？萬一包拯找不到證據，你可就要被砍頭了。」

  「砍唄，死了就死了。」

  「你死了，我肚子你的孩子就沒爹了。」

  「咳咳咳——」

  趙燦被一個餃子噎著了。

  好一會才緩過神。

  「郭暮，我跟你說，你別一天到晚的拿你肚子在我面前說事，我瘮得慌。」

  「你——，真不叫男人，敢做不敢當。」

  「你別逼我，你要逼我，我啥都不認帳。」

  「真是沒想到這話能從你口中說出來，太可惡了。」

  「知道我可惡，你下次就別來了，斷了吧，各自安好，以後見了面還是好朋友。」

  「呵呵……你就那麼想見不到我啊。」

  郭暮坐下，嬌滴滴的靠在趙燦身上，手伸下去抓住。

  「……」趙燦無語了，這女人是真的骨子裡透出來的騷勁。

  幸好懷孕，要不然這每次來，自己都要費一番體力伺候她。

  「今天宮裡出了一件大事。」

  「呃，麻煩你說大事之前，能不能把手拿開，這樣握著，我很不舒服。」

  「噢？呵呵，你是不是想了。」郭暮語氣有調侃。

  「煩不煩。」

  趙燦把她的手推開。

  「說什麼大事。」

  翹起二郎腿以示尷尬。

  「今天早朝後，陛下去了德妃寢宮，一直待到下午才離開。」

  「德妃？」

  趙燦楞了楞。

  「怎麼可能去她哪兒？」

  「聽說是德妃在院子裡熬蓮子羹，呵呵……也不知熬了多少次了，這次總算是成功了。」

  郭暮心裡明著勒，後宮哪個女人什麼事兒，她清楚，只是不想和她們參合。

  「德妃是陛下從民間帶回來的，當時是去蘇大人家認識的，有感情基礎的。」

  「哦，那你呢？」趙燦問。

  「我？官配婚姻，毫無感情可言。」

  「沒感情可以培養，先結婚後戀愛也有很多例子。」

  郭暮一個冷眼，趙燦低頭吃餃子。

  「你慢慢吃吧，多吃點，三天後好上路，哼！」郭暮離去。

  趙燦再次陷入沉思。

  德妃？

  她要幹嘛？

  是不甘心，所以打算搏一搏嗎？

  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是德妃指使秀珠毒死太子，嫁禍給自己的。

  如是如此，嫁禍給自己的原因在哪兒？

  我給她養兒子，不可能就這樣報復我吧？

  ……

  第二天，趙恆退朝後又去了德妃那兒。

  當天下午，趙恆舊情復燃，恢復了德妃王妃的頭銜。

  賞金千兩，宮女太監數名。

  重回巔峰。

  以往避而不及的姐妹，此刻也來巴結。

  德妃看透了很多，對此只是說笑幾句，便找了個理由離開寢宮，帶上厚禮去了皇后寢宮。

  沉寂在愛河的郭暮，聽到德妃來了，不解。

  不過，還是召見了她。

  一番噓寒問暖後，郭暮見德妃有話要說，便讓侍從退下。

  「德妃前來應該不止是走動走動吧？有什麼事嗎？」

  郭暮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那副母儀天下的端莊賢惠的樣子。

  德妃一笑：「最近幾日皇后娘娘都不閒著，每晚都出宮，想必是去探望八賢王吧？」說著，就看向郭暮的肚子：「八賢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