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感謝一路有你

  女記者顯然沒有想到老者會突然有此一問，幸好她很專業，停頓兩三秒後面不改色笑道：「只要是戰爭就有勝負，昨天我們也打了德軍一個3比0，這很漲士氣，我相信接下來我們勇猛的空軍會打德國空軍4比0、5比0……」

  對於女記者的這種說法，有人贊同，大多數人不買帳。🍧☠　　🐊♥

  老者根本不理睬女記者，記者說的話他從來不信，繼續追問軍方權威周至寒：

  「昨天打了德國人一個3比0那是大機群作戰，而且是整整一天的戰績。今天從天亮到現在兩個小時不到，僅這一個地方，我們就損失了兩架戰鬥機和幾艘貨船，聽剛從十幾公里外過來的人說，那邊也損失了一架戰鬥機。

  我想問周總教官，兩個小時損失如此巨大，這樣消耗下去，你們戰鬥機部隊能堅持多久？這樣打下去，國民的信心還能堅持多久？」

  周至寒微笑著，對正準備制止老者繼續提問的女記者擺擺手：「對不起！請讓我先回答大家以及這位老先生的話，稍後我們採訪再繼續，如何？」

  女記者點點頭。

  周至寒先朝情緒有點激動的英國民眾說道：「各位，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勝敗乃兵家常事，意思就是勝利時不驕傲，失敗後總結經驗避免重蹈覆轍，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冷靜面對現實，共同抗敵，並耐心聽我簡單先說一說抗戰中的中國空軍。」

  周至寒說話，現場立刻安靜，盟軍第一王牌的氣場豈是一名女記者能比。

  「從1937年8月13日送滬會戰開始到11月中旬結束，中國空軍幾乎全軍覆沒，1300多名年輕的飛行員為了抵抗日本人的進攻集體赴死。」

  「啊……」

  人群中有幾個人輕聲驚呼。

  觸冰山一角而知嚴寒，所有人均暗想，原來中國的抗戰如此慘烈。

  「當時，日寇擁有三千多架各式戰鬥轟炸機，僅世界上最先進的頂級戰鬥機九六式艦載機就有一千多架，而中國的所有戰鬥機加在一起是二百二十架，其中只有當時從英國購買的八十多架霍克3能和九六式艦載勉強一戰。」

  所有英國人靜靜聽著，臉上的憤怒逐漸平息，出現了善良的同情。

  「淞滬會戰失利後，在該死的日本人製造震驚中外的囡晶答圖殺之前，中國空軍東拼西湊加上教練機，所剩僅十數架。

  日本人轟炸囡晶市，造成大批市民傷亡，不知道中國空軍已全軍覆沒的囡晶市民咒罵，中國空軍為什麼不飛上天空抵抗。

  有一次，一名飛行員外出，被憤怒的囡晶民眾圍住，在責問他為什麼不飛上天空和日本人交戰保衛囡晶上空的時候，暴怒的人群圍攻了他，自始至終他沒有還手，一聲不吭，後來在警察的保護下他才倖免於死，但渾身是傷。

  回去以後，他變得沉默寡言，每天看著天空發呆，抽菸喝悶酒。

  幾天後，三十多架日本戰鬥轟炸機空襲囡晶，那名飛行員不顧戰友們的勸阻，駕駛一架老邁的教練機升空作戰，雖然明知面對三十多架日軍戰鬥機，他駕駛教練機的勝算是零，他依然義無反顧地沖入敵機群中，用孱弱的一挺演練用的機槍朝敵人掃射。

  日本人知道面對的是一架教練機，所以他們肆無忌憚地圍著這架飛機盡情羞辱，當時的空戰大約在五、六百米的低空進行。

  為了打擊中國的抗戰決心，日寇甚至用離地二三百米的高度飛行，在中國人面前耀武揚威。

  躲在地下掩體門口的人們，觀看了這場毫無勝利的戰鬥。

  有人認出了那名飛行員，見他的子彈已經打光依然在空中尋找機會，想要和日本人同歸於盡，很多曾經打過他的人不忍，跪在地下掩體門口祈求他下來，不要再打了。

  那名飛行員子彈打光，拼命撞向敵機，想要同歸於盡，可是教練機速度很慢，也很笨拙，日本人嬉笑著輕鬆避開，就像一群大人在打七八歲的小孩一樣隨意，當日本人戲弄夠了，幾架戰鬥機同時開火，他壯烈殉國。

  至此，囡晶人們才知道中國空軍早已全軍覆沒，他們有心殺敵，無力回天，軍方不告訴民眾空軍全軍覆沒的真相，是不想讓人們過分擔憂，從而對抗戰失去的信心，這也是無奈之舉。」

  海邊的英國人們沉默，有的女性眼睛濕潤，為這名飛行員傷心落淚。

  菜鳥們和教官也都默默地看著周至寒，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中國的抗戰竟然如此艱苦卓絕，而像總指揮這樣的王牌，卻被派往這裡幫助英國人民抗爭德國，中國人民的這種友誼彌足珍貴。

  「你們知道嗎，中國飛行員的壽命，他們從能飛上天空戰鬥那天算起，是三個月。」說到這裡，周至寒停頓了一會，默默點燃一根煙，在氤氳煙霧裡眼神黯淡，「每一次他們飛上天空，面對的都是幾倍、十幾倍、甚至是幾十倍的敵人，明知生存希望渺茫，依然誓死捍衛祖國的天空。」

  人群面面相覷，內心無比震驚。

  三個月。

  中國飛行員在戰場上的平均壽命才三個月，由此可以看出，中國人民的抗戰慘烈，到了何種地步。

  「我剛才說的那名飛行員，是我的學生。他留有遺書，他說要用死，來洗刷恥辱。」

  人們再次沉默，然後默默看著站在周至寒身後，那一張張稚嫩的臉。

  「這些飛行員，」周至寒手裡夾著煙，指了指菜鳥們，「他們都是新來的，還是學生都十八九歲，暫時上不了天空。哦！對了，在法國戰場剛開始到敦刻爾克大撤退期間，英國大概有四百多名飛行員戰死，以中國飛行員戰場平均壽命的換算方法計算下來，英國飛行員的平均戰場壽命是半年。」

  「六個月……」

  很多人內心莫名一痛，朝菜鳥們點頭表示歉意，然後繼續沉默。

  過了一會兒，那名老者忽然說道：「中國的抗戰，是不是比我們更艱苦？」

  所有人看向周至寒。

  記者的攝像頭一直對著他，這樣的採訪別開生面，更加打動人心容易引起共鳴，一經播出，必然能引起轟動。

  女記者看著他，輕咬嘴唇，眼神複雜。

  周至寒點頭：「艱苦十倍不止。很多老百姓衣不遮體，腹中無食，無數兒童流離失所，餓死街頭，荒野墳墓邊，處處有白骨。」

  人們不再說話，他們能想像出現在的中國，為了抵抗日本人，在拼死抗爭中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老者沉默了片刻，神情嚴肅而虔誠，又問，「中國人民不會放棄，是嗎？」

  周至寒把香菸扔在沙面上踩滅：「中國人民在進行艱苦卓絕的抗戰，永遠都不會放棄，直到把日本侵略者趕出中國！中國，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繁榮昌盛！」

  老者說道：「所以，您是想告訴我們，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就一定能取得勝利，對嗎？」

  「是的！」

  周至寒微笑點頭，這就是他的目的。

  「長官！」

  一名學員忽然站出來，朝周至寒敬了一個軍禮，「等打敗德國人以後，我請求跟您回到中國，共同抗擊日本人，以此報答中國對我們英國人們的付出。」

  周至寒回敬一個軍禮，心裡感激。

  「你們知道嗎？」一名教官站出來，對所有民眾說道，「周總教官在敦刻爾克期間，一共擊落了五十多架敵機，他所做的貢獻，比我們一個戰鬥機大隊的還要多，很多場重要的戰鬥都是因為他的存在，我們才能反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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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如果不是他，我們很難在十天時間之內撤出近四十萬名士兵，創造出人類戰爭史上的奇蹟。

  在中國人們處於水深火熱的時候，他不遠萬里來到英國並屢創奇蹟，我們所有英國人都應該感激中國，感激周總教官！」

  說完，那名教官向周至寒敬了一個軍禮。

  菜鳥們也一起給周至寒敬軍禮，軍人歷來崇拜強者，而周至寒這樣的神級王牌，早已征服了很多飛行員的心。

  周至寒心中感慨，他來此的目的終於達到，他回軍禮，然後環顧眾人：「希特勒的目的，就是想用他們強大的空軍征服英吉利海峽，迫使英國內閣投降。為了對抗德國空軍，皇家空軍總部交給我的任務，就是培養出更多優秀的飛行員。」

  老者道：「也就是說，總教官以後基本上是在後方工作，是嗎？」

  周至寒點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記者小姐！」老者對女記者說道，「希望你寫稿子、報導的時候，把我們所有人的心愿也寫出來。」

  女記者求之不得能有民眾參與，於是把話筒對著老者。

  攝像機立刻跟了過去。

  老者禮貌的伸出手掌指向周至寒，說道：「我們強烈要求周總教官能夠出戰，好好教訓教訓德國佬，把他們的囂張氣焰打下來，同時希望我們年輕飛行員迅速成長，早一點飛上天空。」

  「對，我們請求軍方，讓周總教官出戰，狠狠打擊德國人的囂張氣焰。」

  民眾紛紛鼓掌，要求周至寒出戰。

  周至寒嘴角暗抽。

  「同時，我希望記者小姐能夠呼籲全英國人們，大家有錢捐錢，有力出力，一同支持中國人民的抗戰決心，到時候，我第一個捐出微薄之力！」老者對身後的人們說道，「周總教官不遠萬里來到我們英國，幫助我們抵抗侵略者，我們由衷感激，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聯合起來，共同對抗軸心國的同時，能夠伸出援手，支援不屈不撓的中國人民！」

  「支持……」

  人們紛紛表示，願意支持中國的抗戰事業，兩個正義的國家現站在同一立場上共同抵禦軸心國，必須相互支持！

  女記者：「我一定會把大家的心愿發表出來……」

  「謝謝各位！」

  周至寒說著敬了一個軍禮，他的努力就是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中國人民面對軸心國永不屈服的決心，讓世界人民知道中國人民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投降的衛國決心。

  這是中華人民的偉大事業，也是他周至寒必須擔當的一部分歷史責任。

  採訪結束完畢後，周至寒帶領菜鳥們回到基地已是中午，聽克莉絲泰勒說休.道丁上將請他去空軍總部，於是他匆匆吃了午飯，然後去醫院告訴卡倫後，就駕駛教練機飛往皇家空軍總部。

  本特里修道院。

  大型作戰監測室里。

  「空軍婦女後援隊」的成員們，在雷達監事地區的巨幅測繪圖上，來回移動英德雙方飛機的標記，每一次測繪圖上出現一架用白色小旗子表示的德國戰機，就會有兩架用黃色小旗子代表的英國戰機前去攔截。

  休.道丁上將和他的將軍們以及作戰參謀們站在巨幅測繪圖前，看著不斷從法國方向飛來的德國戰鬥機沉默不語。

  兩個小時不到，兩名王牌飛行員戰死，一人受傷駕機返回迫降，讓將軍們重新認識了皇家空軍飛行員與德國王牌之間的差距。

  「將軍！」一名副官從門外進來，「周上校來了！」

  道丁上將：「請他進來！」

  「是。」

  副官轉身。

  「將軍！」

  周至寒走進作戰室，敬了個軍禮。

  查爾斯中將，派克少將，馬洛里少將，布蘭德少將，索爾少將等人都在現場，見周至寒進來，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

  道丁擺擺手讓周至寒隨意：「聽說你今天帶新飛行員們去海邊現場觀戰，說說你對德國人的單機戰術有何感想？」

  「我覺得，德國人的戰術對我們來說是個大好的喘息機會。」

  「哦！」道丁上將眼睛一亮示意周至寒說下去。

  他和將軍們為此事一籌莫展，而周至寒卻說是大好喘息機會。

  昨天晚上，周至寒提前看破了德國人的意圖，這讓皇家空軍有了準備，雖然派出的戰機接連戰敗，現在只能以雙倍力量應付德國戰鬥機的挑戰，但有總好過無，不至於事出突然，手足無措。

  周至寒：「德國人此舉，無非兩個意圖，一，探測我方的虛實，隨時改變進攻計劃；二，以單機挑戰的方式，不斷消耗皇家空軍力量的同時，打擊英國軍民的抗擊熱情。」

  道丁上將點頭。

  「經過敦刻爾克之戰，我方空軍損失巨大，雖然經過兵工廠這一個月的快速生產補給，戰力有所恢復，但以目前的力量想要對抗強大的德軍顯然還不夠，因此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生產戰鬥機。

  既然德國人以單機挑戰，那我們就迎戰，趁機拖延時間，讓後方生產出更多的戰鬥機，同時讓新的飛行員們快速成長。」

  馬洛里少將說道：「你說的這個我們也想過，但現在面臨的問題是，我們的飛行員相比德國空軍，在一對一空戰技術和經驗上都有欠缺，這是一時半會兒無法彌補的距離。你也看見了，今天早晨連折三陣，阿爾.迪爾中尉不幸為國捐軀。」

  周至寒說道：「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反其道行之，用主動出擊的方法，壓制德國空軍想要對我們發起的一對一空戰。」

  將計就計？

  主動出擊？

  道丁上將，派克少將，馬洛里少將等人眼前又是一亮，等待周至寒說下去。

  ——

  新的一年即將來臨，再次感謝各位書友們的不離不棄，祝你們闔家幸福，圓圓滿滿！

  感謝各位的打賞，月票，和推薦票，明年我會繼續努力，讓這本書更加精彩。

  感謝書友

  偉哥866

  太快了沒看清

  的打賞。

  這一年我有所收穫，但失去也不少，兩鬢有了白頭髮而且越來越多，左眼視力下降出現飛蚊，頸椎出現問題，在工地上左肩肌肉拉傷天天吃藥貼膏藥針灸還得繼續幹活養家，每一次回來累極想要放棄時，都會想到身後兄弟姐妹們默默支持，於是我不斷鞭策自己，努力向前，負重向前，腳踏實地向前。

  今天看見這麼多兄弟姐妹們給我月票和推薦票，心裡很感激。

  我們這兒下大雪了，天好冷，但有你們在心很暖。

  感謝一路相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