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澤晟自己一個人來到了海邊。
在海風的吹拂下,他感覺整個人都變得開朗了很多。
他非常喜歡大海,看著那水天交接之處,一望無際,總會讓人聯想頗多。
只是可惜一點,就是莫念念在這個時候沒來。
墨澤晟現在不由得覺得是不是自己一生氣就出來有點不太好?
莫念念生病才剛好,身體剛剛痊癒,可能情緒上難免會有一些讓人琢磨不透的起伏。
再說他已經都寵她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次半次的,怎麼偏偏自己這一次就非要和莫念念拗那個勁了呢?
思來想去,看了一下時間,反正自己在這裡玩也好不到哪去。
現在還是趕快回去哄一下她吧。
這樣想著他轉過身,剛走了兩步,視線當中就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眉頭微微挑了挑,但是並沒有將那個人放在心上,自顧自往前走。
二人擦肩而過,誰也沒有說話。
白流光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到底是忍耐不住轉過身去,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喊了一聲:「見了面之後連招呼也不打一下?」
墨澤晟就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白流光不厭其煩,追了上去,橫在他面前:「有點不近人情吧。」
「和你說過,不要總是挑戰我的忍耐力。」墨澤晟壓著怒意說道。
「我怎麼就是挑戰你了?」白柳光不爽:「別說那天晚上根本就沒發生什麼,就算是發生了什麼,占便宜的也是你,弄得好像你吃了多大虧。」
「你就是怎麼說都好,但是我們之間就別再聯繫了。」墨澤晟心煩。
本來今天早上莫念念和他吵架,就讓他心裡非常不爽了,現在突然之間又出來一個這麼讓人心裡頭髮堵的女人,更讓他感覺一整天都是不順的。
看著他這麼嫌棄自己,白流光除了臉上無光之外,心裡更加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當之前的事情過去不就好了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情了。」白流光急忙說道。
「在我這兒不會給你那麼多機會的,當初我就已經和你說的很明白。」墨澤晟語氣令人不容置疑。
白流光落寞的低下頭去,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墨澤晟無視她,繞過她繼續向前走去。
他對於沒有感覺的女人,是不會展現出任何一點紳士風度的,自己越是表現得優良,就越會讓對方以為他是有那些心思的。
偏偏白流光就是那種爭強好勝的人,他對自己越是冷漠無感,白流光就越是有一種想要將他征服下去的衝動。
烈男怕纏女。
墨澤晟這傢伙,就算是再怎樣高冷寡言,他也先是一個男人,才會是墨澤晟。
更何況他們打小就在一起生活過,白流光又是那般擅長觀察人。
他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也不會差太多。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只要她纏著的時間夠久,他不會一直保持石頭一樣不去動搖的。
至於外界的傳聞說他到底有多麼的可怕,有多麼的陰狠手辣,這些都不在白流光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清楚墨澤晟是一個非常重感情的人,對待那些沒有過交集的人,墨澤晟確實會比別人陰狠,做事不留餘地。
但白流光不一樣,不管怎麼說,小的時候白流光對待他都是有過恩惠,只憑藉這一點,他就不會對白流光趕盡殺絕。
正是因為有恃無恐,所以白流光才敢一直這樣挑戰對方的底線。
白流光轉過身去追上了他,一下子橫在他身邊,抬著頭一臉倔強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被那樣炙熱的眼神給嚇到了,墨澤晟無語:「你說你一個女生對不對?這樣死乞白賴的纏在我旁邊幹什麼呢?你條件又那麼優秀,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要是缺錢的話,直接和我說個數,只憑藉過去的情誼,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你,可是你這又是幹嘛呀?」
墨澤晟無奈。
他無奈就對了。
無奈就證明他厭惡,但是他還不會對白流光做出一些必要的舉措。
對於墨澤晟這種人,就證明她還有餘地。
她會纏著他,接著纏著他。
就憑之前在孤兒院那短暫接觸的一段時間,她對他那些了解。
她就敢斷定,只要自己一直堅持,肯定會成功。
「你也知道我不缺男人,你也知道我不缺錢,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想要和你進一步發展。」白流光說話十分痛快。
她這麼痛快,一下子把他弄得都不會了。
這麼多年來,他身邊的女人可以說也是形形色色了,但是就算是見過了那麼多女人,也從來沒有見到像是白流光這樣,即使在被自己用這麼多言語羞辱之後,以及自己這冷漠的態度對待之後,還能夠一如既往纏在他身邊的。
甚至還會這麼直白的表白。
莫念念也沒這樣過啊。
墨澤晟有些臉紅。
有些窘迫。
白流光看到了他臉上的紅暈。
這一瞬間,白柳光整個人都看呆了。
墨澤晟竟然,臉紅了。
他竟然也會臉紅。
長的那麼牛的一張臉,外界傳言中,那麼高冷的人。
白流光捨不得將視線從他身上轉移走。
她那眼神太過於炙熱,給墨澤晟弄得越發窘迫。
他別過頭去,不看她。
白流光卻再次出現在他視線之內,硬是要看看他的臉。
真是纏人啊!
墨澤晟感覺氣得牙痒痒。
白流光在那裡蹦噠了半天,最後竟然一不小心崴腳了。
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墨澤晟身上。
墨澤晟也沒有料到她會跌倒,皺著眉頭,根本不想扶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沙灘上不知道有什麼鋒利的東西,他向後一踩就感覺不對勁,條件反射地向前踏出去一步。
由於此時是在海邊,現在又正值盛夏,二人的衣著難免都屬於清涼風。
兩個人肢體碰觸了一下。
啪一聲。
墨澤晟那眉頭更是皺得不行。
但是不管他表情上再怎樣不爽,可是在外人看來,就是兩個人主動抱在一起。
這個時候,一雙眼睛在不遠處,死死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