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椅子 調查

  第二天一大早,柳清影睜開眼,看著周圍的帷帳發呆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京城,不在老家住了。

  然後她就想到昨晚上老趙被自己趕走時,那一臉不情不願不爽不甘不舍的情形,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看了看床頭的手錶,隔著帷幕都能看清手錶的時間,時間肯定都不早了。不過她沒打算就這麼起床,半天都沒聽見外邊的動靜,估計老趙還沒起床吧!

  這算是正式訂親後兩人單獨在一起的第一天,她準備賴一下床,等著那傢伙來喊,然後自己再慢慢起床。

  這是一張拔步床,周圍的帷帳是她最喜歡的,兩層的帷帳,一層是綢布,一層是輕紗。

  現在當然只有輕紗拉上了,不然她看不清時間。

  隔著輕紗朝外看,一切朦朦朧朧的,給人如夢如幻的感覺。古香古色的房間,床的後邊就是一個屏風,外邊現在算是個小書房——原來這樣的房間,外邊也住人的,住的一般叫通房丫頭。

  不過現在時代不同,通房丫頭這種優良的習俗已經丟了,可惜可嘆……

  這臥室比原來的要小點,因為裡邊隔出來個洗涮間,帶浴缸的那種,比較占地方。

  儘管比原來小了點,但是房間內也還是能放下一張黃花梨躺椅的,這是老趙特意從別的屋裡搬來放她這裡的,說是放床邊讓她放個衣服方便。

  這個椅子的造型就比較別致,不但能躺著,而且能拉出來一截,不管多高的人,都能保證躺的時候也可以把腿放上去。

  不過柳清影對那上面四個扶手就表示不理解了。

  老趙義正言辭的表示,這是以前放孩子用的,扶手多的話,防止孩子掉下去。

  柳清影覺得? 老趙這傢伙沒說老實話。

  因為以她對老趙的了解? 這傢伙一旦在自己面前表現得越正經,那就是為了掩蓋內心的越不正經。

  所以她打算? 等下一定好好問一下? 這個椅子,為什麼這麼多扶手。

  躺了一會兒? 她覺得不對。

  昨晚上,老趙可是讓金子留房間裡的? 說是怕自己害怕。

  怎麼自己都醒了? 金子也不過來?

  然後她就喊了起來:「金子……」

  「幹啥呢?醒了!」老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傢伙就在躺椅上盤腿坐著,一動不動的,結果柳清影剛才醒了半天? 都沒發現他。

  柳清影當時就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兒?我明明給門關好了的?」

  關好的意思? 就是給插上門栓的,裡面插上,外邊就進不來的。

  老趙沒解釋,樂呵呵下了躺椅往床上鑽:「飯都好了,起床吧!要不要幫你拿衣服?」

  「快出去? 你不許進來!」柳清影趕緊拉著東西蓋好了自己。「進來你是小狗!」

  「汪汪……」老趙的臉皮多厚的,配合的很。

  「給你媽打電話了? 說你大早上來欺負我!」柳清影一把抓起手機,威脅道。

  「隨便你打? 哼哼!」老趙才不怕,他就不信這丫頭敢打電話。

  「汪汪汪……」

  外邊傳來真的狗叫? 金子興沖沖的跑進來? 結果就看到帷帳內倆人打成一團? 柳清影正抱著枕頭,收拾它的主人呢!

  ……

  鬧騰了半天,柳清影總算把老趙趕了出去,穿好衣服出來,臉上都還紅撲撲的。

  沒顧上吃飯,就問剛才問過的問題:「說,你怎麼進來的?」

  不問清楚,她沒安全感啊!

  「你沒關好門,我直接就進來了!」老趙很正經的回答道。

  「哼哼!」柳清影鼻子哼哼兩聲,表示自己的不屑。

  肯定有問題,這傢伙還不說。

  不過……下一秒,她看向了旁邊正一臉無辜仰著頭搖著尾巴的金子:「是不是你乾的?」

  金子繼續無辜的搖尾巴。

  老趙也無辜的瞪著眼。

  柳丫頭多精明的,看這倆的樣子,就更相信自己的猜測了。

  然後她跑到門口關上門,刷一下把門栓插上,招呼金子:「過來金子,給我開門!」

  暴露了!

  眼睜睜地看著金子搖著尾巴趴門上,咬著門栓給拉開,老趙一臉無奈。

  臥底暴露的太早了!

  應該讓金子繼續當臥底,等到時機再成熟點,那樣才能讓臥底發揮最大的作用。

  現在倒好,便宜還沒占到,還損失了一個臥底。

  而且有了這次,恐怕以後元寶和豆豆也沒當臥底的機會了。

  唉,也不知道自己準備的椅子,什麼時候能用上!

  柳清影已經完全明白了:「好呀,趙起武,你為了……那個啥,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動物間諜都用上了!我說你怎麼老擔心我一個害怕,讓金子留屋裡,原來是這樣!上次膨大素在,你沒機會是吧?」

  老趙弱弱的解釋:「我什麼都沒幹,金子自己開門出去的。」

  「那你知道它會開門不會?」柳清影追問。

  「吃飯去吧,都涼了!」老趙很生硬的轉移話題。「都等你半天了!」

  「好吧!」柳清影呵呵一聲,不和他計較這個,伸手一指那個椅子。「那你說,這個椅子是幹什麼用的?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含義?」

  「沒有。」老趙立刻否認起來,這個有什麼含義,打死他都不承認。「就給你說了,以後有小孩放孩子的,現在放著也沒用,給你放衣服用。」

  「那好吧!」柳清影眼珠一轉,嘻嘻一笑。「那我等下就去找人打聽去。今天上午沒事兒吧?等下咱們去賣古董家具的地方,我好打聽打聽去。」

  「你忘了,我們說好去看李大哥和小慧姐的。」老趙一聽她要去打聽,心跳都加速了。

  這個玩意兒,它不適合去打聽啊!

  「哦,也是。」柳清影轉身進了裡邊開始洗涮。「那你自己想好吧,你不告訴我,我就找人打聽。」

  ……

  聽著裡面的嘩嘩洗涮聲,老趙就開始糾結了。

  這個椅子的真相,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呢?

  說了的話,估計她還得揍自己;不說的話,如果那丫頭真的找人問,那就要鬧笑話了,等回頭還是會揍自己——這丫頭的性格最好的一點就是,她不會生悶氣,不滿意就用行動表示出來。

  但是打著也疼啊!

  幸虧還會起死回生,身體也強的不是一點半點,那丫頭也不捨得太用力……這麼一想,坦白倒是也沒事兒!

  不過……老趙盤算著時間,聽著裡面的洗涮的聲音。

  感覺到差不多的時候,拿出來手機,給柯子撥了個電話:「柯子哥,忙啥呢?」

  柯子的聲音悠閒得很:「能有什麼事兒,陪著你萍萍嫂子看別人種樹唄!你不是說準備今天來的嗎?還沒走?」

  老趙:「沒呢,正等我媳婦呢!」

  「不錯呀,現在都喊上媳婦了。」柯子樂了起來。

  「那是,我們都訂親了!」老趙美滋滋地說道。「以後這就是我這天人府的女主人了,喊個媳婦算什麼。」

  「挺開心啊這是。」柯子更樂了。「快點來,有事兒來了再說。」

  「別啊,這不等人著急,先聊一會兒。」老趙聽著裡面那丫頭的洗涮聲音都停了,聲音立刻轉成嚴肅的。「那個樹種的怎麼樣了?有問題,嗯,我們這就過去,有事兒等我到了再說……」

  咦,人還沒出來?

  老趙只好從頭再重複一遍:「啥?嗯,那都是小事兒,沒問題,等我過去,我這就出發……」

  還沒出來?

  再重複一遍:「嗯嗯……馬上走……」

  柯子在那邊腦子一轉,就知道這傢伙搞鬼,忍不住就樂呵了起來,然後還拿著手機,湊到旁邊牟萍萍耳朵邊。

  牟萍萍開始還不知道咋回事兒,等老趙又重複兩邊,就明白了。

  樂得使勁打柯子:「看看你們幾個,小武以前多老實的人,被你們帶壞了……」

  柯子冤枉:「還真不是我教的,他肯定幹了惹到媳婦的事兒,這是給自己找理由呢!等他來了你審問審問他……」

  ……

  柳清影出來的時候,就見到老趙一臉嚴肅的嗯嗯啊的點著頭:「嗯,沒事兒,我們馬上吃點東西就過去,到了再說。嗯嗯,就這樣!」

  然後掛了電話對她說道:「柯子說那邊公司帳務出了點問題,讓我們儘快過去呢!」

  「是嗎?」柳清影當時就緊張了起來。「那趕緊走吧!」

  「吃飯啊,飯都買回來半天了,在鍋里熱著的,吃完再走。」老趙好心勸道。

  「那就吃一口,快點。」柳清影催促道。

  吃著飯還問:「怎麼會出問題呢?」

  「我也不知道。」老趙實話實說,這是他順嘴編出來的,真不知道啥原因。「別著急,都是小事兒。那小破公司也沒投多少錢,放心吧!」

  「多少都是錢。」柳清影說道。「再說你們關係不是挺好嗎?可別因為帳怎麼了,影響到你們關係!」

  「放心,不會的。」老趙打包票,肯定不會影響感情,幾個傢伙只要這麼互相包庇幾次,以後感情還會更好呢!

  心裡還偷著樂,我果然聰明,這麼一打岔,傻丫頭就把問椅子的事兒,給忘到了一邊,哈哈!

  ……

  吃過飯柳清影還催著老趙趕緊走,弄的老趙心裡都開始有些愧疚了。

  然後他就開始想對策,萬一這丫頭發現自己的『妙計』怎麼辦?

  好像怎麼想,結局都不會太美妙啊!

  正想著呢,金子在外邊跑了一圈,回來汪汪汪地叫了起來。

  老趙一看它腦袋朝著外邊一點一點的,就知道外邊有人來敲門,而且還是陌生人。

  其實當初是可以裝門鈴的,不過老趙嫌麻煩,他覺得來找自己的人,都是有自己電話的,不需要按照個那玩意兒。而且家裡經常沒人,有人找自己直接打電話了。

  如果自己在家,金子也在,就像現在,根本不需要門鈴,雖然隔的遠了點,不過金子聽力好,外邊有動靜就能聽見,是熟人它自己會幫著開門,陌生人它會來喊人——動物門鈴,方便快捷!

  柳清影也看明白了,奇怪道:「誰找咱們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老趙說著站起來,金子一看他起身,就開始當起了帶路黨。

  到了門口一開門,老趙就知道啥事兒了!

  門口站了兩個片警,後邊跟著兩個大媽,還有個穿的超級寬大的襯衫,隱約可見裡面纏的木乃伊似的傢伙。

  見到老趙,兩個大媽沖老趙擠眉弄眼的,兩個片警嚇一跳,其中一個片警問道:「你好,你是趙起武吧?這狗不咬人吧?」

  「對,有事兒嗎?」老趙很淡定地拍拍金子的狗頭。「放心,我這狗乖得很,你們敲門,還是它去喊我來開門的。」

  「你養了只黃狸貓是嗎?」

  「對!」

  「它現在在嗎?」

  「在!」

  片警這才開始介紹:「是這樣的,昨天晚上,這裡發生了……」

  「我知道!」老趙很配合。「我和我媳婦就在現場,當時看到了,是野貓抓人對吧?就是這個倒霉……他是吧?哎呀,抓的可真慘……那貓跑的時候還蹦到我身上了,嚇我一跳……」

  「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們是想看一下你的貓,讓當事人確定一下,你方便嗎?」片警看他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有些無語,不過人家敬業,還是很認真的問話。

  「方便方便。」老趙說著扭頭就喊了起來。「媳婦,媳婦,把元寶抱出來。」

  沒一會兒柳清影就抱著元寶出來了:「怎麼了?啊?你犯法了?」

  「沒有沒有,就是昨晚的事兒,他們懷疑是咱家的貓乾的。」老趙很滿意這丫頭的演技,不過倒是一點不驚訝。

  這丫頭以前一直演戲來著,整天在學校當好學生,把所有人可都騙過了!

  柳清影一臉驚訝:「不會吧?那隻貓多凶啊!咱們的元寶多聽話,兩位大哥你們看看,這就是我們的貓,它叫元寶……昨天我們出去的時候,給它鎖院子裡的。你們也看到了,我這院牆有多高,它根本出不去……」

  後面兩個大媽不吭聲,憋著笑,想不到這麼好看的丫頭,說起來謊話也是不眨眼的——這家的貓整天在房頂上,牆頭上,屋檐角上,什麼不會上牆頭,它就差不會飛了!

  二柱子有點忍不住了:「就是這隻貓,就是它……」

  老趙一看他上來,當時就擋住了他:「昨晚上我們都在呢!是不是我的貓,我還能不知道?你到底看清楚沒有?」

  「我當然看清了。」二柱子脖子一梗。「你別擋著它,你看它看我的眼神,就是它。」

  「你想好了?」老趙呵呵冷笑。「如果你沒確定,你這麼亂說,等下我就找律師起訴你去,告你個誹謗。有章律師事務所聽過沒,我這還有曹律師電話……」

  「他威脅我?」二柱子當時就慫了,這廝來到門口實際就有點慫,也就是想著自己死豬不怕開水燙,身邊還有片警,才硬著頭皮在這等著。

  剛才看到元寶,那是沒憋住,現在被老趙一說,慫了!

  片警同志就打圓場:「兩位都別急,我們這也不算調查,就是走訪一下。咱們就是看看,都是街坊鄰居,沒必要鬧大……」

  柳清影在老趙後邊探出頭來:「哎,兩位大哥,你們可別看我們來的時間短,就什麼都不知道。要說你們幾位是咱們街坊鄰居,我們樂意的很。不過他這個欺負老婆的,我們可不認他是街坊鄰居!」

  老趙心裡美滋滋的,看,自己媳婦,果然是好媳婦。

  ……

  片警尷尬一笑,沒法接話,只好轉頭問二柱子:「你到底確定不確定?」

  「他擋住不讓我看。」二柱子委委屈屈地說道。

  老趙就呵呵了:「那行,你說是我的貓,你說你看清了,現在這兩位大哥也在這看著的,還有兩位阿姨給咱們作證。我問你,抓你的那隻貓,有幾個爪子是白色的?」

  二柱子當時就愣住了,幾個爪子是白色的?

  他嘴上說的是看清了,實際上他自己心裡清楚,他壓根沒看清啊!

  晚上燈光下,那貓還那麼快,自己渾身上下被撓的滿身胡蘿蔔絲,哪看得清楚?

  他認為是這隻貓,純粹是感覺,因為這隻貓剛才出來看自己的時候,眼神不對勁兒。

  這會兒被老趙一問,他就沒法回答,眼看周圍六雙眼睛盯著自己,他回憶著平時見過的黃狸貓,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四個爪子都是白色的。」

  「哦!」老趙點點頭。「那你看清楚,它尾巴梢有多長一截白的嗎?」

  「這麼長!」既然已經打算蒙了,二柱子反應也快,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就比劃這一下,牽動身上的傷口,頓時又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其實傷勢真不嚴重,不過被老婆撓過的人都有經驗,那個火燒火燎的滋味,比磕了碰了還難受。

  老趙呵呵一笑,讓出身影來:「兩位大哥,阿姨你們可得給我作證,你們看看,我這隻貓到底是什麼樣的!」

  柳清影向前一步,低著頭對著元寶一臉的寵溺:「元寶,給幾位打個招呼。」

  「喵嗚……」元寶叫了一聲。

  門口這五個人四個人都樂了,剩下那個聽見這一聲喵嗚,忍不住退了一步。

  這一刻二柱子徹底確定了,抓自己的就是這隻貓。

  但是他盯著那渾身上下都是黃色,只有深黃色和淺黃色一道道相間的斑紋的小貓咪,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元寶是只超級貓,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原本它只是流浪貓,戰鬥經驗,生存經驗也是相當的豐富,要不然也不會抓老鼠什麼的不用教都會。

  跟著老趙之後,身體素質就逐漸朝著超級貓開始轉變,這轉變不只是內在的,外在的也變了。

  原本它的毛色是沒這麼純的,還夾雜一些白色。

  但是黃狸貓是一年四季都不斷脫毛換毛的,換著換著,它就變成了現在渾身黃色的顏色,而且和普通的黃狸貓的黃色還有點不同,它這個有點像金子的顏色,反正黃澄澄的。

  老趙就是詐二柱子的,如果二柱子真的都蒙對了,他還會繼續問,總歸會問到他說錯。

  就算這傢伙真走狗屎運,全部蒙對,那老趙就讓他去起訴自己去。

  打官司呀,誰怕誰!

  所以二柱子這會兒確定了元寶是抓自己的,但是剛才自己兩個問題一個沒回答對,下邊就沒法繼續了——遇到一般人他還敢耍賴反口,但是現在在這門口,他不敢。

  老趙笑眯眯拍著狗頭說話:「你們看見了吧?這貓根本就不是他見到的。再說了,我要是想收拾他,怎麼也不會讓貓抓他呀,我直接放狗咬他……」

  金子很配合地齜牙咧嘴,表示自己很聽話。

  二柱子又退了一步,太嚇人了,這狗蹲著都到自己腰了,那腿看著比自己胳膊粗,這還是狗嗎?獅子吧?

  片警倒是不怕,明顯的,對方只是在針對個別人不講理,並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會兒就打哈哈:「那麻煩兩位了,多謝兩位配合,沒事的話,我們就告辭了!」

  「行啊!幾位慢走,有空來喝茶啊,以後我們就常住這邊了!」老趙樂呵呵送客,還不忘給人宣傳自己有媳婦了。「兩位阿姨,這是我媳婦小影,剛來的,以後你們可得多照顧啊!」

  「行啊行啊!」倆大媽異口同聲的說道,對老趙這態度很滿意,不枉剛才沖他擠眉弄眼打招呼,怪不得能辦下這麼大家業,一看就是聰明小伙兒,識趣啊!

  柳清影抱著元寶,臉上紅撲撲得沖倆大媽笑,五分害羞三分淑女還有兩分是禮貌矜持。

  一看就是個好媳婦!

  ……

  等人一走,柳清影就擰他:「哼,以後不許在外邊喊我是你媳婦了,還早著呢!」

  「都訂親了,怎麼不是了!」老趙理直氣壯。「昨晚上說未婚妻也沒見你反對,過了一夜這不就該叫媳婦了嗎?難道這白天和晚上還不一樣了呢!」

  「我呸!」柳清影氣的直跺腳。「臭流氓,誰和你過了一夜了?」

  「你呀,咱們這不是一個院子一起過了夜的?」老趙裝傻充愣。

  「哼!」柳清影不和這賴皮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趕緊的,回去收拾一下,出發了!」

  「嗯嗯!」老趙點頭。「就走就走!聽媳婦你的……」

  「不許喊媳婦……」

  「好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