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被擒獲之後,想過報仇,也曾經四處打聽過廖百威的事跡。
那個時候原主才知道,原來廖百威不是晉木國的人,而是魏剎國一個罪名滿身四處逃奔的囚徒。
聽說他爹曾經是大將之後,可到他這一代沒落了,連將軍府都被朝廷給收了回去。
皇上被奸臣蒙蔽,寵幸奸臣,所以他空有一身的本領和武力,卻無處展現。
之後,他娶了一個美貌的妻子孫夕。
原本以為可以和樂一生,可就是因為孫夕過於貌美,被富甲一方的朱家兒子朱偉毅看上了。
朱偉毅強取豪奪,將孫夕給搶了過去,他拼死護她,卻險些被打死。
那些日子,孫夕險些被欺辱而死。
五日後,孫夕和朱偉毅在一番撕扯的時候,孫夕失手打死了朱偉毅,因此才有了後頭的那些事情。
廖百威四處求助無門,就在他妻子被斬首的那天,徹底黑化。
他用盡心思從牢里逃了出去,正巧遇上晉木國的國君崇化,崇化很欣賞他的才華和武功,最後封了他一個將軍之位。
廖百威不服所託,不僅說服齊守國跟晉木國聯盟,還親自領兵攻破了魏剎國的城門,生擒魏剎國公主。
一戰成名。
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些,原主最後覺得,這大抵就是因果報應。
便放棄了復仇,直至死,也沒有想過要報復廖百威。
江子兮看著面前這個悲切萬分的男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今日是二十號,離你娘子問斬還有十日,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下你娘子的。」
只要廖百威的娘子能不死,廖百威就不會與魏剎國為敵。
不僅如此,她或許還能趁機收攏這名猛將。^
廖百威再次跪下不停的磕頭:
「多謝公主……多謝公主……」
江子兮寬慰了他幾句才說道:
「你說你姓廖,在魏剎國,廖姓之人可不多。」
廖百威一愣,有些悵然:「嗯……」
江子兮:「我聽說魏剎國曾經有一個舉國愛戴的武將,也姓廖,那個時候,廖家可是大戶之家,名鎮一方。」
廖百威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低垂下腦袋:
「是啊……當年……確實是名鎮一方……」
「但也都是往事了,現在的廖家,什麼都不是。」
江子兮笑:「你也姓廖,莫非跟那位武將有什麼關係?」
廖百威沉默了許久:「沒有……我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他威震一方,我……我就一市井小徒……能攀得上什麼關係?」
他神情躲躲閃閃的,很明顯不願再談論這件事情,江子兮也不再追問。
她將手中的菜往他身旁靠了靠:
「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吃一些?」
廖百威一怔,隨即狠狠的搖了搖頭:
「公主千金之軀,小的怎麼敢……」
江子兮笑:「如今我同你一樣,也是這牢中的犯人,什麼千金之軀,不過都是些虛名罷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廖百威卻還是不敢同她一起吃飯。
而是轉身找了個角落,含著淚吃著快要餿了的飯菜。
……
江子兮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最先見到的,不是皇上,而是二王爺。
二王爺依舊一臉溫潤穿著金絲長筒靴,一身褐色玄服,披著黑色狐裘,踏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她。
「子兮,你可還好?」他溫潤的說道。
雖然四周髒亂不堪,他卻絲毫不介意,關切的坐到她身旁,溫潤至極。
江子兮卻有些不自然的往身旁移了移,勉強一笑:
「有勞二皇兄關懷,我沒事。」
二王爺低頭看向她受傷的脖子和狐裘上的血跡,眉頭微皺,伸手摸了摸她的傷口:
「這傷口是怎麼回事?」
「裂開了麼?怎麼還添了新傷?誰做的?」
「來人,召御醫來!」
江子兮艱難的動著已經僵硬的身子躲閃了一下:
「我不小心劃傷的,現在已經不礙事了。」
牢獄裡面很暗,二王爺看不清江子兮的面容,自然也看不清她無一絲血色的臉和慘白的嘴角。
他微微嘆了口氣:「子兮,你躲著我,是不是怪我沒有向皇上替你求情?」
江子兮抿了抿唇,掩下眼皮:
「我犯了這麼大的過錯,二皇兄不為我求情是對的。」
「免得皇兄連著你一同問罪。」
二王爺摸了摸江子兮的頭:「子兮,你這話說的,讓我很是傷心。」
「我是想替你求情的,但這件事情我若替你求情,皇上必定會更加生氣,所以我不說話,對你來說,是好事情。」
江子兮不可見的躲過了二王爺的手:
「我都明白。」
二王爺手僵在空中:「子兮,你似乎很怕我?」
江子兮搖頭,朝二王爺身後的人看去。
二王爺會意,朝他身後的人使了個眼神,那些人立馬就都退下了。
「子兮,你是不是有話要同我說?」
江子兮這才抬頭:「我想請二皇兄幫我一個忙。」
二王爺挑眉:「什麼忙?」
待江子兮將廖百威的事情細細說了之後,二王爺若有所思的朝旁邊的牢房看了看。
他不是不想為此人洗脫冤枉。
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邊疆四處來犯,他疲於奔命,根本沒有精力來管這些事情。
再加上因為蕪雅的事情,皇上對他有了諸多怨言,群臣也處處想抓他的把柄。
此事若是處理不好,他勢必會被有心之人推上風口浪尖。
他所以他沉思了許久,卻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
江子兮見此,微微起身,靠近了二王爺:
「二皇兄?」
「若二皇兄覺得為難也沒關係,但你可否替我保住那女子的命,若當真有冤情,我們也不能白白讓人枉死啊。」
二王爺回頭看了一眼江子兮,見她眼眸中透著光亮,他實在是不忍心拒絕,只得嘆了口氣:
「不為難,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你別擔心了。」
江子兮虛弱的笑著點了點頭:「多謝二皇兄。」
二王爺同她說了些寬慰的話了之後,將身上的狐裘披在她身上,便轉身離開了。
就在他踏出牢房門口的時候,江子兮突然說道:
「二皇兄,莫要再對蕪雅下手了,以免再犧牲無辜的人。」
「蕪雅她……不會如你所想死去的。」
也不會如她所想可以輕易離開魏剎國。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不到兩國攻城的那個契機,不論旁人做什麼,蕪雅都根本無法離開魏剎國。
對她下手,只會傷及無辜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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