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嬤嬤望著白傾鸞,眼裡有幾分怨懟,這會成為這樣,還不是因為她白傾鸞,為什麼還問為什麼?
「好了,李姨娘在哪裡?」白傾鸞也不說了,這事情的確沒有為什麼。
「王妃,我們姨娘不舒服,沒空見你了。」老嬤嬤一臉忠心護主的擋在白傾鸞跟前,這個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又是來找麻煩的。
「我有事要告訴她,或者還能看看她的狀況。」雖然沒有走進屋子裡面,但是白傾鸞還是能夠聞到一陣的古怪的藥味,看得出,李玉現在的狀況不是很好。
她並不想來落井下石,但是李玉在白國峰身邊多年,也就只有李玉能夠清楚知道白國峰的情況。
「我們王妃的娘親是誰,你應該知道吧?況且,就李姨娘現在的情況,我們王妃可沒有什麼必要對付她,所以不想她有事,你還是讓開吧。」菁葉衝著老嬤嬤恩威並施的說道,一句話,說的充滿了壓力,讓老嬤嬤不由地氣怯了。
沒錯,白傾鸞今時不同往日,她們姨娘更是今時不同往日,比以前要悽慘多了。
況且,人都來了這裡,顯然不會是她能攔得住的,所以老嬤嬤松下了肩膀,讓白傾鸞進來。
人讓開了,白傾鸞自然的往裡面走,這一次來,李姨娘比十多天那是更為悽慘,肚子裡面除了肚子圓滾滾的之外,人基本上已經皮包骨了。
「惜兒,惜兒你來了?」躺在床上的李玉以為白若惜,驚喜的睜開雙眼,卻猛地變了臉色,「你,白傾鸞,你來這裡幹什麼!誰准你進來這裡的,滾出去!」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說白府了,她好歹是李府的小姐。」李玉的狀況,光是看著,白傾鸞就覺得不同尋常,李玉何至於成為如今這樣子?
「自從秦家出事後,李府也連坐趕出京城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李府,要是有,姨娘也不會這樣子了。」老嬤嬤在一旁說到。
李姨娘這些年在白府怎麼掌家的,大家也算是有目共睹,並不是仁善之人,所以現在落難了,誰都不給面子就算了,每個人都恨不得落井下石。
要不是李姨娘肚子裡面還有一個孩子,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嬤嬤,你跟她說這些什麼,給我趕她出去,趕這個賤蹄子出去!」李姨娘揪著被子,衝著自己的嬤嬤命令著。
「姨娘,你別激動了,她是王妃。」言下之意,就是不是想趕走就能趕走的。
而且,老嬤嬤也知道,白傾鸞並不是生事的人,更不是那些喜歡落井下石的人,這麼多年下來,即便是白傾鸞成為王妃,也不曾試過主動找事。
所以她才會放心將白傾鸞放進來的。
「李姨娘,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白國峰你了解嗎?或者,我娘和白國峰,你知道多少?」白傾鸞並不在意李玉的怒火,淡淡的開口。
她今天來不是要跟李玉爭吵的,而是趁著機會,問清楚李玉到底知道多少的。
「白國峰?哼?白傾鸞,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告訴你?我警告你,你想從我嘴裡問到任何你想知道的?想都別想!」
白傾鸞的話音剛落,李玉反倒是笑了,臉上那些猙獰的表情消失不見,一臉冷笑的道。
「憑白國峰是你的仇人,白國峰,你不恨他?」白傾鸞依然面帶著淡笑,一句反問,李玉就變了臉色。
恨白國峰嗎?
毫無以為的,李玉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白傾鸞,我恨白國峰又怎麼樣,你別忘了,我更恨你娘,現在,更恨你!」李玉嗤笑著,看著白傾鸞的一雙眼睛滿是怨毒,如果雙眼能夠行動殺人,她大概是要將白傾鸞撕碎在這裡。
可惜,不能。
「李姨娘,白若惜多久沒有來這裡了。」白傾鸞依舊淡淡的,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她也沒想到,她如今會對李玉這麼好耐性的。
不是因為李玉如今已經對她毫無威脅力,而是她發現,李玉不過是一個可憐的人,甚至更可憐。
為了一個男人,甘願淪為妾室。
要是自己娘親和白國峰是真正的夫妻,她不會這麼想,但是娘親和白國峰也是互相合作,那麼她就覺得,李玉也是一個可憐的被白國峰利用的人而已。
「白傾鸞,這跟你沒有關係!」一想到白若惜,李玉又充滿了恨意,要不是因為白傾鸞,將紅竹那個賤人送進來了,她又怎麼會被人陷害,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嫌棄她了。
「王妃,二小姐已經將近一個月沒來了,自從……」自從什麼,老嬤嬤沒有說下去。
「嬤嬤,你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你也要背叛我!」
「姨娘,在這個府上,不害你不落井下石的人,也就大小姐了。」老嬤嬤嘆了一口氣的說道,姨娘現在還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局面。
「閉嘴——」李姨娘剛剛開口,白傾鸞就又突然的打斷,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白若惜已經死了十天了,李玉你知道了嗎?」白若惜,死了?
不光是李玉靜了,連旁邊的老嬤嬤也愣住了,這是怎麼可能?
「白傾鸞,你不要胡說,你死,我的惜兒都不會死!」李玉衝著白傾鸞尖叫道,她的惜兒,怎麼可能死呢!她是白府的二小姐。
「十天前的宮宴,她進宮之後,在宮中被人一簪子刺中了脖子當場死了,白國峰連人都沒有帶回來,直接就讓人將她葬了。」比起李玉的猙獰暴躁,白傾鸞冷靜的很。
「你、你、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相信。」可是瞪著白傾鸞的氣焰,卻沒有之前那麼凌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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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以你的聰明,應該知道這種事情,在外面估計已經傳遍了,我是不是騙你,最簡單的辦法,讓老嬤嬤出去打聽一下多久沒有看到白若惜,那是簡單極了的事情,所以你想聽聽,我真正看到的嗎?」
白傾鸞一點都不擔心李玉會不會相信,李玉是個聰明人,其實從她說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相信了。
「不,不可能!」李玉面露淒色,衝著白傾鸞失聲尖叫。
這麼多年來,白國峰可能並非真心寵愛白若惜,但是李玉卻是真的疼愛自己的女兒的,所以聽到這個消息,根本不能接受。
「王妃,你說的是真的?」老嬤嬤問完,就沖了出去,過了兩刻鐘才匆匆的回來,噗通的跪在了李玉的跟前,「姨娘,二小姐她……」
老嬤嬤這一副表情,讓李玉最後一根弦斷了,身體忽然像是突然被力氣灌滿了一樣,忽然衝著白傾鸞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白傾鸞的脖子。
「白傾鸞,是你,是你害死她的!」李玉像是瘋了一樣掐著白傾鸞,然而白傾鸞卻是一動不動,讓菁葉冷冰也不用上前,就這麼定定的看著李玉。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玉的手雖然一直在白傾鸞的脖子上,但是卻始終都沒有用力,最後,絕望的癱軟的往後面一倒,良久,才開口,「你說。」
李玉這麼一說,白傾鸞便直接將十天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李玉,包括白若惜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就是當日的事情,是如何你自己分辨吧。」
「白!國!峰!」李玉低獰著聲音,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現在若惜在哪裡?」
「被葬在城外一處山坡上。」菁葉連忙的接話,看著李玉這種表情,忽然也眼露幾分同情。
「白傾鸞,我可以將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我要白國峰死!」李玉咬牙切齒的說道,若是白國峰將這一件事告訴她,她尚且不會如此的充滿恨意,但是還現在白國峰什麼都不說,就將若惜葬了!
她不會放過白國峰的!
「他死不死,我就無法告訴你了,不過,我同樣跟他是敵人。」白傾鸞並沒有答應李玉的要求,要白國峰死,那麼容易她還來跟李玉廢話什麼。
「白國峰做事很謹慎,當年他從一個人爬到丞相的位置,若不是因為他藉助我們李家在京城崛起,怕是他的來歷,也根本無人知道!」
「來歷?他不是來南地?」
「那不過是表面的說法而已,他和你娘,都不是天玥的人,而是來自大楚!」李玉冷哼一聲,「這一件事,我本來不打算說的,因為白國峰死,我也一樣,但是現在如今不一樣了,告訴你也無所謂。」
「大楚覆滅,隱藏身份來到天玥,也並沒有什麼稀奇的。」白傾鸞倒也不覺得這有什麼,白國峰頂多也就是大楚的身份而已。
「哼,若是他和大楚神秘巫族有關呢?」李玉眼眸一橫,冷笑著看著白傾鸞。
「什麼!」白傾鸞這一次,倒是忍不住的驚呼,眼前忽然飄過當初那個被破壞的村莊,據說那裡有官府的人維護,難不成白國峰跟那裡的人有關!
想到這,白傾鸞眉頭隱隱的跳著,白國峰,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沒想到吧?你以為白國峰接近慕容焱,是為了輔助慕容焱,那就錯了,他真正的野心,你想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