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能因為校園集市和表白牆上的一些流言蜚語,這個劇情點還是出現了,但祁曇卻並沒有及時去救江惜月。
從體育課上完到現在,應該已經過了五個小時左右了。
謝繹到體育館的時候,正好碰上楚清玉拿了鑰匙去救人。
兩個人一打開體育器材室的門,就看見女生抱著雙膝靠在牆角處,已經意識不清了。
膝蓋上有一處擦傷,血肉模糊還挺嚴重,手臂上也有青紫的撞傷。
謝繹從來沒這麼生氣過,他想要抱人去醫院,卻被楚清玉攔住了。
「我來吧。」
男人面色平靜,打橫把昏迷的女生抱了起來,冷靜道:「去醫院吧,好好檢查一下。」
謝繹一頓:「好。」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看來楚清玉喜歡的是女主。
謝繹鬆了一口氣,開車和楚清玉一起送江惜月去附近的醫院。
他沒有看到男生眼底平靜到近乎薄涼的情緒。
不帶一絲溫情的目光,好像在看什麼沒有生命力的物件。
經過檢查之後才知道江惜月是發燒了,傷口沒有得到及時處理已經開始發炎,手臂上還有明顯的撞擊痕跡,應該是被球砸到的。
醫生給她處理好了傷口,又轉到專門的病房裡打點滴。
謝繹看著江惜月緊閉的眼睛,只覺得心中的怒氣在不斷地膨脹、升騰。
「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楚清玉和他一起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座椅上,看著謝繹冷下來的神色,他低聲道:「是我沒有盡到職責,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我向你保證。」
「也不能怪你……」謝繹擰著眉:「還是應該澄清謠言,不能讓惜月平白無故地遭受這些。」
「謠言?你不是說喜歡江惜月嗎?也許那些都不是謠言。」
楚清玉垂下眸子,丹鳳眼中情緒翻滾。
「但我們現在並沒有什麼,她也沒有使用任何手段啊。」謝繹頓了一下,繼續道:「那天問你們你們都不說,現在看來,你們是拿我當情敵了吧?」
楚清玉一下子偏過頭去,神色有一瞬間的錯愕和迷茫:「為什麼這麼說?」
謝繹給他看了那三張照片。
「其實可以直接告訴我的,我們公平競爭……但現在事情牽連到了她,是我們不對。」
謝繹思考著解決方案:「這件事和沐雲晴脫不了干係,我會私下找她談談……」
楚清玉看著手機上的那三張照片,慢慢地也猜到了謝繹在想什麼,一時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喜歡的人太可愛了怎麼辦?
他的小繹那麼遲鈍,竟然到現在還以為他們是喜歡江惜月。
他眼底笑意一閃而過,也沒有反駁他的說法,只是道:「還是我去吧,我會讓沐雲晴收手的,一定給她一個交代。」
楚清玉做事一向穩重,和沐雲晴的交集也比他多,謝繹想了想,也就點了點頭。
「時間也不早了,如果你累了的話可以回去休息,我在這裡等江同學醒來。」
「我還是在這裡陪著她吧。」謝繹搖了搖頭。
「……也行,病房裡還有空病床,你可以躺下休息一會兒。」
「嗯,我還不困。」
……
江惜月醒來的時候,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在提醒她這是什麼地方,空調開著適宜的溫度,她已經不在那個悶熱到令人窒息的器材室里了。
她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房頂,才偏過頭去,想看看是誰救了她。
但是……
目光轉過去的剎那,江惜月感覺她呼吸都要停了。
那是怎樣的一幅畫面啊……讓女生以為她在做夢,或者在看什麼美好的動漫,亦或是某部唯美的電影。
昳麗漂亮的男生倚在旁邊的病床上,閉著眼,好像沉沉地睡了過去。
另一個高大俊美的男生坐在他身邊,身體完全將人籠罩住,小心翼翼地在啄吻那形狀優越、柔軟殷紅的唇。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甚至能看清兩人唇瓣相貼的細節……楚清玉在輕咬那飽滿漂亮的唇珠。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男生輕輕轉頭看了她一眼,丹鳳眼中藏著她從未見過的凌厲和冷漠,讓她心下一凜,後背汗毛倒豎。
這一刻,她感覺眼神真的能殺人。
而她要死在學生會長的眼刀下。
但很快,楚清玉的眼神變成了輕佻的挑釁,他微勾起唇角,在江惜月的注視下,伸手輕柔地摸了摸謝繹的黑髮。
然後又緩慢地、輕輕吻了一下殷紅微腫的漂亮唇瓣,格外色氣地舔了舔小巧的唇珠,轉頭妖氣橫生地看著江惜月,做了一個口型。
「我的。」
「謝繹,我的。」
無聲地宣示主權。
江惜月震驚地睜大了一雙美眸,感覺世界在破碎重組。
多年以後,當江惜月回憶起那讓她徹底轉變心態的畫面,她還是很難準確形容出當時的那種複雜感覺。
就……既有被衝擊震撼到的震驚和失落,又有一種……
被勾到心臟狂跳、熱血沸騰的興奮感。
她……她也喜歡那樣的謝繹。
……
那天以後,謝繹感覺江惜月在慢慢疏遠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謝繹心裡也沒有太大波動。
他沒有匿名,在集市和表白牆上澄清謠言,表示他和江惜月現在是很好的朋友,希望同學們不要助長網暴和霸凌的不正作風。
楚清玉也很認真地處理了這件事,他去找過了沐雲晴,得到大小姐不情不願的保證後,又對那幾個涉事學生進行了處分。
但他們沒有沐雲晴下場的證據,無法對她做出處罰,最後還是祁曇出面,她才對江惜月當面說了句「對不起」。
不過在明面上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因為上次不小心潑了江惜月一身咖啡的事。
F4親自下場,學校內的流言風波才終於止息,謝繹也好像和他的兄弟們恢復了原來的關係。
只是他總覺得有哪些地方怪怪的。
比如說,在方時野撒嬌耍賴地爬床後,他總覺得腰酸背痛。
在會長辦公室不小心睡過去後,唇瓣會紅腫發疼。
有一次和祁曇一起在影音室里看電影,他卻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送走發小後,他還在鏡子裡發現了脖子上,有類似於蚊蟲叮咬的紅痕。
這些小事讓謝繹心中疑竇叢生,但他偏偏一點證據也抓不到。
幾個發小對他兄友弟恭,四個人親密無間,和諧融洽得讓謝繹想說出不對都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