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看著畫中女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跟我……」
「對,你們長得很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話說到這個份上,黎落已經基本上能猜到姬延昭這是什麼操作了。
想打苦情牌。
她皺眉,轉身看著姬延昭,佯裝不解:「陛下這是何意?」
為何要寵幸一個和他母親長得如此相似的女子?
為何要告訴她這件事?
姬延昭笑了笑:「三年前選秀,第一眼看到你,朕就想起了母妃,所以將你留下。」
黎落沉默了一會兒,問:「我同太妃相似,侍寢時,陛下就不覺得……」
「覺得什麼?背德?彆扭?」
黎落沒接話,表情卻明明白白寫著她就是這麼想的。
姬延昭笑了起來:「你除了長相和她相似,其他諸如脾氣,性格,喜好全然不同,更何況,朕同她沒什麼感情,何來背德、彆扭一說?」
黎落眉頭皺了起來:「你跟你母妃感情不好?」
姬延昭眼中浮起幾分嘲諷:「嗯。」
接下來的一刻鐘,姬延昭跟黎落說起和檀望月有關的事。
「她和皇叔在邊關待了三個月,被一封家書急召回京,入宮選秀,被先帝封為選侍。」
「她生得貌美,先帝一看心生歡喜,入宮不到半月就承寵,承寵月余,太醫診出她懷上龍嗣,但她孕中鬱鬱寡歡,胎像不穩,懷胎八月便生下我,被晉為德嬪。」
姬延昭說到這裡,語氣突然低沉起來:「從入宮到承寵,再到誕下皇子,看似順利,因為我並非足月兒,她同皇叔又有過那樣一段,宮中便開始有了流言,說我的生父並非先帝,而是遠在邊關的十七王爺姬玄夜,母妃是懷著我入宮,成為先帝的皇妾。」
黎落露出錯愕的表情:「這、這怎麼可能?秀女入宮前不是需要經過多次檢查,非處子不能當選……」
「話是這麼說,可先帝是什麼人?他生性多疑,流言聽多了,也開始懷疑我和母妃,偏偏母妃產後身子虛,纏綿病榻無暇固寵,漸漸的就和先帝離了心,母妃離世前,先帝足足三年未曾踏足過她的居所,也足足三年不曾召見過我。」
黎落:「……」
「她在我五歲時身故,因為無寵,她離世前病得形銷骨立,連太醫都不肯來了,她這一走,本就不受重視的我在後宮的日子愈發艱難,太監剋扣份例,吃不飽穿不暖成了常事,我堂堂皇子,連宮人子都不如,我一度以為自己活不到成年。」
姬延昭咬牙切齒道,「本來一切不用變成這樣的,若非她入宮後仍對皇叔念念不忘,若非她不屑於爭寵,若非她心高氣傲,我和她何至於過成這樣?這樣的母親,我又如何同她親近?」
黎落沉默了。
姬延昭平緩了一下情緒,再次開口時心平氣和了不少:「她身故兩年後,先帝病逝,皇叔自邊關回京,我央著他助我登上皇位,他允了。」
說到這裡,姬延昭嘴角抿出一絲詭異的弧度,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神經質般的興奮:「那時我當面問過他是不是我的生父,他不承認。」
黎落從他話里聽出些許不對勁:「不承認?」
「對,他堂堂十七王爺,鎮守邊關這麼多年,殺敵無數的大將軍,面對當年的風流韻事居然不敢承認。」姬延昭哈哈大笑,「你說可不可笑!」
黎落:「……你以為,皇叔是你生父?」
「沒錯。」
黎落:「……」
這大帽子扣的!
她都替姬玄夜委屈。
姬延昭看出黎落對他這個觀點的不認同,他道:「我並非胡亂猜測,你想想,他若非我生父,為何人在邊關,卻托京中朝臣處處照拂我?又為何僅憑我一句央求,便調動數萬兵馬圍城,將皇位捧到我跟前,對我俯首稱臣?」
黎落:「……」
那是人家重情義!!!
「後來我想明白了,他是我生父沒錯,但他同檀望月一樣,並不喜愛我,他扶持我登基,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以攝政王的身份把持朝政,近二十年時間,他以我年紀尚小為由,把著兵權不放,我貴為天子,在朝中諸事上處處受制於他,姬玄夜心思何其歹毒!他把我當成傀儡,借著我的手,光明正大圓了他的皇帝夢……」
「……」黎落忍住捂耳朵的衝動,快聽不下去了。
恐怕不止她,連姬玄夜也沒想到,在姬延昭眼裡,他居然是這樣的形象。
姬延昭這根本就是把童年遭受的所有不公和不幸,全部歸咎到姬玄夜身上。
姬延昭話說到這裡,突然扭頭看向黎落。
黎落被他近乎狂熱的眼神一看,神經一緊,她迅速調整好表情,沒露出絲毫不贊同,而是用一種深沉的,略帶心疼的眼神看著他。
姬延昭果然很受用她這副神情,他自以為氣氛烘托到位,伸手將黎落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雙兒,朕對不起你。」
黎落茫然道:「什麼?」
「你入宮這件事,是朕刻意安排的。」
黎落:「……」
「朕一直想廢了姬玄夜這個攝政王,為此,朕布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局,當初在秀女中,朕第一眼便覺得你跟檀太妃相似,因此萌生了把你收入後宮放著,待時機成熟,將你送往姬玄夜身邊,討他歡心,為朕將兵權拿回來的念頭,可沒想到你性子天真可愛,同你相處中,朕情不自禁……」
黎落被這話噁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既然你已成為朕的女人,那萬萬沒有再將你送給皇叔的道理,朕做不出這種事,本來此事作罷,可你下青州時遇上皇叔,還同他有了交際。」
黎落擰眉:「那又如何?」
姬延昭突然攥住她的肩膀:「皇叔待你如何,你不清楚嗎?他同我母妃有情,你又長了一張和母妃如此相似的臉,他對你是什麼心思,你半分都沒察覺到?」
黎落:「……」
她掙開姬延昭,又委屈又生氣:「你懷疑我跟姬玄夜有染?」
「朕本來也覺得不可能。」姬延昭連忙道:「只是姬玄夜那老賊連兵符都交於你保管,你如今還藏著兵符不交,朕如何能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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