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殘月清輝，壓盡人間雜色！
嘩啦啦——
水流不斷，沿螢生搓揉的手而下，在粗糙的水泥池台上濺起一片血色，順著水槽蜿蜒而去，為牆角的青苔也染上一抹妖異的光澤。
燈光昏暗，牆壁上白色粉刷殘跡斑駁，幾乎落盡，
「啊——！！！」
隔壁傳來一聲悽厲慘叫，啪嗒——
又震掉下來一塊。
螢生無奈搖頭，甩了甩手，水珠飛舞間，一雙手已然復歸光潔如玉。
「清子，該走了。」
「馬上。」
隔壁小屋內傳出少女銀鈴般的清脆應答，又是一聲男人的慘叫之後，才有輕快的腳步聲響起。
下一秒，這灰暗潮濕的地下室中出現了何等亮眼的色彩，哪怕面上沾染了數道血漬，也不能遮掩她的冰雪之質。
反而，愈發動人！
看著清子天真無邪的笑顏，螢生也是不禁唇角微揚：
「你知道嗎，清子，你現在看起來……」
清子眨動明媚的雙眸：「就和變態一樣？」
「哈哈，不過是最美麗的那一類。」
「承蒙誇獎。」
清子也走到水槽邊清洗，輕輕一嘆：「無名氏先生嘴巴好硬，費了好久的勁才總算鬆口，不過按螢生君所說，他可能是在信口開河，這又讓人很苦惱了。」
螢生攤手：「畢竟我實在想不到FBI找你麻煩的理由，不，是整件事的緣由都想不通，難道真是為了和一個高中生談戀愛？這也太扯了。」
螢生朝小屋內看了一眼，見鋼鐵十字架上的鮮紅人影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便合上鐵門，落鎖。
「他明顯接受過反審訊訓練，是一位專業人士。
先忍、忍不了就吐提前預備的假消息，比如他所說的那個安全屋，有極大概率是陷阱，我們只要過去，他的同伴就會發現他還活著，而且處於被俘狀態。
至於FBI身份也是，不管他的那兩個同伴是否真實存在，我們只要去查，就有可能露出破綻。」
清子聽完若有所思：「諸星大、赤井秀一，這兩個人的身份代表著某種信號嗎？」
「誰知道呢，走啦，天快亮了。」
螢生打了一個哈欠，看了眼手機時間，凌晨五點二十六分。
「不知不覺就到了現在，我說，清子伱是不是有些興奮過頭了？」
「誒……人家只是想幫你嘛。」
「昨晚，不，前晚我為了將火災現場布置完善一些，放了他很多血，斷了他一條手臂，他身體虛弱，現在還沒恢復過來，你之前把他弄暈過去一次，已經影響拷問進度了哦。」
「非常抱歉，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除非使用一些精神類藥物，不然目前只能磨時間。」
「毛利先生用的那種不行嗎？」
「那個最多算是興奮劑。
我是需要東莨菪鹼這一類，讓他意識恍惚的；或者腎上腺素那一類，讓他接受拷問時不至於暈過去。
你之前所說的螞蟻窩加蜜糖加斷臂，的確很有想法，但人的精神有著極限，我們沒藥就做不到。」
「這樣呀……」
清子沮喪道：「在痛苦超越他的忍耐極限前，他所說的可能是假消息，超越極限過後，他又會昏迷，專業人士什麼的，好麻煩。」
「不要小看別人的堅持呀，他曾經受訓時也絕對付出過眾多血淚的。」
螢生笑了笑：「不過這樣一直拖著也不好，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之後還是想辦法找點藥好了。」
「螢生君還真是謹慎呢，明明這才是第一次拷問。」
「哈哈，你是想說我偷懶嗎？一整個白天都沒有過來。」
「畢竟六耳獼猴那邊更重要呢。」
兩人說話間，已然重新回到機車上，在日出之前暗藍的昏沉天幕下，緩緩駛向伊安公寓的方向。
被他們拋在身後的，是一間廢棄已久的倉庫，再遠一些，是東京灣，是暗沉的波濤與大海。
「很抱歉，清子。」螢生道。
「為什麼要道歉呢，那不是螢生君的問題吧。」
「至少那個機會是我創造出來的，說不定沒有拍賣那回事，就……」
「噓——我累了，要睡覺了。」
清子臉頰趴伏在螢生背上，呼吸平穩，又似隨著他不住起伏。
「呵……」
螢生輕笑一聲：「總之，先和青柳同學成為好朋友吧，老實說，對面如果是一個專業團隊，我不敢保證百分百勝利。」
「那我們將這個人留在這裡，而且沒人看守，不是很危險嗎？」
「是有一些，你現在不戴頭盔也是。」
「……哦。」
清子撐起身，戴好頭盔，然後又趴了下來，緊緊摟住螢生：
「為了我們的未來，還請月亮先生好好努力吧！」
【愛意+2】
！！！！！
天邊隱約的殘月忽然大放清輝，壓下一切人間雜色！
螢生嘴角微咧：「清子，在拷問之前的覓食環節，多謝你了。」
「能夠了解更加真實的螢生君，是我的榮幸。」清子微笑著，「而且那些想要隨意輕薄路人的渣滓，死掉的話，城市反而會更加乾淨呢。」
「啊，果然，有你真是太好了。」
【愛意：7】
【殺意：45（能力一：狂化）】
新的里程碑即將到達，幾乎全憑清子一人而已，這一瞬間，螢生心中驀然湧現一個想法。
或許，他可以不用再徒勞奔波？
但只是下一秒，他心底又閃過一個念頭，若是今晚去找流楓小姐，是否可以更快達成目標？
「螢生君。」
「嗯？」
「速度開快一點吧。」
「抱歉，我還以為你會喜歡悠閒一些的。」
「我是喜歡的，只是……現在快到夏天，白天變長了呢。」
「我知道了，是擔心天亮起來嗎？」
「嗯。」
於是，螢生轉動把手，全速行駛，一路疾馳而過，無話。
早晨八點，眯了一個半小時的螢生換好帝丹高中校服，再度出門。
今日，依舊晴空萬里！
灑滿陽光的街道、兩個三明治、轉角的小蘭。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有某種活力貫通全身，螢生忽然覺得早上的空氣也還不錯，露出微笑：
「早上好，小蘭。」
「水月君，目暮警官說，我爸爸他要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