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嫌疑人妃英理

  第419章 嫌疑人妃英理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妃英理微微撩起了自己的袖口。

  只見在她那原本光潔無暇的手臂上,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三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這是碓冰律子撓的。」

  妃英理毫不避諱地講述道:

  「如果她的指甲里存在皮屑的話,很有可能就是我的。」

  「英、英理?」小五郎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要找的那個頭號嫌疑人,竟是就是他的老婆。

  「為什麼?!」

  毛利小五郎不敢置信地問道:

  「英理,你和碓冰小姐難道不是朋友嗎?」

  「為什麼會打架?」

  「朋友?」妃英理眉頭一皺:「你還知道她是我的朋友?」

  「那你昨天還當著我的面,跟她」

  她下意識想要說出心中壓抑已久的怨氣,卻又臉色一紅,欲言又止。

  「英理.」毛利小五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是因為我,才」

  「別自作多情。」

  妃英理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仿佛完全沒把這個男人放在眼裡。

  她仍舊維持著那口是心非的高冷:

  「你想跟什么女人胡鬧我都賴得管。」

  「我在意的是,碓冰律子為什麼要針對我做這種事。」

  「她到底跟我有什麼矛盾?」

  「所以,昨晚在酒宴結束之後,我就特地到了碓冰的房間跟她攤牌,然後細細地聊了一會。」

  這番交涉顯然沒有以和平的方式迎來結局。

  都不用妃英理細講,大家都能想像到,昨天晚上一對「塑料姐妹」在徹底撕破臉皮後,由文斗轉為武鬥的激烈畫面。

  「聊到最後,碓冰的情緒太過激動。」

  「我儘量保持著克制,但她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對我動起手來。」

  「我的手臂,就是那時候被她抓傷的。」

  「再然後,我就離開碓冰律子的房間,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妃英理臨危不亂地講述著自己的經歷:

  「那時候大概是晚上10點。」

  「在回去的路上,我還碰見了佐久先生和新一君。」

  「沒錯。」林新一和佐久法史都點頭表示認可。

  但那凝重的氣氛卻絲毫沒有減輕。

  因為妃英理的這番自述根本無法洗清她自身的嫌疑。

  她說自己只是跟碓冰律子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摩擦。

  在她離開房間的時候,碓冰律子還好好地活著。

  但是,誰又能證明呢?

  如果不能證明的話,僅僅依靠死者手指甲里的皮屑,都足以給妃英理安上一個殺人的罪名。

  「可惡.」

  毛利小五郎緊緊攥住了拳頭。

  雖然妃英理一直刻意表現得對他滿不在乎,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妃英理會惹上這個說不清的罪名,完全是因為他這個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他酒後放蕩形骸,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她根本不會去找碓冰律子談話,更不會跟她談到撕破臉皮。

  「英理.」

  毛利小五郎的心情很是複雜。

  毛利蘭也可憐巴巴地望向了老媽:「媽」

  隔閡多年的一家人,竟是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起。

  「你們在擔心什麼.」

  妃英理無奈地搖了搖頭。

  「的確,我有殺人的動機。」

  「死者的指甲里還有我的皮屑。」

  「我還被目擊到在案發前去過死者的房間。」

  「這些所謂的有力證據加在一起,對付普通的嫌疑人倒是夠了。」

  「可是,想以此證明我是兇手,在法庭上給我定罪?」

  妃英理嘴角微微翹起。

  笑容里寫滿了她作為名律師的自信:

  「那這些證據還遠遠不夠完整。」

  「畢竟,它們只能證明我在死者生前跟她發生過衝突,可沒辦法證明,我就是那個殺人兇手。」

  「這」眾人微微一愣。

  在場的幾位律師同事卻都在暗暗讚許點頭:

  沒錯,疑罪從無。

  對他們這些實力派律師來說,只要不是有監控現場拍到作案過程,他們就有辦法找到警方證據鏈中的不完整之處。

  就算證據鏈完整,他們也能從警方取證、證據保存等可能存在程序違規的地方找到漏洞,從而顛覆整個有罪指控。

  總之,光憑現在找到的這些證據,就想把司法界的「不敗女王」送進監獄?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妃英理的自信不是憑空而來。

  別說她沒殺人,就算她真的殺了.

  警方都拿她沒辦法。

  「你們可能會在現場找到我殘留的皮屑、頭髮、指紋、氣味。」

  林新一都還沒說話。

  妃英理就把他們警察可能找到的線索全都說了個遍:

  「能找到是很正常的。」

  「因為我的確來過這個房間,還跟碓冰律子發生過衝突。」

  光是這個理由,就足以讓警方能在現場找到的一切證據失效。

  如此一來,想再證明妃英理是兇手,難度可就大得不敢想像了。

  話雖如此

  但毛利蘭還是在隱隱地為她母親擔心:

  即使警方的證據不夠證明她老媽是兇手,她老媽也終究是背上了一口黑鍋,惹上了這麼大的嫌疑。

  這對妃英理的名聲、生活、甚至是職業前景,可能都會存在一定影響。

  「不,僅僅脫罪還不夠。」

  「必須得找出真兇,為我媽媽洗清嫌疑。」

  毛利蘭堅定了為母親證明清白的想法。

  但她一時間卻又沒什麼破局的思路。

  於是,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新一:

  「林先生」

  「我明白。」林新一默契地點了點頭。

  他稍稍想了一下,便緩緩走到妃英理面前,對她問道:

  「妃阿姨,能讓我看看你手腕上的傷口嗎?」

  「可以。」妃英理很坦蕩地把手放到了林新一面前。

  林新一細細地觀察了一下:

  「已經開始結痂了。」

  「傷面形成痂皮,且與組織同高」

  「這個傷口,至少已經形成10個小時以上了。」

  根據表皮剝落後損傷局部在一定時間內癒合時的形態變化,法醫可以大致地推斷出傷口的經過時間。

  按照一般規律:

  形成12~24小時的傷口,傷面會形成痂皮,且與組織同高。

  但因為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有的人癒合快,有的人癒合慢。

  所以在運用這個規律來推斷傷口形成時間的時候必須謹慎。

  要留下足夠的誤差量,絕對不能精確到小時。

  這一次,林新一就留下了足足兩個小時的誤差。

  在留下足夠的誤差量後,他有信心推斷,妃英理這個傷口,是至少在10小時前形成的。

  而現在是早上9點。

  傷口在至少10小時前形成,也就是說,妃英理是在昨夜11點之前被碓冰律子抓傷的。

  「接下來再測一測死者的肛溫。」

  林新一從勘察箱裡拿出了肛溫計。

  這是屍表檢查的必要項目。

  從屍斑、屍僵等屍體徵象上也能大致推測死亡時間,但總體上都不如用屍溫推測精準。

  在死亡早期,如果室溫環境合適,屍溫推測死亡時間一般都能精確到小時。

  「屋子裡一直開著空調,室溫恆定為23度,類似春秋季節。」

  「春秋季節,在死亡後最初的10小時裡,對於體型消瘦、適中的屍體而言,體溫每小時平均下降1度。」

  「現在死者的直腸溫度是28度。」

  「37-28,大致能推測出,死者的死亡時間是9小時前。」

  林新一經過檢查,迅速得出了結論:

  「現在是早上9點。」

  「也就是說,死者大概是在深夜0點遇害的。」

  碓冰律子的死亡時間是深夜12點。

  而妃英理手腕上的損傷形態卻可以證明,她最晚是在11點之前,被碓冰律子抓傷的。

  這時間就對不上。

  而這也就能夠證明:

  「在妃阿姨被抓傷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碓冰律子都還沒有遇害。」

  「她手指甲的皮屑,並不是在她遇害時掙扎留下的。」

  「所以,這些皮屑就只能證明她生前跟妃阿姨發生過肢體衝突,無法證明妃阿姨是兇手。」

  林新一用實打實的證據,幫妃英理洗脫了一定程度的嫌疑。

  「太好了。」

  毛利蘭稍稍鬆了口氣。

  妃英理也向他投來感激的目光。

  但其實問題還沒有徹底地得到解決:

  妃英理有殺人動機,還在死者生前與之發生過肢體衝突。

  只要不抓到真兇,她就還是頭號嫌疑人。

  會有好事者按捺不住地懷疑:

  會不會是妃英理在10點鐘和碓冰律子打完架之後,又因為心中壓抑不住仇恨,在12點偷偷返回去將碓冰律子殺害。

  這種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

  樹大招風,妃英理作為司法界的「不敗女王」,在成功的同時自然也結仇無數。

  如果不把這個案子破了,她恐怕還是會因此承受許多負面影響。

  「就交給我吧!」

  一個飽含自信的聲音悄然響起。

  就在林新一忙著繼續做屍表檢查,毛利蘭和妃英理都在思考著如何找出此案真相的時候,那個男人站出來了。

  是他,毛利小五郎。

  他一手插兜,一手輕輕擺正領帶,以一個帥氣無比的姿態,擋在了自家妻子的面前。

  和平時那個頹廢無能的油膩大叔不一樣。

  此刻的毛利小五郎,渾身都散發著堅定和自信的光芒:

  「英理身上的嫌疑,就由我來洗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