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這話一說,楊天佑懵了片刻,結結巴巴,「不是,姐,你說什麼來著?」
太過震驚的情況下,連花姐都不會喊了。【Google搜索】
只會笨拙地喊一聲姐。
花姐這會倒是沒注意這些,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面,「美人計啊?」
「難道,我不美嗎??」
既然,對方軟硬不吃,那她就只能另尋他法了。
說實話,她已經好多年沒用過美人計了。
久到她差點忘記了。
但是,身為女人的本能,沒有讓她忘記。
花姐一直都知道,她的身體,她的容貌,是她最好的武器。
當然,更重要的是腦子,不然,她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聽到花姐的問話,楊天佑下意識地回答,「美。」
花姐是他見過最有女人味的的女人。
要說漂亮,她不如豹哥之前看上的那個少女,但是花姐身上,卻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讓人一眼就驚艷沉淪。
聽到這個回答,花姐滿意了。
她摸了摸臉,又拿出鏡子照了下,也跟著滿意的笑了,「去按照我的吩咐準備。」
楊天佑神色複雜地答應了下來。
老實說,花姐在他眼裡,相當於女神了,哦不,是女王。
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存在,會去使用美人計。
楊天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去的。
他依靠在門口,點了一根煙,煙霧熏的他神色有些茫然。
這就是他賣命的組織嗎?
楊天佑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他說不出來。
晚上七點半。
花姐已經在黑色小汽車內,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了。
原本十拿九穩的表情,在這一刻,也忍不住有些暴躁起來,「他還沒下班嗎?」
她看向司機楊天佑問道。
楊天佑臉色苦澀,「我在下去看看。」
「快去。」
花姐忍不住搖下車窗,用手扇風,八月的鵬城,實在是太熱了,天地之間像是一個大火爐,哪怕是太陽快要下山了,但是那地面,還是熱氣騰騰的。
更別說,車子內了,車內的溫度,甚至要比地面還高。
她精心打扮了兩個小時的妝容,在這一個半小時的等待裡面,早已經不成樣子了。
這才是,花姐著急的原因。
既然使用美人計,那肯定是要美美的去見人啊。
而不是這種,汗流浹背,狼狽不堪。
楊天佑對於派出所,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他一進去,就看到以前到點就下班的派出所內。
此刻,辦公室卻坐滿了人員。
沒有一個下班的。
楊天佑頓了下,從身上拿了一包煙出來,給大家派發,順帶在拉近距離。
「這都到點下班了,怎麼大伙兒還不下班啊?」
聽到楊天佑的問話。
辦公室內一片安靜。
沒人回答。
在蠢的人,也看出來了,新官要收拾往日的毒瘤了。
他們哪裡還敢跟楊天佑走的太近呢。
這不典型的找刺激嗎?
面對一片安靜的辦公室,楊天佑頓時尷尬起來。
手裡派發的煙,也遞在半空中,沒人接。
這——
還是往日和楊天佑交情不錯的小警員,低聲說了一句,「收回去吧,我們這裡現在不興這套了。」
以前或許有用。
大家互相行便利。
但是現在是真沒用了。
被讓老大看到了,他們才是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這個回答,楊天佑的臉色有些不是很好看,但是到底是歷練出來了,不過是一秒鐘的功夫。
就轉陰為晴,很快就再次笑容滿面,「瞧你說的,我就是個老熟人,進來看望下往日的朋友,僅此而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對方也沒在說什麼,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小警員正要給對方面子接煙的時候。
張元從裡面小辦公室開會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當即喝道,「小李,你做什麼?」
這一聲冷喝,喝的小警員手一哆嗦,那煙也跟著順勢掉落在了地上。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李懵了下,下意識解釋,「張哥,你聽我說……」
張元沒看他,「你還是留著跟所長解釋吧。」
說完,根本不去看小李那發白的臉色,轉而看向楊天佑。
「楊天佑,不管,我們雙方之前的交情有多好,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過去的事情,我希望就這樣過去了,以後,還請我們雙方都記住自己的身份,我們這裡是派出所,是警局,我們是條子,和你們的身份是天然的對立,這一點,你記清楚。」
「同樣,我們也要記清楚。」
最後一句話,張元是警告,所內所有還沒認清楚現狀的同事的。
一語雙關。
讓在場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尤其是楊天佑的,在這一刻,他到底是保持不住往日的笑容了。
他嘴角的肌肉像是抽搐了下,隨即,慢慢耷拉下去,垂下眼睫,「張警官,我知道了。」
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憤怒。
他們雙方之間,到底是多年的交情了。
張元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
等於,他們這邊和派出所的關係,徹底斷了。
當意識到這點後。
楊天佑心裡是有一絲恐懼的,因為,這意味著他接手了一個爛攤子,而且上面還有花姐盯著。
他以後的路,只會比豹哥當時,更難走。
楊天佑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沒人相送,辦公室的人,甚至望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個老警員忍不住拍了拍張元的肩膀,「阿元,現在情況就這麼嚴重了?」
面對昔日的老同事。
張元點了點頭,也沒瞞著,指著那還在亮燈的辦公室,說了一句,「知道,所長在做什麼嗎?」
大家都搖頭。
自從葛衛國來了以後,就一頭扎到辦公室裡面了。
至於,他在做什麼,大家還真不知道。
除了,張元之外,因為那個辦公室,目前就張元進去過。
「在查往日的卷宗。」
「還是,花姐,豹子,以及楊天佑他們那一批人的。」
這話一說,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一變,甚至多了幾分擔憂。
「那——」
有人慾言又止,「以前的事情,我們也是聽從吩咐,和我們無關啊。」
「你們說,新所長會不會秋後算帳?」
當初,他們這邊和豹子那邊是合作關係,只要是不觸犯法律條規的情況下,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只是,那是當初。
如今,新官上任,要開始清算了。
張元搖頭,「我不知道。」
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大家還是警醒點好,新領導是個剛正不阿的性子,眼裡揉不得沙子,很不喜歡豹子那一批人。」
「我想,剩下的你們應該懂。」
說完這話,張元不去看眾人什麼臉色,便直接去了檔案室。
去尋找,葛衛國吩咐要的其他檔案了。
他一走。
辦公室頓時炸鍋了。
「這可怎麼辦?」
「就是,老徐,你是老人了,幫我們想下辦法。」
「慌什麼,我就問你們,你們往日作奸犯科,違法犯罪,包庇罪犯了嗎?」
老徐這話一問,大家頓時搖頭。
「那怎麼可能。」
這點底線他們還是有的,大家不過是在灰色地帶,謀求了點利益,也僅此而已。
最基本的底線,卻是沒有觸碰的。
「那不就行了。」
老徐點了一根煙,目光望著那噓噓遮掩住的門,門內,那個新來的領導,或許在無聲的看著他們。
老徐想了想說道,「只要我們好好做事,想必,新領導也不會為難我們這種一線小嘍囉。」
畢竟,之前的事情,他們也是按照吩咐行事。
這話,是說給辦公室內的,葛衛國聽的。
他也確實聽到了。
不!應該說是看到了,從一開始,楊天佑進來,整個辦公室的每個人的反應,都被他收於眼底。
至於,張元的警告,老徐的油條,以及眾人的害怕。
他都知道。
葛衛國放下杯子,他站在門口,目光虛虛地看向外面。
半晌,突然笑了下,「還真是一灘渾水啊。」
外面。
花姐已經等到不耐煩了,她這個人怕熱的很,這一會會的功夫,已經熱到香汗淋漓。
臉上的妝容也花掉了,看起來有些狼狽。
只是,這些狼狽在看到楊天佑的那一刻,到底是鬆了一口氣。
還沒等楊天佑過來,她就開了車門,下車來,「怎麼樣?」
她穿著一身紅色旗袍,因為出汗,旗袍黏在身上,越發顯得身材凹凸有致。
只是,這一刻,楊天佑卻沒心思欣賞。
他搖頭,「不行,沒打聽到,人都沒見到。」
其實,他當時是被氣過頭了,等出了派出所的大門,才想起來自己的來意。
是要替花姐打聽,新上任的所長什麼時候出來的。
只是,這些肯定不能和花姐說了。
不然,就成了他的辦事不力。
花姐一聽這話,下意識蹙眉,她的眉毛被特意修過,畫的是那種細細彎彎的長眉,眉毛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越發顯得一雙眼睛,風情萬種。
「怎麼回事,你詳細地說。」
她倒是沒有發脾氣,而是很是冷靜,到了她這種地位的人,遇到問題,第一件事是解決問題,而不是發脾氣。
楊天佑細細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花姐望著天上,下意識地說了一句,「難辦了。」
看來這新所長的威力還挺大。
把大家的往日的規矩,都給改了不說,還讓大家如此畏懼他。
楊天佑沒說話。
花姐陷入沉思,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抿著唇,突然笑了下,「難啃的骨頭,才有意思不是嗎?」
她思索片刻,「我去招待所歇一會,洗個澡,你在這裡盯著,一旦那邊有任何動靜,你就派人過來找我。」
之前在車上下來,給對方一個驚艷偶遇的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那就換一種好了。
她花姐從來不是一個遇到困難就逃避的人。
楊天佑愣了下,「可是——」
對方明顯避開人。
「沒有可是,你按照我說的辦。」
這個時候,花姐的強勢,一下子展現的淋漓盡致。
「是。」
葛衛國一直忙到深夜一點半,這才起身,他一動,旁邊本來在打瞌睡的張元,頓時跟著清醒了過來。
「領導。」
葛衛國意外了下,「你還沒走?」
辦公室的人,早都走的差不多了。
張元苦笑了下,「您都在這裡加班,我走什麼。」
他是有野心的,之前跟著那個所長,無所事事,他是看不到上爬的希望,但是新來的領導不一樣。
對方明顯是要做大事的人。
張元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對方的心腹,從而一路高升。
當然,他還有一絲單純的希望,希望自己能對得起身上這一身皮。
只是,這個太難了,在鵬城這種環境下,實在是太難了。
還是葛衛國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一個曾經破滅的希望。
葛衛國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收拾一下,下班吧。」
他沒能許諾,這讓張元有些失望,但是卻又打起來精神,去給葛衛國打下手。
兩人剛一動作,外面。
楊天佑就讓人吩咐去喊花姐了,只是,這裡面的時間差,卻讓楊天佑著急。
生怕,花姐來遲了,和對方錯過了。
要知道,為了盯梢葛衛國,他們可是盯了一晚上了。
葛衛國一出來,就察覺到不對了,他一雙鷹隼一樣的眸子,環顧四周,最後定格在那個小汽車上。
他語氣有些冷,「有人在監視派出所?」
或者說是監視他。
這對於一向監視別人的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的體驗。
張元愣了下,他到底是也是警校畢業的,很快也跟著鎖定了。
看到車內那有些熟悉的背影,他擰眉,「是他?」
葛衛國看向他,「你認識?」
張元遲疑了下,點了點頭,「就是白日才來過我們所內的,那個——楊天佑。」
葛衛國下午才翻完所有的卷宗。
自然知道楊天佑是誰。
「豹子的接手人?」
「是他。」
「不過,我不明白,他盯著我們做什麼?」
張元覺得,下午的話,他說的很清楚了。
對方還這樣做的話,不是蠢就是壞了。
下一秒。
他們就知道,對方為什麼盯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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