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他們沒見過,就是放眼整個鎮上,見過的人也屈指可數。
車上的辦事員算是運氣比較好的一個,前兩個月有省上的下來檢查工作。
他剛好就陪著村上的支書去到鎮上,遠遠的就瞧見剛好裡面的一個領導好像就穿了這麼一身。
當時他還感嘆見過世面的氣質就是不一樣。
誰知道這才多久,他就又一次親眼見到了,可這回卻是在李家兩兄弟帶回來的包裹裡面見到的。
這可真是稀罕了!
別說他們吃一驚,就是李明、李濤兩兄弟都呆了,他們就是再沒見過世面,也知道這是好東西。
原本的沮喪和找麻煩的不滿,此時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兩兄弟也沒有再打開另一個包裹的衝動了,而是趕緊把這個包裹也重新紮起來。
不管另一個包裹裡面有什麼,但想想也是好東西,這個包裹都那麼好了,另一個能差得了。
辦事員見他們這樣也不見怪,笑嘻嘻的幫他們把包裹弄好。
但是私下卻暗暗留了心眼,他心裡頭記著這事,打算回去插旗莊就去找支書說道說道。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在鄉村的小路上,車上的人各懷心思,卻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李家溝的位置要在插旗莊的前面一點,一到地方,李家兩兄弟便扛的包裹下了車。
李梅和李明的媳婦早就在村口的大樹底下等著了。
看見兄弟兩人背著碩大的包裹,兩人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饒是李梅作為文瑤的媽媽,本來心裡就向著幾分自己的女兒的緣故,在她心裡都只以為文瑤說的寄來的包裹,怎麼著也是兩小個就足夠了不起的了。
畢竟孤兒寡母的,在外面討生活也不容易,孩子還那么小,她又沒個什麼手藝,想也知道日子得有多艱難。
別說逢年過節寄東西回來,她要是能平平安安的,李梅也就放心了,哪裡敢奢想其他。
所以,當初文瑤那一封信回來,李梅可是擔心了很久。
後來說讓李明和李濤兩兄弟一起去鎮上取包裹,也沒想著讓他們取個什麼回來。
不過是想著去鎮上不熟悉,兩兄弟一起好歹能做個伴。
這還都是李梅的想法,更別說李明的媳婦兒一直對文瑤有意見,她自然也是同李梅一樣的想法。
誰曾想,竟然是真的有兩大包東西,而且看著分量可能還不輕。
李梅越發揪心了,李明媳婦兒卻是瞬間就變了臉,本來冷著的臉蛋轉瞬就沒開玩笑。
李梅上去幫兒子分擔,兩個兒子都說不用,李明媳婦肚子已經鼓起來,眼看就要臨盆了,更是沒有說要幫忙。
四個人就這樣扛著兩個包裹,一路回李家。
李家在李家溝的中心位置附近,這自由必然是要穿過大半個李家溝的。
如今已經快要春節了,地里沒也什麼好忙的,大傢伙都待在家裡準備過年的東西。
李梅帶著兒子兒媳回家,李家溝的人就都知道了,文瑤寄了東西回來。
都在誇獎文瑤孝順,但同時,也不禁在背地裡竊竊私語。
畢竟當初文瑤消失的算是悄無聲息,本身身份又很敏感。
獨身的一個女人,這年頭,閒言碎語自然是免不了的。
就不說王二狗半夜爬文瑤的門被嚇瘋這事兒了,雖然沒人看見,但王二狗那兩個狐朋狗友後來到底是交代了出來,王二狗緣何鬧了那一出。
這事兒雖然沒有現場捉到文瑤如何,但到底是對她的名聲造成了一定的損害。
如今,一個女人能在外面那麼短的時間,就有那麼多錢寄那麼多東西回來。
想想也知道,背地裡大家會說的有多難聽。
*
王家牛素輝聽到這事兒的時候,心裡自然是鄙夷的。
跟往日裡湊在一堆的趙春鳳就開始背後數落了:「看,我早就說她不安分,成日裡妖妖嬈嬈的,一點兒也不想咱們鄉下的本分女子,如今,這可不……」牛素輝兩手一拍,「應驗了!」
趙春鳳當然知道她說的什麼事,不過她向來會裝懵:「什麼應驗了?還有誰不安分啊?我這還沒捋清楚呢,她牛嫂子,你倒是說說,好叫我做個明白鬼呀!」
牛素輝也不拆穿她,只湊到她跟前,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
同在一個村子生活了幾十年,又是鄰里鄰居的,誰還不知道誰啊!
可是這牛素輝憋壞了,當初文瑤給她受得那口氣,她還沒找到地方吐呢,如今,可不正是好機會!
「哼,你就別裝傻了,還不就是我那個前兒媳婦!」
趙春鳳訕訕的笑著:「哎喲,他牛嫂子,這你可就冤了我了,我還真就不知道呢!這又是怎麼了?」
牛素輝一點也不相信,她拍了趙春鳳一巴掌:「你就裝吧,整個插旗莊誰不知道啊,喏……」
牛素輝斜眼朝李家溝那邊努了努嘴:「就那個李文瑤,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前兩天不是說給娘家寄了兩袋東西嘛,咱們村的辦事員剛好從鎮上回來,碰見李家的人給順路捎回來了,還說那包裹里都是好衣裳哩!」
趙春鳳自然知道這事兒,她不僅知道,還知道包裹里都有什麼。
她兒媳婦劉芳和李家李明的衣服是同村,所以劉芳也去李家看了熱鬧的。
好東西倒真的是好東西,而且可不止是衣裳!
趙春鳳也不說自己知道的更清楚,只問道:「她牛嫂子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去看了?」
牛素輝嗤笑一聲:「不過幾件衣裳,誰還稀得看,就是那沒見識的李家當個寶,指不定是那賤蹄子在哪裡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得來的呢!」
「我開始就跟你說了,原先跟我兒子的時候就成日裡妖嬈的,嘖嘖嘖…我都不好意思說!」
趙春鳳更湊近了些,一臉的八卦:「怎麼了?」
也難怪她好奇,如今可沒有什麼消遣的玩意兒。
他們這些人不是張家長就是李家短,好像也就只有這點八卦可以供人取樂了。
「還能怎麼了?就是……就是……唉,算了,我說不出口,再說了,她若是本分的,能招得那王二狗半夜爬牆,直接都給勾得失了心神瘋了?」
趙春鳳一聽裡面有事兒,就越發好奇:「那王二狗不是被鬼嚇瘋的嗎?他牛嫂子你可不敢亂說。」
牛素輝急了:「哪裡亂說了,就她,大白天的就敢勾著我兒子睡覺,還有啥干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