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模樣著實不怎麼好看。

  白芙皺了皺眉。

  她握緊匕首，上前一步，黑霧在她邁開的那一刻後退。

  化形為人。

  葉瀾笑的無奈。

  「阿芙，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嗎？」白芙低笑，「那你就應該回去了。」

  「回去？」

  似乎是聽到困惑的，葉瀾側了側目光，「你說的是浮屠境嗎？阿芙，那地方那麼黑，沒有光明也沒有阿芙。」

  他看向白芙。

  猩紅的眸子在下一刻變得陰沉。

  「而我，憑什麼就要留在那裡？」

  「因為，你是魔。」白芙目光冷靜。

  葉瀾卻笑了。

  「阿芙，你被騙了，殷璃他現在鬥不過我了，他將神之力分給了一個女人，他鎮壓不住浮屠境了，他管不住我了，誰都不要想困住我。」

  「妄圖困住我的，都該去死。」

  他眼底瘋狂。

  凝聚著四周黑暗的魔氣。

  「蓮蓮，快跑。」青團在這一刻喊道，淡青色的光澤包裹著白芙，然而來不及了，那層淡青色的光圈被葉瀾下一刻震碎。

  男人冷眼看著白芙。

  「真可惜啊，如果你不是他們的人，我還是會喜歡你的。」

  他嘴裡的喜歡太過於輕慢。

  正如他從未波動過的好感值。

  青色光圈消失的那一刻，白芙聯繫不上了青團。

  葉瀾已然上前，一手掐住了白芙的脖子。

  腳下離地。

  白芙掙脫著束縛。

  「真弱啊，殷璃現在是瘋了嗎？找了你這樣的來控制我。」

  葉瀾笑的嘲諷。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認錯嗎？」

  「因為那是他同我的一個交易，他說他愛了你兩世，而這兩世，你都為了別人不要他。」

  「如今第三世了，他希望你能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多可笑，哪怕是你想要他去死。」

  在葉瀾看來，沈慕可能是個傻子。

  於是他做了這個交易。

  嘲諷那個男人到最後的結局。

  「你倒是平靜的很。」

  葉瀾看向白芙。

  發現女人眼底無絲毫愧疚慌張。

  「真是個狠心的人啊。」

  白芙笑的無所畏懼。

  對上葉瀾的目光。

  張了張口。

  「我會在浮屠境裡等你。」

  她殺不了徹底覺醒的妖魔，或者說這個世界裡從開始葉瀾就已經覺醒了，他不會愛上白芙，這次的任務必將失敗。

  白芙握緊了匕首，冷眼反手刺向自己。

  葉瀾目光錯愕。

  然而在匕首刺入身體的那一刻，白芙的手被強大的力量握住。

  紅色的光從簪子中發出，一道影子擋在白芙身前，紅色的光在葉瀾沒能反應過來之前，刺入葉瀾的身體。

  白徴沒有身軀，那一道紅光直接進入了葉瀾的身體。

  「蓮蓮，動手。」

  白芙聽到了來自白徴的嗓音。

  她看向眼前面容猙獰的葉瀾，白徴在方才那一刻強制性的附身在了葉瀾的身上。

  白芙抿唇，握緊手中的匕首，刺向了葉瀾。

  浮屠境之門在那一刻開啟。

  而與白徴融合的葉瀾，同白徴共同有了愛著白芙的感情。

  浮屠境之光迅速將葉瀾包裹，拉扯著進入黑暗之中。

  光像是一道門，阻隔了黑暗與光明。

  光明熄滅的那一刻。

  她聽到來自長姐的嗓音。

  「蓮蓮，再見。」

  整個大殿恢復正常。

  屬於這個世界，從邊緣開始破裂。

  白芙站在原地，許久微動，那雙淺色的眸子是茫然的。

  她抬手，摸了摸髮髻間，那支帶著鮫人之淚的簪子，不見了。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吧。

  那人將簪子插入她的發間。

  「不是你說想要？」

  清雅的嗓音含著寵溺。

  或許那個人早就已經明白了。

  在上一個世界她同梵寂一起進入浮屠境的時候。

  白芙妄圖丟掉手中染血髒了的簪子。

  那一刻紅色的光纏繞著她手上，訴說著挽留。

  於是白芙到底沒有扔。

  他明白了，白芙對姐姐的那一份惦念沒有了，在一世又一世之後，像丟棄曾經的收藏起來的玩具一樣，沒了新鮮感。

  於是這一次，他選擇幫她最後一次。

  去了她為他選好的地方。

  永墜於黑暗深淵。

  *

  浮屠境之門開啟關閉的那一刻，沈澤晉妄圖衝破那一扇門，卻被金光刺傷，而跌落在荒原之上。

  前來看好戲的秦默寒開啟嘲諷模式。

  「你以為就憑你可以穿過那道門？不自量力，我都說了咱們幾個合作，你們倒好，沒有一個聽我的。」

  從地上爬起來的沈澤晉冷眼看了還在笑的秦默寒。

  轉身離去。

  而在原地。

  秦默寒立刻閃身，他原本的腳下是炸毀的痕跡。

  「靠！」秦默寒低咒一聲。

  去找新人了。

  這次動靜不小。

  不知道回來的是哪一位。

  秦默寒在荒原之巔看到了新人。

  新人穿著淡青色長袍，回眸間像極了一個文弱書生。

  秦默寒：「......」

  又來一個廢物。

  上一個廢物擺了個祭壇，成天神神叨叨的卜卦占星。

  浮屠境也沒有一顆星星。

  神經病！

  秦默寒已經做好了又是一個廢物的準備，轉身準備走。

  就聽到來自後方的聲音。

  「且慢，我方才看到有想要穿過浮屠境之門的，是你嗎？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出去。」

  秦默寒停下腳步。

  眼睛瞬間亮了。

  「好啊。」

  終於來了個不腦殘的了。

  秦默寒很高興。

  一路走去熟悉起來了，秦默寒談及出去。

  「我一定要出去，我喜歡的人，還在等我。」他面上帶著笑。

  秦默寒的笑還沒有收斂起來，就聽到來自對方的嗓音。

  「愚蠢。」

  葉瀾嗓音一如既往溫和，只是多了幾分嘲諷。

  最近是怎麼了，遇到的一個個都是戀愛腦。

  葉瀾多了幾分不耐煩，若非這是他回到這裡遇到的第一個，他一刻都不想停留在這裡。

  要不是突然出現的那一個意外。

  葉瀾怎麼會來到這個鬼地方。

  愚蠢？

  秦默寒停下腳步。

  「你說我愚蠢？你找死啊！」秦少向來狂傲極了。

  和平協議瞬間破滅。

  還沒合作就談崩了。

  打了一架之後，浮屠境才平靜下來。

  第二天秦默寒消了氣。

  想著到底是第一個想出去的。

  於是他去找葉瀾去了。

  於是秦默寒錯愕的看著眼前穿著一身紅裙的女人。

  啊不，女裝大佬啊。

  對方鳳眸掃過來，帶著幾分凜冽。

  「滾！」

  秦少怒了。

  「葉瀾，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對方語氣冷淡，仿佛換了一個人。

  「不想。」

  「......」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