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暴君邪帝,請上榻·16

  白霜進帳篷的時候,上官雲琦已經醒了。閱讀

  她再也不是在林間要殺白霜時的歹毒陰狠模樣,她的雙眼哭得紅腫,臉色蒼白,看起來嬌柔脆弱,楚楚可憐。

  比較怪異的一點是,一般在這種情況下,皇帝都會坐在床邊抱著妃子安慰她。

  但是眼前的皇帝卻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上官雲琦。

  上官雲琦平躺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顯得這個畫面有點搞笑。

  「皇上,夏小姐來了。」趙信鴻說了一句後,便低頭退到一邊。

  皇帝轉眸看向白霜,「你來了。」

  這是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

  白霜特別自在地應了一聲,「嗯,來了,所以皇上找臣女有何貴幹?」

  皇帝眸光薄涼地掃了床上的上官雲琦一眼。

  上官雲琦還在哭,但她也注意到了皇帝的目光,她只能咬著牙坐起身來,面朝白霜。

  「夏小姐。」上官雲琦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隱隱能聽出不情願的意思,「對不起,這件事是本宮的錯,本宮中毒也純粹是因為本宮咎由自取。還請夏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能夠原諒本宮。」

  白霜有點驚訝地看向皇帝。

  才15%的好感度而已,皇帝居然會讓身為皇貴妃的上官雲琦對她道歉?

  由此可見,皇帝的人品還是很不錯的。

  15%的好感度談不上男女之情的喜歡,所以皇帝只是為了公平才會讓上官雲琦這麼做。

  白霜不管皇帝對她有多少好感度,她反正是對這個世界的聖凜很滿意。

  「沒關係,我們都是凡人,都有犯錯的時候。皇貴妃還是好好躺著休息吧,箭上的毒是你自己下的,你應該知道毒性怎麼樣。

  「不要因為給我道歉而讓剩餘的殘毒擴散,這樣的話,痛苦的只會是你自己。」

  白霜只是象徵性地「尊敬」了一下上官雲琦,喊了她一聲「皇貴妃」,剩下來的直接用「你」來代替。

  上官雲琦也沒有辦法追究禮儀不足的問題了。

  就連皇帝都沒說什麼,她一個剛犯錯還沒得到皇帝原諒的小小妃子,還能說什麼?

  「好好休息。」皇帝丟下一句話後,便讓白霜跟他一起離開。

  「皇上,我們要去哪兒?」白霜見皇帝一言不發地往前走,問道。

  趙信鴻跟在皇帝身後,聞言把頭更低了些。

  我的老天爺啊,恐怕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這位夏小姐才敢這麼質問皇上。

  別人能有這個機會和皇上「單獨相處」,那還不早就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多跟皇上走一段路?

  就這位,能跟皇上待在一起還好像不耐煩一樣。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面對白霜的疑問,皇帝還是沒說話,只留給白霜一個冷酷帥氣的背影。

  但沒過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目的地。

  花豹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裡,它趴在地上喘粗氣。

  它腳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血肉模糊的,看起來讓人感覺瘮得慌。

  聽到有人靠近,氣喘吁吁的花豹還是抬起頭來齜牙咧嘴,試圖嚇跑來人。

  但是這次來的人和之前的侍衛不一樣,不論白霜還是皇帝,都不懼怕花豹的兇猛。

  白霜甚至覺得花豹之所以這麼凶,是因為它此刻已經外強中乾。

  如果再不凶點,它覺得它就要被人類殺死。

  花豹也認出了白霜,那齜牙咧嘴的模樣愣了愣後,便收起嘴巴,蓋住了鋒利的牙齒。

  它似乎幽怨地瞪了白霜一眼,然後生無可戀地趴了下去。

  那模樣,就好像在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這花豹,你打算怎麼處理?」皇帝忽然問道。

  白霜聳了聳肩,「這話應該問皇上。」

  皇帝的一雙黑眸看過來,宛若黑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輝,「你這話什麼意思?」

  「臣女的意思是,這隻花豹本來就是打來送給皇上的,自然是皇上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白霜說。

  皇帝的眼底划過一抹意外的神色,「你說,這花豹是送給朕的?」

  白霜彎唇,開玩笑道:「沒聽說皇上的耳朵有什麼問題啊?」

  趙信鴻聽了嚇一跳,連忙制止:「大膽!怎麼跟皇上說話的?」

  皇帝踹了趙信鴻的屁股一腳,趙信鴻往前撲了兩步,差點沒摔倒。

  他扭頭,滿眼哀怨,「皇上……」

  「滾遠點。」年輕的皇帝戾氣十足,眼睛只是稍微一瞪,就有逼人的氣勢壓迫而來。

  趙信鴻連滾帶爬地逃走。

  此處便只剩下白霜和皇帝兩人。

  皇帝走到籠子的另一邊,那裡有侍衛留下的藥膏和紗布。

  本來侍衛們是想要幫花豹處理包紮傷口的,但是花豹實在是太兇了,差點沒把他們的胳膊給咬斷,他們只能暫時作罷。

  皇帝拿著藥膏打開籠子門。

  花豹見皇帝來了,還想凶他,但皇帝十分迅速地捉住了它的腿,抹了一把藥膏在它的傷口上。

  花豹頓時發出一串哀鳴,但同時它也放棄了凶皇帝的念頭。

  動物也是有靈性的,花豹知道,這個人類不想傷害它,而是要救它。

  皇帝低著頭,仔細地幫花豹上藥。

  白霜站在籠子邊上看著這一幕。

  別看皇帝做得這麼簡單,但靠近花豹這種猛獸,並且眼疾手快地給它上藥,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即便有很好的身手也不行,還得有過人的膽識。

  皇帝真的很優秀。

  但在沒成為皇帝之前,他也一定過得非常苦。

  「以前打仗的時候,有一個小國很擅長御獸,當時他們派出來的是雄獅。」

  皇帝一邊給花豹上藥,一邊緩聲說了起來。

  「那是朕第一次見到那麼多的獅子,它們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一腳能踩死一個高壯的士兵。

  「所有人都怕,朕也怕。但是怕有什麼用?那是戰場,不進則退,但朕的身後是百姓,退無可退。」

  白霜輕聲開口道:「所以皇上是因為那一戰後,才不怕猛獸的嗎?」

  「不。」皇帝平靜地抬眸,「經過那一戰,朕對猛獸只有兩種情緒。一是必須殺死,二是絕不靠近。」

  「那皇上現在……?」白霜意有所指地看向花豹。

  皇帝黑眸沉沉,「這是你送朕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