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臉上那些像是帖子的星星點點會亮光，帶著種魅惑性的欺詐系源力。

  身上的色彩也較為的明亮艷麗，甚至讓一些貓燈都對他產生了好感。

  「我身上的這些光亮中，蘊含的欺詐系源力會讓獵物不自覺地靠近，被我捕食，在偉岸的盧娜西斯科的眷顧下面，我可以汲取被捕食者的水分，同時保證水嫩的獵物肉類可以被採集，從烏托邦人理解的職務來說，我屬於採集者的職務。」

  SCV準備就緒……格溫默念暴雪旗下的SC系列遊戲中的人族農民的口頭產。

  老實說…

  格溫手掌放在水中，感受到水流的變向。珊瑚的下身，那些觸鬚之中還有非常簡約的貝殼結構，裡面有著集成噴氣、注水、分泌保溫溶液等等效果的結構體。在水中，格溫能感覺到這位腐化的爪牙的移動速度不會比他慢。

  水中果然是這些傢伙的主場？還是說每一個長生者都……

  「我似乎應當跟您介紹一下我們的族群，介紹一下我們的信仰，以及將招募的好處跟您說一下。」

  珊瑚出乎意料的擁有著理性。

  他一點也不像是格溫所猜想的那樣充滿了狂躁與腐化，倒不如說……美麗，十分美麗。擁有著人類的正常理性，不，應該說，比絕大多數烏托邦人都要理性！

  「您的表情似乎在說『我不相信你們』，這點是有道理的，我們是永生者，帶給烏托邦無數的苦難與痛苦，罪孽如海一般深重，但我也必須要說明，永生者之間也是有著極度的不同，而永生者之間的惡與惡也是不同。吾主盧娜西斯科並非是崇尚於食人的那一派永生者，我們罪惡主要來源於浪蕩的生活與放縱的歡愉。」

  這下不得不嚴詞拒絕了。

  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同意。

  格溫想。

  「我們信奉的是一種孤獨流浪主義，以及漂洋隨遇而安特性。」

  珊瑚伸出食指點了點水面，源力傳導在水中。

  頓時間，五隻騎士貓燈從旁邊喵嗷嗷的冒出頭來，瞪大貓眼盯著他。

  ……貓瓦羅就是靠譜。

  格溫想。

  ……珊瑚，他見這個情況，依舊掛著甜蜜的笑容：「我沒有惡意。」

  「喵嗷！」

  騎士貓球們一個個落水，警惕的瞪大眼睛盯著珊瑚的一舉一動。

  據說，這些騎士貓燈是貓瓦羅的族群。這些貓燈與貓瓦羅一般，都是無法忍耐漫長的貓燈進階生涯，願意付出努力，通過戰鬥、公務、委託以及種種維護多面世界地脈的方式來獲得額外進階效果的貓燈。

  她們發誓要在這裡維護格溫的安危。

  當然，可靠性得打個折扣，能讓貓們作出如此表態，已經是十足的榮幸了。

  珊瑚不理會貓燈，用源力在水面上形成了一片美麗的由貝殼、珊瑚、海藻以及藍紅色靚麗的流水組成的地形圖。

  「…這些就是我們的家。」

  他說。

  格溫靠近點看，但不太敢低頭看，怕干將莫邪故事再現。

  這個漂亮的地形圖像是六七個小型的海島，圍繞著一串貝殼不斷地慢慢自旋轉。

  宛如海中歌聲的聲音耐心的講道：

  「…我們往往六到七個人居住在一片這種社區之中，這片社區每三天進行一次投票，投票往哪個方向漂流三日。然後就會緩慢地，慢慢飄向哪個方向，而我們平日裡面也就是享受生活，以及完成日課，為吾主宣揚傳說，改良當地水產……」他甜甜笑了下，「…雖然我們也是長生者的部下，但更多的是做著海洋學者、海洋歷史學家、地緣政治學術家以及社會與音學學術家……」

  「最後一個是什麼？」

  沒等珊瑚回答，一隻騎士貓燈就憋不住笑聲，喵哈哈哈的說道：「唱歌跳舞的偶像唄！喵嗷嗷！」

  嘖。

  格溫看了眼珊瑚，感覺以對方的造型，若是出現在不正規的漫畫裡面可能已經第八胎了。要說唱歌跳舞，那確實是能夠唱歌跳舞。

  這些邪惡的爪牙們倒是有一點好，心態很好，臉皮也很厚，被騎士貓燈戳穿後，也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很平靜的說：

  「永生者們大部分將目光放在多面宇宙中，而不在烏托邦內，吾主盧娜西斯科要求我們對於海洋進行深入化的理解，開闢新的大牧場。整個海洋都是我們的牧場的情況下，吾主的財富與我們的財富將永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片刻，他又未卜先知的甜甜一笑，「…這個比例大概在五五分成左右，五成歸於吾主，她的力量、保護，以及可靠的完全責任制度。另外五成就是我們這些爪牙共通分潤的，根據出力大小來獲得。以及個體創新帶來的額外財富不會納入分潤層。」

  通過海洋的科技創新獲得收益。

  再將收益的總利潤分成。

  最後是鼓勵個人科技創新的手段。

  還有明確到個人的責任，明確到與外敵接觸後的保護極致。

  永生者盧娜西斯科的陣營便是以著這種特性為信仰與行動方針，而從單純的理念來說，她們的理念可以被歸納於『共存，管理，優化，進步』，而從精神信仰上面，她們推崇『海洋之母學』以及『流浪歡愉學』，簡單而言就是，若是完全信仰盧娜西斯科的話，那麼基本可以榮獲稱號『男菩薩』與『女菩薩』了。

  而此時。

  格溫正在嚴重考慮一個問題：

  現在從烏托邦上跳車還來得及麼？

  盧娜西斯科，真是一個合格的老大與管理者，不愧是源力證道的選手。總所周知，源力使即使瘋癲了，那也是有理有據的癲，知道如何建設自己的勢力，如何宣揚文化……癲到深處便是神，現在這逼不算神，那也算是半神了吧？

  有前途，還有銀趴，這破列車我是一秒鐘也呆不下去了。

  ……

  沒有開玩笑的說，格溫確實已經在考慮是否提桶跑路了。

  珊瑚這美昌年看上去在永生者盧娜西斯科的手下地位還算不錯，親自來招募，這算是很重視了吧？（不太確定，但格溫認為應該是），人家這樣禮賢下士，並且還提前打聽好了『格溫老爺不喜歡食人派』，這不是給面子麼？

  他是真的心動了，但還是留有點矜持：「……聽上去你們很重視我？」

  「您擁有的力量甚至能夠幫助到我們與又一名或兩名魔女聯繫上，並且…」珊瑚絕對是個高明的說服家與談判家，這種人給你的坦誠感覺，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誠實，往往都是為了最後百分之一的謊言做鋪墊。

  即使知道這點。

  珊瑚的坦誠依舊能夠讓人高興。

  他很直截了當的說：「您與貓燈的關係也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們著眼的是多面宇宙，也就是說，我們考慮到的是任何有可能對多面宇宙效應產生影響的人。而您所帶來的影響是我們最為關注的，即使我們無法達成一下子就全身心的合作，也可以從一些小項目中進行合作。您看，烏托邦很大？但它對於世界來說又太小。世界很大？對於多面宇宙卻如同凡塵，我們這樣凡塵間的可憐人，也要為自己多做考慮。」

  他很溫和，並且也很聰明。

  即使珊瑚擁有秒殺絕大多數源力使的能力，但對于格溫臨時去教導一批沙德人衛兵也是盡心盡力地陪同。

  順帶一提。

  提出這個要求並不單單是格溫想要看看對方對自己的容忍程度。

  更想要看看珊瑚他們種族能否在陸地上擁有腿……

  事實也很喜人。

  珊瑚上岸後就擁有一雙雪白沒有任何傷痕的腿，並且還踩著配有貝殼海螺做裝飾的沙灘涼鞋。

  起碼從外形來說，成為盧娜西斯科的爪牙也許還不錯？

  格溫望著對方臉蛋上的那些貼紙一樣的彩色星星點點，根絕到從中溢出來的欺詐系源力。

  這似乎是天生的？

  ……

  之後，珊瑚也提出了更為詳細的計劃，甚至包括『一人投盧娜西斯科，全家一起做快樂章魚人』的提案，簡單來說就是，珊瑚暗示了如果格溫不捨得烏托邦中的一些關係，盧娜西斯科也是可以接受一些『不這麼穩定與可靠的信徒』的。永生者們都是烏托邦出生的人，它們的體內流動著烏托邦子民們那數千年中狡詐與變通的血液。

  有求於人的時候，什麼手段都用上。

  之後對方能夠保證物超所值，這才是最重要的。

  永生者的大氣，也是為何如此多的列車子民稱為它們門下的走狗的原因。

  只要格溫點點頭。

  火花、咒刃、兔猻、灰塔……

  這些人，甚至整輛狙心貓號上面的人都可以擁有一份待遇。

  並且劃入到格溫個人的私兵之中，不會被別的同事搞死。

  這麼大氣，求賢若渴的姿態。

  令格溫感動又決心先穩住。

  他們先談論了一筆借用貓燈的關係去跟多面宇宙中的一個XXX種族聯繫。（格溫甚至沒聽明白那個種族叫什麼名字！）

  不得不說貓瓦羅確實是夠靠譜。

  在格溫說了這件事情之後就立馬同意了，並派出了一隻神氣十足的男爵貓燈去幫助盧娜西斯科。

  ——男爵貓燈似乎是騎士貓燈的升級版本，這一點出乎格溫意料。

  格溫一開始以為貓燈中的騎士貓燈應該屬於是奇幻體系，也就是說，騎士，大騎士，帶帶帶騎士這樣的升級才是正確的，但萬萬沒想到貓燈是西幻體系，也就是騎士到公爵那一套西方封建玩意兒。

  達成目標結成善緣後，珊瑚送了一批海洋出產的珍珠與寶石作為費用。

  雖然事實上，虛妄海出名的是美味的海鮮，但……

  珊瑚一臉懵「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說要把我們的食物賣過來的時候，所有烏托邦人都拒絕……」

  格溫想，這應該是地道文學的作用，作為與地攤文學齊名的地道文學中，永生者和舊神這種東西是有不少關聯的，而舊神麼？已經被魔化成吃一根觸鬚都會成天到晚被一個姓克的在腦袋裡面惦記並碎碎念直到你精神崩潰的程度。

  格溫對這方面還是認同的，畢竟源力是神秘的力量，不得不防。

  另外一方面嘛，連他都有點抵擋不住永生者們的糖衣炮彈！普通人估計是真的頂不住……

  雖然，普通人也不會被這樣招募就是了。

  但永生者爪牙珊瑚的做法，卻讓格溫看到了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這些永生者們會為每個合適的人開出一份清單。

  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最大的優勢其實就是單純的武力，第二大的優勢就是與奪心魔源力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這兩者遠遠超過自己的所有其餘的才能與手段，但這兩個手段對於永生者，或者說，對於盧娜西斯科有用麼？不能說是完全沒用吧，至少也是一點用都沒有。

  從職能來看。

  想要應聘永生者盧娜西斯科的走狗需要的學位不少，起碼得在生物學、植物學、海洋生物學與海洋植物學等一系列複雜的學科上面獲得足夠的學位，這樣才值得永生者去拉攏。再不濟，也得比珊瑚長的漂亮長的美，還得源力與外形統一的那種美。實話實說，格溫在外表上面雖然不錯，但想要與珊瑚這種專業人士對拼顏值，那還是比較的不行。

  兩者的差距大概是，都是成績評價A，但格溫是81分，剛剛好進入這個階段，再加上特殊的身份與特性帶來一點額外加分。而珊瑚則最少95分……

  在需要的才華與容貌都比不過的情況下。

  格溫明顯不在盧娜西斯科的拉攏範圍內，或者說，看在『你的力量達到了XX級』派個人過來意思意思就算了。

  但現在，對方居然給出了這麼多貼心的提案。

  ……

  格溫看向被貓燈帶去住宅區的湖泊，這些貓燈似乎面對多面宇宙與宇宙內部各種族的招待方式都有研究，喵嗷嗷的就替珊瑚找到了一個連永生者爪牙們都挑不出毛病的住宅。

  ……

  剎那間，格溫腦海中一道閃電划過。

  他的手不自覺的放在了隨身攜帶的《劇本》上面，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喵嗷？格溫，你怎麼了？」貓卡卡甩著尾巴好奇的問道。

  格溫看了這隻貓燈一眼。

  「你知道貓瓦羅在哪麼？」

  「貓怎麼會知道一隻接近巨貓級別的胖貓的位置呢？喵嗷。」貓卡卡那星空色的皮毛在微微發光。

  「帶她來見我。」

  格溫用半強硬的口吻說。

  就在貓卡卡貓眼一瞪，下一秒就要貓叫出聲。

  格溫又補充了一句：

  「我想，貓瓦羅這個時候應該會很想要見我這個穿越者吧？」

  他在穿越者上加重了語氣。

  貓卡卡頓時停止鬧騰，偏了下腦袋，貓鬍鬚細微的顫動了幾下：

  「十五分鐘後，書房，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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