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女司機疑惑的看了看他,「什麼鬼?」
「車窗上,車窗上有鬼!」
「沒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季殊定睛一看,車窗上空空如也,但他確信自己剛剛是看到了。
季殊心有餘悸的吞了吞口水,這兒不對勁,哪兒都不對勁。
「還有多長時間到市區?」
女司機冷冰冰的回他,「快了。」
季殊看著前面的路,還是一個孤零零的馬路,一個人影都看不見,就好像他們走了這麼久還在原地打轉一樣。
真的快到市區了嗎?為什麼還是這麼冷清。
季殊有些緊張的看著窗外,又過了兩分鐘,對他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還要多久?」
「快了。」
女司機還是這樣的話。
又過了幾分鐘,季殊猛地瞪大了眼。
因為他看到窗外路邊停著的那輛車,那輛熟悉的黑色的小麵包車。
怎麼會?
怎麼會有這輛車?
季殊心突然涼透了,他猛地一轉頭,女司機那張臉離他只有幾毫米近,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如今變得慘白,浮腫,鼻子嘴巴眼睛裡都是血,一張破裂的嘴朝他喘著氣兒。
「啊啊!!」
季殊猛地坐了起來。
他臉色十分難看,大口喘著氣,呼吸著,心跳快的不像話。
「有鬼,有鬼……」
唰。
陽光照了進來。
夕陽的光有些偏橘,沒那麼刺眼。
季殊怔怔的抬頭看去,落地窗邊,姬饒光著腳穿著睡衣把窗簾拉開,而後姬饒轉過身,看著他的時候笑了笑。
「你睡的真香。」
季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複雜,有慶幸,有茫然,有不快。
「我,我睡著了?」
姬饒點點頭,「是啊,你好像很喜歡我家沙發,一碰到就睡著了,怎麼叫也叫不醒呢。」
季殊低頭一看,自己果然在沙發上坐著。
「怎麼了?」姬饒慢慢走過來,關切的詢問,「做噩夢了?」
季殊還心有餘悸,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剛剛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頭經久不散,現在的他已經沒了逗弄姬饒的心思。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姬饒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笑,他不笑的時候像個病秧子美人,一笑,眉眼彎彎,像是朵美艷的毒花,「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姬饒上前一步,季殊卻退了一步。
姬饒挑眉,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你不是說我待會兒就會愛上你嗎?怎麼?你覺得自己比沈一城睡覺可愛,覺得我會愛上你睡覺的樣子?」
季殊咬了咬牙。
上次他就是突然沒了意識,這次竟然又睡著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你等著。」
季殊撂下這句話就匆匆走了。
姬饒送他出門,靠在門邊上抱著肩看他失魂落魄似的做上樓梯,直到樓梯門合上,他才哼笑出聲。
沒想到這麼多人都害怕鬼。
那可有的玩了,姬饒把門關上,心裡盤算著。
沈一城就不怕鬼,他給沈一城看多少次這樣的場景沈一城都是面不改色的,好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