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逐漸出格的小蘭

  螢生若有所思，溫柔這種特徵，是不是會讓小哀聯想到姐姐？

  「那的確是頗為合適的傾訴對象呢。」

  打計程車來到日賣電視台，螢生正要進去詢問，就碰到一位剛好離開電視台的小姐，他上前搭訕，並沒有太久便得到了水無怜奈的聯繫電話。

  再度返回原地等候的計程車，讓司機開往伊安公寓，螢生將水無怜奈電話號碼發給灰原哀，讓她自己聯繫。

  水月螢生這個身份在明面上，當然不能與雪莉有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觸，找個電話號碼就足夠了。

  半路，小蘭接到工藤新一的電話，打開免提，就聽：

  「小蘭，你可以到醫院來照顧毛利大叔嗎？他現在情緒很不好。」

  「誒？具體發生了什麼？」

  小蘭頗為詫異，抬頭看向螢生。

  螢生兩手一攤：「工藤，實話實說，小蘭會有自己的判斷。」

  工藤新一沉默了幾息：「你為什麼不說？」

  「因為我覺得這種事情無關緊要，不過既然你提及，那就讓小蘭聽聽咯。而且伱親口說，也可以防止我避重就輕不是嗎？當然，你自己也最好客觀一點。」

  「好。」

  短暫的沉默後，工藤新一果然沒有絲毫隱瞞地說出了之前的事情，包括三江加奈子的自發行為，也包括螢生後面主動給毛利小五郎喊過去的十和子。

  小蘭初時還有些震驚，但聽到工藤新一轉述螢生的想法後，又逐漸鎮定下來，等工藤新一將一切原本說完，她只思索了片刻，便即開口詢問：

  「爸爸和十和子小姐交談時，態度是怎樣的？他一開始有沒有試圖隱瞞你？被你發現後第一時間是什麼反應？」

  小蘭問話條理分明，工藤新一反倒眉頭微皺：「是水月讓你問這些的？」

  他覺得，小蘭貌似被PUA的太深了些。

  螢生眉梢一挑，就要開口質問，你這傢伙扒門縫上看人是吧？

  但還不等他開口，小蘭便先一步道：「對，這些問題難道不該問嗎？」次第抬頭，向螢生眨了眨寫滿無辜的眼睛。

  螢生微微撇嘴，沒說什麼，就聽揚聲器中工藤新一道：

  「一旦想要試探一塊玻璃的結實程度，那它最後必然會以崩碎收尾，不懷好意的試探，除了試探者別有用心之外，什麼都沒法說明，人性是禁不起考驗的。」

  螢生呵呵一笑：「有道理，但不多。

  工藤，我問你，毛利先生是一位父親嗎？是一位丈夫嗎？是一個智力健全並剛剛經歷了一番教育的正常人麼？

  你大可以全盤否定，但他絕對不是玻璃，而十和子小姐，也絕對沒有作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算不上無底線試探。

  對嗎？」

  工藤新一反駁：「但你明明知道，十和子對他而言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另外，你可以先回答前面的那些問題嗎？」

  螢生等了兩秒沒有回應，拿出自己手機，撥下十和子電話號碼：「算了，你這猶猶豫豫的樣子還真是不爽利，我自己問就是了。」

  電話很快接通，螢生問及剛剛小蘭說的那些問題，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這才飄出輕緩的聲音。

  話並不多，簡而言之，毛利小五郎是一位非常克制的紳士。

  螢生謝過，並為之前的事道歉，掛斷。

  這能說明什麼？

  螢生輕笑一聲：「工藤，剛剛那段話麻煩你稍後轉述給毛利先生，我猜他一定會羞愧到無地自容，他是不是紳士還有待商榷，但十和子小姐是一位真正的淑女呢。」

  工藤新一沉默。

  「好了，就這樣，你還有什麼事嗎？」螢生道，「按十和子小姐所說，毛利先生現在應該心情閒適，淡然自若。是絕對談不上情緒不好的，工藤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毛利大叔畢竟是小蘭的爸爸。」

  這話螢生沒有資格回答，閉目不語，

  三秒鐘後，小蘭輕輕一笑：「拜託新一給爸爸他放一下動物世界吧，心情不好會影響傷勢恢復的。」

  螢生嘴角微微上揚……

  「小蘭，你不能什麼話都聽水月的，你必須要有自己的判斷。」

  螢生嘴角一癟。

  這傢伙說的什麼鬼話。

  但依舊是不等他開口駁斥，小蘭便笑道：「因為我認為水月君說的很有道理呀，而且爸爸那邊我過去也沒用吧。」

  工藤新一忙道：「怎麼可能會沒用，你可是他的女兒。」

  小蘭秀眉微蹙：「新一，我感覺你對爸爸好像過於關心了，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的嗎？難道有其他目的？」

  工藤新一沉默了幾息：「你在意水月，已經勝過毛利大叔了嗎？」

  小蘭輕嘆：「我明白了，對，我們現在就著急去約會，新一再見。」

  不等對面開口，小蘭主動掛斷電話，調成靜音，收起。

  轉頭看向表情頗為無奈的螢生，伸出雙手，拉住他的肩膀向自己這邊傾斜。

  靠上。

  沉默持續了好久，等伊安公寓從窗戶的邊緣划過，小蘭才終於悶聲開口：

  「這算什麼？」

  「你們就算做不成戀人，也依舊是朋友，工藤的出發點是好的，希望你不要被我這個人渣欺騙。」螢生平靜道。

  「只是這樣嗎？」

  「有些東西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或許也有一些這方面的原因吧。而且我之前刺激了他一下，說今晚會帶另一位女伴去酒吧，在他聲討我對你不是真心時，我說不管你怎樣都與他無關。」

  小蘭輕笑：「的確很過分呢，也難怪新一會這樣生氣，你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希望他能夠學會珍惜眼前人，如果今後找到雪松同學，不要重蹈覆轍。」

  「應該不會吧，他們很合拍呢。」

  「誰知道雪松同學真面目是怎樣，萬一她只是一位體驗流的演技高手呢。當然，一切要等工藤先找到人再說，我這姑且算是為他稍稍添加一點動力，希望他不要跑偏。」

  「跑偏是指他回來找我？沒可能吧。」

  「這可說不準。」

  說話間，車輛已經停在伊安公寓樓下，螢生下車，在旁邊台階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藍色長裙身影，略微詫異了下。

  這個人就是他在日賣電視台外搭訕的女人，身材頗佳，容貌上等，深棕色大波浪捲髮加黃金耳墜，看起來頗為貴氣，貌似是叫做池澤優子。

  她也住在這裡嗎，倒是蠻巧合。

  時已五點五十，沖野洋子依舊沒有回來，小蘭看了眼時間，忍不住道：「藝人還真是辛苦，連周末都要工作。」

  「只是休息周期和上班族不一樣罷了，而且他們掙的多呀。」螢生朝周邊看了眼，指向一家西餐廳，「先去吃飯吧，下午的比賽很棒哦，京極學長都說你進步很快。」

  小蘭輕哼一聲：「你一直都在和園子聊天好吧，我四場比賽你最多認真看了兩場。」

  「才怪，我分明看得很認真，還發現了一個你新的動作缺陷。」

  螢生瞅了瞅四下無人，朝旁邊電線桿上來了一記側身踢，電線桿安然無恙，他就保持著踢腿的動作看向小蘭，提醒道：「注意我的左腳腳尖方位。」

  小蘭依言看去，見螢生腳尖依舊向前，微微蹙眉：「這樣沒法使用腰力吧，是很不標準的動作。」

  「沒錯，但不標準其實也有好處。」螢生控制著速度，緩慢放下右腿，「注意我的上半身與腰胯，看是否有明顯變化。」

  小蘭緊盯著螢生所說的部位，目無全牛，直到螢生將腳完全踏在地上，詢問是否有所思，她才隱約想到了什麼。

  「水月君踢腿，姿勢非常不標準，就全憑腿部肌肉，而基本沒有調動身體其他部位的力量。」小蘭頓了幾息，「這樣雖然力道不足，但卻足夠隱蔽，可以避免被對方讀招？」

  「正解。」

  螢生笑道：「就和我上次在學校里說的類似，你在打出右直拳後，身體會習慣性地往左傾，這樣太好預判了。按理來說，只有當你下盤不穩時，才會出現這種狀況，但你的踢技分明又超強。

  我之前還沒搞懂，但現在想來，應該是你太過心急的緣故，總要去追求連擊，同時學習招式時又過於認真，力求每一擊都盡善盡美，完美符合標準。

  這樣導致銜接上出了問題，讓你整個人動作看起來都有些飄忽。」

  小蘭若有所思，但還是問：「符合標準難道不好嗎？」

  「你如果只是做一個單獨的動作，那符合標準當然好，但你既然是與人戰鬥，那就不得不考慮流動性。」

  螢生指向自己腰間。

  「假設你攻擊我，揮右拳落空，我用這個給你身體中軸線偏左來一發，你是不是有更大可能當場交代在那裡？」

  小蘭遲疑著點頭，又面色奇怪地道：「你隨時都帶著那個？」

  螢生撩開衣服，空空如也，他聳了聳肩：「我又不是恐怖分子。」

  「……」

  小蘭無語兩秒，回歸正題：「你的意思就是要留力對吧，招式不要用老，時刻留有變化的餘地。」

  螢生為她豎起一個大拇指：「你這不是很清楚嗎，記住李小龍的一句話，要像水一樣流動，不要被『型』所束縛。」

  「可是……」

  小蘭遲疑道，「感覺那樣會很沒有力量感的吧。」

  「殺人這種……咳咳，我的意思是，格鬥這種事，力量是次要的，精準才是第一位。」

  螢生依次點過自己眉心、鼻翼、下顎、太陽穴、咽喉、膻中、肋下、關節等處，聳了聳肩。

  「就是這樣，自然人類的軀體，弱點簡直多到爆炸，只要你能夠觸碰到，不需要多大的力氣就能打倒一個人。」

  小蘭沉吟了兩秒，幽幽道：「你剛剛說的是殺人對吧。」

  螢生一臉疑惑：「有嗎？你聽錯了吧。」

  「…………」

  小蘭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糾結這個，螢生是個法外狂徒，這點她早就已經清楚了，她自己不也是嗎。

  小蘭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參加的是空手道比賽。」

  螢生搖頭：「又沒有讓你犯規，只是讓你在賽場上…不，是在處於任何戰鬥時都要注意保持冷靜。

  除非你要壓制對手使用必殺技，或者是防備敵人逃跑，不然連擊完全沒有必要，精準的攻擊只需要一下就夠了。

  對了。

  而且你不是天生神力嗎，就算留三分力也無所謂吧，照樣可以把敵人打的潰不成軍。

  這樣一想，你假裝全力以赴，誘使對面露出破綻，或者直接強行打出破綻，再一擊制勝，貌似是個不錯的方式。」

  嘭——！！！

  小蘭一拳轟在旁邊電線桿上，額頭冒起一個「井」字，笑眯眯地咬牙問：「你說誰天生神力呀。」

  螢生視線順著她手臂一路延伸，先是電線桿上凹下去的小型隕石坑，再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紋，脖頸里剛剛好像蹭到了什麼東西，是飛濺的水泥碎片？

  螢生視線移回，看向小蘭，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力量不是天生的，而是通過後天努力獲得的？」

  「…………」

  「抱歉，我一句話就輕飄飄忽略了你的努力，實在是不應該。」螢生雙手合十道歉，然後又興奮起來，「這種境界竟然可以依靠練習得來嗎？那我還得加把勁才是呀。」

  「…………」

  小蘭冷哼一聲，收回了手，她百分百確定螢生是裝的，這傢伙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在意這點還真是抱歉，人家以前一直都想成為大和撫子來的說。」

  「嗯……」

  螢生疑惑道：「力氣大與成為大和撫子難道有衝突嗎？這樣做起家務來分明更加方便吧。」

  「……現在的審美是白瘦幼，OK？是雪松同學那種。」小蘭沒好氣道，「你難道沒有發現嗎，自從雪松同學到我們班後，幾乎所有女生飯量都減小了。」

  「沒注意，反正你別效仿就是了，她裝的。」

  兩人繼續前往餐廳，過斑馬線時，小蘭忽然轉頭看來：

  「你是不是岔開了什麼很重要的話題？」

  「沒有，是你想太多……」

  「園子，之前是在說這個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