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寧剛才收到的消息主要來自赤井秀一以及水無怜奈。
前者震驚:什麼?組織現在居然就已經發動進攻了?!
後者震驚:什麼?為什麼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水無怜奈的消息是東野寧確定琴酒已經知曉組織臥底情報的重要支撐點。
因此,他除了告訴水無怜奈優先自保之外,也希望她趕緊操練起來。
能幹點啥就干點啥,最好帶著日本境內CIA的所有人直撲組織基地。
他對赤井秀一以及FBI的要求也是一樣。
東野寧自然給宮野志保也發了消息,但這回他沒有搞特殊對待或者讓對方直接跑。
他不打算管自家老婆了。
當然,不是類似放棄的那種不管,而是出於放心與認可心態的不管。
宮野志保這會兒不在家,而是在跟工藤有希子學易容,待會兒也會跟赤井瑪麗一起行動。
「不讓她做我的籠中鳥,也不給她的內心留缺憾。」
「這一次,生死有命。」
東野寧失神呢喃兩句,將腦海中那些不太好的聯想畫面全部丟掉。
繼續往前走總感覺有些不太妥當。
他個人感覺更傾向於待在這裡。
他不露面,街上那些無辜行人就不會被波及。
但這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他長時間不出現,琴酒說不定會利用普羅大眾的人命來威脅他出去。
這種事情琴酒絕對幹得出來,白馬更能幹出來。
「等琴酒,也多為赤井秀一他們爭取爭取時間。」
東野寧在牆邊席地坐下,閉目補充精力。
先把精神養好再說。
...
FBI日本臨時總部。
「東野寧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我要求立即行動。」
赤井秀一跟詹姆斯·布萊克拍了桌子。
他很少表露出這種態度,也幾乎沒有表達過憤怒這種情緒。
但現在他全都表達出來了。
深感無力和無語是什麼感覺?
現在他就體會到了。
詹姆斯·布萊克居然懷疑東野寧是不是在用假消息騙他們FBI出手,好直接引發紅黑雙方的正面衝突進而直接跳過緩和期。
那東野寧到底得多閒才能幹出這事兒來啊?
要是非說詹姆斯·布萊克是從全局出發,在以穩妥性角度考慮。
可交通擁堵的消息又不是沒確認。
最關鍵的是:東野寧想跳過緩和期根本就不需要採用這種手段,直接以暴露所有臥底的身份為條件進行威脅就可以了。
這才是東野寧能幹出來的事情。
但他沒做,那現在這消息就一定是真的。
赤井秀一完全不理解為什麼詹姆斯·布萊克的腦筋怎麼就是轉不過來這個彎。
「秀一,你先冷靜一下。」詹姆斯·布萊克八字小胡下的薄片嘴唇抿了抿,雙手背在身後,語氣沉穩,「雖然戰機不能延誤,但我們是個有自主行動權的龐大官方組織。」
「要是就這樣隨便被東野寧牽著鼻子走,說不定會遭遇非常多的風險,他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有我們想的面面俱到?」
「所以,再觀望一會兒。」
赤井秀一直接被干沉默了。
等了半分鐘,他抬頭,「你該不會是組織的人吧,怎麼感覺你處處都向著組織?」
詹姆斯·布萊克臉皮抖了抖,「我看你是昏頭了,如果我是組織的人,那些臥底不早就死乾淨了麼?」
「所以你倒是來點作用啊。」赤井秀一扶額,「這都什麼時候了,要是東野寧想整我們,那些臥底也早都死乾淨了。」
臥底: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死唄?
普通公寓中。
還穿著睡裙,剛剛從床頭坐起來的水無怜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東野寧的消息來的太突然了,而且內容也是相當炸裂。
琴酒先前還專門給她發了郵件,讓她隨時準備請假好參與行動。
結果?
「難道我的臥底身份已經被琴酒發現了麼?」
「可是這也沒道理啊,如果臥底身份被發現,琴酒必然不會放任我安然躺在這裡。」
「他是一定會將我清除掉的。」
水無怜奈眉頭皺得很深。
她猶豫半瞬也懶得換衣服了,從枕頭下摸出手槍直接跑到門口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在此期間,她也用手機給CIA那邊發消息,將東野寧的意思完整轉達過去。
她只是個臥底,她左右不了上面的想法。
但她有自己的行動權。
只要條件合適,她會想辦法過去幫東野寧的。
「可是為什麼這麼突然呢...到底發生什麼變故了?」
水無怜奈率先想到的是她們這邊有內鬼。
可如果有內鬼,那她應該活不到今天,組織...或者說琴酒絕對不會容忍臥底存在。
就算從「通過臥底傳遞假消息」這個層面去看也是不合理的,如果是這樣,那現在她也應該死了或者正在被圍攻。
「所以,琴酒也是剛得到消息不久,然後臨時對計劃做了調整,選擇提前動手?」
「那他又打算怎麼應對我們這些臥底的反撲呢?」
水無怜奈靠在門上認認真真想著。
幫忙歸幫忙,但也要在解決自身問題的基礎上去幫有用的忙。
又認真等了一會兒,確定門外的確沒有什麼人在,她這才回房換上一套方便行動的緊身衣,還套了件外套,頭髮也紮成十分幹練的高馬尾。
檢查槍械,檢查子彈,再往外套兜里裝兩顆僅有的小手雷。
「日本區域臥底就只有我和波本,還有外置位找機會的赤井秀一。」
「波本現在沒有消息回傳過來,赤井秀一也聯繫不上,暫時是只能靠自己了。」
水無怜奈站在門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隨後推門而出。
這一次,她將帶著求死卻也求生的所有信念出擊。
...
視角來到安室透這裡。
他正在開車前往群馬的路上,前後兩輛車,車上都坐滿了組織外圍成員。
但說實話安室透並不能確定這些外圍成員究竟夠不夠外圍,這些人搞不好就在實時監控他的行為,只要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他們說不定就會立即把消息上報給琴酒。
現代信息社會那消息傳遞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安室透還打算再等等。
就在這時。
他的公安專用手機忽然再次震動起來。
「什麼事情能有這麼著急?」
「十分鐘來六個電話......」
安室透心頭閃過不妙,索性直接靠邊停車。
拿出手機。
抬頭顯示是東野寧。
接通。
「你在搞什麼飛機,琴酒都已經動手了,怎麼聯繫你都這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