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科學和仇恨
茨瓦內的戰鬥很快打響了，槍聲並不算密集，但是卻持續響起！
孟修他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擊敗這些荷蘭人，搶奪金礦的，所以根本就沒有其他想法，抵達鎮外後立即就展開了進攻。
拿著二十一年式火帽擊發槍的滑膛槍手列隊上前，然後在百米左右的距離對著荷蘭人的簡陋木牆進行射擊。
在這個距離上，這些單薄而簡陋的木牆，除了少數加固部分，或者厚實的支撐柱外，那些普通的木頭其實很難阻擋大口徑滑膛槍子彈的射擊。
而楚軍的二十一年/二十三年式火帽擊發槍，又是出了名的威力大，足足十八毫米的口徑，採用新工藝，新配方生產的顆粒黑火藥，幾乎達到了槍械用黑火藥發射藥的極限。
這些都為這種滑膛槍所發射的子彈，帶來了龐大的動能。
三千八百多焦耳的出膛動能，足以吊打一切不服，在一百米距離上，依舊可以擊穿兩毫米厚的低碳鋼板……這說的還是楚國自己生產的優秀低碳鋼，如果是換成那些土著們手工打造的劣質低碳鋼，那麼這個數據還能再往上漲一些。
在這種大威力的子彈勉強，區區一些小木頭，木板所構築的木牆，除了少數經過加固處理的地方外，其他的區域甚至都無法阻擋子彈。
說句題外話，在槍械面前，哪怕是近代槍械面前，你躲在薄鋼板、普通磚牆後，其實都沒啥用，更別說什麼木板了。
現代自動步槍能夠擊穿十多毫米厚的磚牆，而老式栓動步槍，你別覺得人家是老傢伙就威力小，實際上這玩意威力更大，因為它採用的是全威力子彈，全威力子彈能夠輕鬆擊穿二十多公分的磚牆……這磚說的還是實心的哦……至於空心磚就不討論了。
面對現代槍械的射擊，想要躲避的話你最好躲在承重牆，水泥柱後頭，普通磚牆沒啥用的。
至於影視劇里主角經常用的車門，手槍子彈都擋不住，更別說步槍了，學主角那樣依託車門和敵人搶占，會被打成肉塊的！
面對孟修團伙的步槍手射擊，那些荷蘭人一開始也是傻乎乎的想要躲在木牆後進行作戰，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單薄的木牆並沒能給他們帶來任何的防護能力，甚至會因為子彈擊中木頭後產生的木頭碎片亂飛而傷亡更大。
隨著槍聲持續響起，躲在木牆後的荷蘭人開始持續遭到傷亡，慘叫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有些聰明的荷蘭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離開了看起來很厚實，但是在子彈勉強屁用沒有的單薄木牆，轉身到了一些更牢固的土堆，石頭堆等掩體的後方。
有人帶了頭後，很快也就有其他人學習了起來，尋找各種掩體試圖躲起來。
城外的孟修手持單筒望遠鏡，看著前方的荷蘭人陸續下了城頭後，有些失望道：「這些荷蘭人反應倒是挺快的，不然的話，可以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多打掉他們一些人，更能崩潰他們的士氣。」
「這些荷蘭人比土著難打啊，要是換成了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土著，恐怕這會都朝著我們衝出來了，到時候比殺雞還簡單！」
「可惜啊，這些荷蘭人多少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子彈不能硬抗！」
孟修帶人和土著進行戰鬥的次數多了去，經驗也是很豐富的，知道同樣是土著蠻夷，但是歐洲那邊的白人土著和東南亞，南亞以及西亞，非洲，美洲等地的土著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其他地方的土著，基本都還停留在愚昧不堪的程度。
但是歐洲那邊的土著，文明程度則是要高一些，人家好歹也是能夠造燧發槍，造野戰火炮的文明。
甚至在大楚帝國崛起之前，歐洲那邊才是科學技術發展最迅速的地方。
大楚帝國教育的早年起步階段，用的理科教材，有些還是翻譯的歐洲人著作呢。
但是三十年過去了，歐洲人還在原地踏步，但是大楚帝國卻是已經在羅志學的帶領下，吸取了歐洲人那少的可憐的科學知識，再結合羅志學所帶來的現代科學知識，建立了一個比較完善，富有大楚帝國特色的現代科學體系。
文明和文明之間，在短短的三十年裡已經產生了巨大的差距，並且這種差距還在不斷的擴大當中。
大楚帝國國內現在都在研究什麼？
研究電磁，內燃機，更先進的各種基礎材料。
歐洲人在研究什麼？
反正連個彈簧都還搞不利索，以至於他們的燧發槍擊發率一直都上不來。
十七世紀的歐洲，其實還處於中世紀末期階段，很多科學知識正處於萌芽階段，甚至科學發展還需要和保守的教會做鬥爭。
伽利略被軟禁至死，支持日心學的人不斷的被教會燒死。
牛頓現在還在上學，剛接觸微積分……嗯，這年頭的微積分不用牛頓去學了，因為大楚帝國十幾年前就已經通過羅志學搞出來了微積分。
地心引力也同樣如此……二十年前大楚帝國的科舉考試里，就有引力的相關內容了。
所以牛頓被蘋果砸了後，突發奇想搞出來萬有引力定律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甚至廣義相對論，狹義相對論這些東西，其實都已經出現在大楚帝國大學生的教材上了。
羅志學在建立大楚帝國教育體系的過程里，幾乎把自己記得的所有前世的東西，不管是理論知識還是一些後世人的常識等等東西，都記錄了下來。
這些知識資料，文字附帶素描圖加起來，足足堆滿了三個房間……而這些資料，也是目前大楚帝國里保密等級最高的科研資料，同時也是保存的最為嚴格的資料，被抄寫了十多份，分別保存在不同的科學機構了。
目前只有皇家理工學院的副教授級別以上的研究人員，經過申請後，才能夠查閱相關部分。
但是這些東西，很多羅志學也是只知道表面的東西，所以是不完善的，不成體系的，中間缺乏了很多東西，並且相當多都是簡單直白的描述性語言……沒有數據化，更別說什麼公式了。
所以光靠這些東西，但是沒有系統的學習，沒有足夠的智商和天賦去整理，自己去研究，其實也搞不出來什麼科研成果來。
因為人家羅志學所記錄的都是一些特定名詞，頂多給你一些啟發，指引，告訴你目標在哪裡，但是怎麼抵達目標，那就是你的事了……
比如理論物理的弦理論，他是知道這個詞，也知道大概這玩意很牛逼，是用來解釋更世界基本組成，有望統一四大基本力的牛逼理論！
但是你要問他弦理論具體是個啥，怎麼用數學表現，公式呢？證明呢？
這些他要是知道才見鬼了！
皇家理工學院物理系電磁學院的院長安博教授，早年發現這些資料里相當多都提及了電腦這東西，他就特地去翻看了其中不少關於電腦的資料，結果看的頭都大了……
很多東西在他看來就跟科幻產物一樣，他實在無法想像，會有這麼一種東西能夠和人的大腦一樣進行各種計算，並有著種種神奇的功效。
甚至當他看到說計算機里的中央處理機，雖然只有幾平方厘米的小面積里，竟然能集成了數百億個電晶體的時候，都想像力開始不夠用了……
他無法想像，只有幾平方厘米大的面積里，是如何塞進去幾百億的電晶體的……雖然他還搞不懂電晶體是啥……
而更讓他搞不懂的是，這玩意怎麼可能製造的出來，哪怕是最頂級的工人，也不可能製造出來這種東西啊！
他琢磨著，在這種小面積的板子上，哪怕是目前技術最精湛的微雕老師傅，採用楚國目前最頂級的微雕設備，在顯微鏡的支持下，撐死了也就只能雕刻幾百個特定形狀的東西而已。
嗯，只是雕刻出簡單的形狀個體，不考慮其他東西，更不是什麼電晶體……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電晶體是個啥呢！
而幾百個億……
那一刻，他有種是不是要信個佛，拜個天尊的衝動……
這不科學！
而看完了其中一些絕密的資料後，安博整個人跟失了魂一樣，想著那些資料上所描述的計算機，再想想自己正在研究的基礎電磁理論，連個電磁統一理論的定理都還沒能搞出來的時候，他產生了一種巨大的無力感！
如今帝國的電磁發展不過剛起步而已，連個基本理論都還沒整明白……能在實驗室里搞出來電池，發電機甚至電動機。
不代表他們明白其中的原理，知道為什麼這樣做就能夠成功！
現在皇家理工學院電磁學院的一群教授們，主要的任務就是搞明白為什麼……好歹要把基礎理論給整明白啊，要不然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是很難快速發展的。
以目前帝國的原始電磁學水平，要想達到書中說的電子計算機的程度……這得投入多少經費，花費多少時間，耗死多少天才科學家啊……
而自己，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估計是沒指望了。
每當想到這裡，和電磁學打了十幾年交道的安博教授就更難受了。
就跟懵懵懂懂的小男孩，剛開始懂得欣賞女娃的美，結果就夢見渾身上下帶著致命誘惑的，美貌如天仙，超乎所有想像的仙女姐姐在面前飛來飛去……但是你卻觸摸不到她，甚至看都看不清楚，只有一層朦朦朧朧的感覺……
然而現實里，他所看見的卻是隔壁口咧著黃牙，短肥如豬，流著鼻涕的隔壁胖丫頭……
最關鍵的是，所有人都說你和胖丫頭是青梅竹馬，非常的般配……
這幼小的心靈得受到多大的傷害啊！
所以為了避免後來者看見不該看的東西，然後受到太大的衝擊，所以這些資料都是被嚴格保密，不到一定級別是看不見的，副教授和正教授能看的資料也不一樣，普通教授和行業領軍資深教授能看的東西也不一樣。
不過儘管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大楚帝國的科學技術水平，還是因為羅志學日常記載下來的這些資料得到了跨越式的發展。
如此也就導致了如今的大楚帝國，在整體科技水平上，其實已經大概能夠做到原時空十九世紀中期的水平，不過也不是統一而論，而是有些發展的好一些，有些發展的差一些。
至少你讓大楚帝國現在搞一艘純鋼鐵建造的萬噸鐵甲艦出來，那還是不行的，但是這玩意，原時空十九世紀六十年代左右，基本就可以搞出來了。
但是大楚帝國現在又開始小規模試裝採用全金屬子彈的單發栓動步槍了，這玩意的技術水平放在原時空里，其實已經到十九世紀七十年代水平。
所以大楚帝國的技術發展，其實是不平衡的。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大楚帝國，面對各國土著，哪怕是那些歐洲國家，那也是能全面吊打的。
那些葡萄牙人，荷蘭人，英格蘭人，全都撐不過楚軍的狂轟濫炸……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茨瓦內這個小戰場上，孟修他們這一群武裝土匪們，利用手中的二十一年式火帽擊發槍，強勢壓制了荷蘭人移民的防守。
荷蘭人陸續死傷了三四十人後，被迫撤離木牆，躲在各種亂七八糟的掩體後方。
可惜的是，他們的掩體並不成體系，連個完善的壕溝都沒有……而這種零散的，不成體系的掩體，再加上一群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青壯，怎麼可能擋得住常年劫掠的土匪。
孟修他們一看荷蘭人不敢冒頭反擊後，當即開始朝著木牆發起進攻！
他們一邊列隊開槍，一邊去徐徐前進，持續的火力壓制讓這些荷蘭人根本不敢出來應戰。
於是乎，孟修他們幾乎沒有遭到什麼實際性的抵抗，就來到了木牆，對於這種低矮的木牆，都不用推倒它，或撞開它，直接翻過去就行了。
這個時候，荷蘭人終於有少數人出來反攻了，但是沒有組織，他們自發的，零星的從掩體出來然後用火繩槍開槍，結果被孟修他們直接開火打死。
而更多的人，看著一片楚國人衝上來後，則是不約而同的朝著後方跑去。
這和他們的決心，信念無關，純粹是缺乏專業的訓練而已。
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青壯，就算是拿上同樣的武器，其實也不會是正規軍的對手。
孟修他們雖然不是正規軍，但是人家打仗的次數比正規軍還多，尤其是和土著作戰的經驗可是相當豐富。
這一波衝進去後，面對不斷潰散逃跑的荷蘭人，孟修嘴角略微彎起！
這一戰和預料中的一樣輕鬆簡單，完全沒有遭到強力的抵抗。
看樣子，這金礦是到手了。
等控制了金礦後，後續得儘快組織那些土著挖礦淘金，儘快把黃金挖出來。
這挖到手的黃金，才是自己的黃金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頭一個躲在木屋窗口裡的年輕荷蘭人女人，用著充滿仇恨的眼光看著前方的孟修等人。
此時她的腳下，躺著一個沒了聲息的年輕的荷蘭人男人，地上流了一大灘的血跡，他中槍後掙扎著沖前頭的木牆回到了家中……死在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拿起了沾血的火繩槍，深吸了口氣後瞄準開火！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走在眾人之中的孟修猛然栽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