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斯內普的忽然襲擊
哈利看著杜牧手中半透明的飛劍，神色滿是好奇。
杜牧一揮手，這枚飛劍緩緩上升，隨後在空中一分為二，化二為四，轉眼間就多出了十二柄飛劍。
不見杜牧手指有何動作，這些飛劍微微垂首，向著一塊空地傾瀉而下，瞬間將草地切割出刀劍入肉的『啜啜』聲，不一會，整片空地便盡數糜爛。
哈利微微張大嘴巴，雖然這些半透明的飛劍只是將目標放在普通的草地上，但光是看它們能夠刺入地面如此深的距離，就能看出這些東西若是攻擊的是人，對方會有何種下場。
飛劍之後，又是御劍術……
既視感太過強烈，杜牧伸手入懷，從懷中又掏出一個葫蘆來。
擰開蓋子，灌了一口可樂。
這葫蘆也被施加了空間伸展術，裡面全是可樂，當然量也不多，畢竟被施加了空間伸展咒，裡面的東西該變質還是會變質，容量只有10L而已。
杜牧昂首暢飲，對自己童年時，唯一在志願者電腦上玩過的遊戲進行了致敬，心滿意足。
放下可樂葫蘆，杜牧對哈利道：「這套御劍術的攻擊力其實一般，但你注意到它和魔法的區別了嗎？」
哈利畢竟也是學過了一段時間魔法的，比起之前御劍飛行的樣子，這種幻化出飛劍進行攻擊的法術，雖然同樣很帥，卻也沒有到能讓人驚訝的程度。
此時聽了杜牧的話，哈利微微低頭，思索片刻，這才意識到什麼。
他抬起頭來，看著杜牧，回答道：「您沒有使用魔杖，也沒有念誦咒語？」
這下，不遠處的馬爾福嘴巴倒是張開了。
他一開始也沒反應過來，看到杜牧的操作後，認為這是一套普通的攻擊類魔法，只是在心中對哈利嫉妒而已。
可從飄來的風中聽到哈利說的話，馬爾福這才想起，剛剛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確實既沒有拿出魔杖，也沒有任何準備動作。
這樣的魔法，簡直是被繳械後的最佳反擊方式！同時也能悄無聲息的釋放，適應場景可太大了。
霍格沃茲世界的魔法實用性極高，可以充分的融入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而如果追求威力，又不追求殺傷力的話，一般的除你武器、倒掛金鐘、昏昏倒地也夠用了。
因此杜牧想要誘惑……吸引其他小巫師的興趣，便採取了與魔法能拉開差異的兩點。
一個是時髦值，在普通人眼裡用魔法的和踩飛劍的可能各有千秋，但對熟悉了魔法奇觀的小巫師來說，坐掃帚用魔杖已經爛大街了，杜牧這種頗有東方色彩的花活，因為其獨特性，還是很有新鮮感和神秘感的。
另一個就是擺脫魔杖的限制。
古代巫師倒是也能無杖施法，但迅捷程度遠遠比不上經過魔杖增幅的巫師，因此被從教育體系中淘汰。但當魔杖大規模普及後，原本的無杖施法反而就又成了一種優勢。
更何況雖然古代巫師不用魔杖，但卻需要各種儀式，念誦冗長的咒語，調動更多精力用來穩定魔力構築，也遠不是杜牧這種隨心而至的飛劍可比的。
杜牧對哈利道：「法力和魔法有著一半的相似性，但你本身已經開始學習魔法了，因此我接下來要教給伱的，是法力中偏向真氣那部分的應用。」
「真氣和魔法相比，第一個區別在於很少會受到情緒影響，即便你再善良，再不想傷害你的敵人，打出的真氣威力也不會有任何削減，除非你主動收斂。」
「第二個區別在於，它非常的聽話……至少大部分情況是這樣，只要你體內真氣的含量不超過你的控制能力，你都能輕易的如臂使指。不過這也意味著，它無法像是魔力一樣，產生各種超出常理的效果。」
哈利聽的很認真，雖然他已經擁有法力很久了，但這種系統性的聽杜牧講解還是頭一回。
杜牧之前雖然他沒有和哈利說這些，但也教會了對方四相拳等運氣手法，能夠安穩的控制體內的真氣，對其他學生也差不多。
唯獨哈利因為體內魔力的原因，獲得的並非是純粹的真氣，而是法力，因此需要更深一步的按照對方的認知來提醒對方要點。
馬爾福認真聽著，卻極為疑惑。
什麼真氣？
魔力之外的另一種魔力嗎？從來沒聽說過啊。
原來如此，正因為真氣非常聽話，因此才能不依靠魔杖和咒語，也能施展出那些神奇的攻擊效果嗎？
馬爾福距離兩人少說幾十米開外，杜牧說話也是尋常的聲音，他卻沒意識到為什麼自己能聽的這麼清晰，一個字都沒漏。
哈利聞言，點點頭，沉思消化杜牧的解釋。
杜牧想了想，覺得自己對真氣描述還不夠具有吸引力。
對小孩子來說是這樣的，比起穩定和可控，肯定是能夠短暫爆發的炸彈更吸引人的注意力。
就算真氣能夠擺脫魔杖的束縛，對於學習魔法的小巫師來說，也就相當於副武器，值得關注，可不值得付出全部注意力。
因此他忽然開口對哈利道：「哈利，你知道可控意味著什麼嗎？」
哈利抬起頭，不確定道：「可控意味著……我能將法力驅使著，讓他們變成任意形狀？」
杜牧點點頭，正要進一步說明時，忽然注意到馬爾福身後有人來了。
馬爾福正在認真的聽著他從未接觸到的新知識，餘光瞥見有個黑影從自己身邊掠過。
一開始馬爾福沒有在意，只是看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背影出現在視野中，頓時有些傻眼。
他驚恐的回頭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眼前，最後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自己沒隱形啊？為什麼斯內普教授對自己躲在這裡一句話都沒說？
馬爾福抬起頭，看向同樣驚訝看著來人的哈利，頓時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又是這樣！
所有教授都喜歡哈利，而自己明明是高貴的純血，在老師們眼裡卻像是空氣！
馬爾福越想越氣，差點要掉小珍珠，也不想聽什麼真氣了，扭頭就要跑開。
杜牧在斯內普說話之前，倒是先將聲音傳了出去：「斯內普教授，您將馬爾福帶來這裡，是要和我一樣對學生進行私人輔導嗎？」
「我看不出哈利有私人輔導的必要，杜牧教授。」
斯內普淡然的無視了對方提起的馬爾福。
在過去，斯內普肆無忌憚的給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加分，偏袒的極為明顯，在某些老師看來幾乎是臉都不要了。
但他其實只是機械性的在完成這件事：別的學院學生回答問題，恩，很蠢，扣分。
斯萊德林學生回答問題，恩，也很蠢，加分。
雖然斯內普沒有給任何學院的學生好臉色，從來露不出一絲半點的溫情脈脈，可通過數年如一日的行為，他還是通過無數斯萊德林的學生，將自己故意展現的善意滲透進了他們身後的家族中。
也就是那些前食死徒們。
這一切，都是為了伏地魔捲土重來時鋪路。
有著自己數十年如一日的表現，那些食死徒們會相信斯內普一直是站在他們那邊的，這種信任或許不會讓他們刻意在伏地魔面前說什麼，可那種將對方當作自己人的態度，會形成一個氛圍，進而影響伏地魔的判斷。
可現在……這一切都不需要了。
伏地魔已經死了。
被霍格沃茲的校長，以及眼前這個男人，聯手殺死。
甚至那些骯髒的愚蠢的魂器，也都被盡數銷毀。
斯內普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其實當時他聽到鄧布利多的描述後，差點一時衝動，直接辭職離開霍格沃茲。
但接下來，他又聽鄧布利多說，莉莉的兒子會來上學……
斯內普最終留了下來，想要看看這個孩子，如今長成了什麼模樣。
他看著站在杜牧身邊的哈利，注視著這孩子的雙眼。
說實話，他對哈利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因為對方太像他的父親詹姆了。
本以為又是一個肆意妄為的獅院學生，可僅僅隨著幾天的課程過去，斯內普便對哈利改觀了。
因為除了長相外，這孩子的氣質……還是更偏向莉莉一些。
好吧，其實是比莉莉更加安靜和沉穩。
但小孩子未進入青春期發育第二性特徵以前，其實男孩女孩往往區別不大，只有頭髮長短和服裝打扮，以及是否調皮和文靜的區別。
而過於安靜的男生，氣質就會顯得文靜起來。
有時斯內普在上課時，無意中看到哈利用他明亮的湛綠色眼眸認真注視自己的樣子，他都會忍不住回憶起莉莉，數次打斷上課時的節奏。
為了掩飾，他不得不向哈利提問，好能和對方更久的注視，同時也因為對方回答問題的正確性，只能稍稍的給他加一點分。
杜牧看著斯內普跟自己說完一句話後，就又忍不住把視線放在哈利身上的樣子，神色古怪。
真就伏地魔死了，不演了是吧？
但對一個女性的愛，投射到對方的兒子身上，怎麼想都好奇怪……
好吧，斯內普應該更多的還是自以為害死了莉莉的愧疚，他第一次辱罵莉莉，讓對方和自己分道揚鑣。第二次將預言告知伏地魔，讓對方和自己天人兩隔。這樣的精神刺激，會將痛苦鐫刻在骨子裡，確實會感到難以釋懷。
不過，還是那句話，伏地魔已經死了。
杜牧感受著後腰的筆記本，心說大概吧。
他對斯內普露出笑容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正是因為我過去對哈利的私人指導，才讓他能在學校的表現更加出眾，以至於看起來不需要私人指導？」
這話聽的斯內普眉頭一皺，但他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和杜牧教授爭論這個。
他伸出手，從袍子中拿出了一個包裹。
這包裹呈現長條狀，和魔杖差不多的長度。被封鎖的無比嚴實，很難看出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而且有不止一層魔法防護，防止內部的東西被窺伺，也防止裡面的東西氣息泄露出來。
以斯內普的魔法技藝，確實就連杜牧也看不出來裡面是什麼東西。
斯內普依舊是和往常同一幅表情，他淡然道：「過去，我曾和鄧布利多有個協定，相互之間情報共享，除非是計劃的一部分，否則獲得了任何重要信息，都要告知對方。」
杜牧神色微動。
這句話，斯內普的聲音不大，確保不會被牆角後尷尬的馬爾福聽到。
馬爾福確實尷尬，因為剛剛被杜牧叫到了名字，可他又不是跟著斯內普過來的，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直接逃跑還是大大方方的走過去。
這確實是也是馬爾福的性格，在後期投靠伏地魔後，無論做什麼任務都是這個猶猶豫豫的態度。
不過他不是目前交談的重點，杜牧通過斯內普的話語，意識到對方應該知曉了很多情報。
至少鄧布利多知道的信息，對方大部分也都知道了。
「同時，我過去曾經效忠伏地魔。」
斯內普毫不猶豫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餘光全神貫注著哈利的反應。
見哈利眼神中頓時露出警惕的神色，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
他卻並未收斂，繼續道：「並且，因為向他講述我偷聽來的救世主預言，導致伏地魔前往了哈利的家中，殺害了莉莉和她的丈夫。」
「也就是你的父母，哈利。」斯內普扭頭直視哈利的雙眼，言語漠然。
哈利的拳頭捏了起來，眉頭深深皺起。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知曉了一切的真相，卻沒想到，自己在霍格沃茲的其中一個老師，過去竟然是伏地魔的爪牙……甚至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幫凶之一！
可他的眼神中還有困惑。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
杜伯伯可還在自己的身邊，對方難道不害怕殺死了伏地魔的杜伯伯嗎？
斯內普看到哈利眼神中的困惑，暗道不好。
這孩子太聰明了，自己表現的有些過了。
但與此同時，他又忍不住欣慰。
真是個敏銳的少年……和自己年輕時一樣。
正因如此，他不能繼續鋪墊了，雖然有些倉促，可讓對方繼續細想下去，對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造成影響。
於是斯內普瞬間掏出魔杖，對哈利道：「神鋒無影。」
杜牧眉頭一皺，立刻將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
可是神鋒無影的攻擊極為迅速，杜牧來不及將法力完全籠罩在哈利身上。
但感受著自己對法力的控制力，杜牧心念微動，猛然操控著哈利體內的法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防護層！
隨後，神鋒無影的攻擊精準的打在了哈利的左手上。
眼看即將擊穿哈利的法力防護，杜牧後續的法力跟了上來，將神鋒無影徹底抵消。
斯內普微微驚愕，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夠不依靠反咒就破解自己的神鋒無影。
他本來還自信，即便對方和鄧布利多甚至伏地魔一樣強大，自己的這次偷襲也一定能夠得手呢。
馬爾福都看呆了，他沒想到事情會突然急轉直下。
他的角度，看不到神鋒無影的攻擊是正對哈利，只能看到大致的方向。
因此搞不懂，為什麼兩個教授會忽然打起來。
不就是開小灶嗎？難道如此違反校規，以至於斯內普教授親自來拿人？
自己現在要不要跑回學校，喊其他教授來支援？
可是支援誰？開小灶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還是先發動攻擊的魔藥課教授？
斯內普眼見攻擊並不奏效，立刻持續發動起了進攻。
「統統石化！」「昏昏倒地！」「倒掛金鐘！」「神鋒無影！」「神鋒無影！」
斯內普接連的攻擊，想要打破杜牧的防禦，可全都被兩人加起來的法力護盾盡數防禦。
而前幾個功能性的攻擊類法術，威力是比不上神鋒無影的，斯內普乾脆持續釋放神鋒無影。
同時……他甚至邁步上前，先將包裹放回袖袍中，緩緩抽出了一柄匕首。
杜牧都看愣了。
有沒有搞錯？
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是平行世界？
霍格沃茲中的斯內普，戰鬥時，居然會從懷裡掏匕首？
只是杜牧看著斯內普的眼神，滿是嚴肅，甚至有些焦急，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杜牧微微皺眉，腦海中心念電轉，再根據這幾下神鋒無影攻擊的位置，忽然大膽的猜測出斯內普到底是發了什麼瘋。
那麼……要不要配合呢……
杜牧看著哈利有些被驚嚇到的神情，陷入了猶豫。
他和斯內普並沒有過多交集，真的要因為原著對他的了解，就信任對方嗎？
不過，眼下除了那唯一的可能外，杜牧確實是想不到斯內普到底有什麼理由，會忽然襲擊哈利。
就當是信任鄧布利多吧……
於是杜牧微微的，在哈利的小臂背面，讓法力露出一個缺口。
斯內普不愧是魔法天才，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計劃，被眼前這個男人看出來了。
真不愧是掌握了計算命運這種神奇力量的男人。
真不愧是殺死了伏地魔的男人。
斯內普內心總算鬆了口氣，一道神鋒無影劃破了哈利的手臂，讓對方忍不住叫喊了一聲。
「啊！」
哈利連忙抬起手臂，就看到一簇鮮血從手臂上倏然直流，然而在它落地之前，斯內普一伸法杖，立刻將落下的血液控制住。
哈利還想伸出手阻攔，卻反而被杜牧按著肩膀，不讓他行動。
哈利頓時困惑的回頭看向杜伯伯，雖然他不知道斯內普為何要自己的血液，但面對忽然偷襲的敵人，當然不應該任由對方完成自己的目標才對。
而斯內普將血液放入匕首下方偷偷遮掩的小瓶子裡，終於深深的鬆了口氣：「接下來，只差最後一個要素。」
說著，他抬起手臂，用剛剛掏出來的匕首，在手背狠狠一剮！
「噗呲——！」
馬爾福和哈利都看傻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戰鬥著呢，斯內普教授卻忽然又開始自殘起來了。
難道斯內普教授一直是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
唯獨杜牧看著這一幕，嘆息一聲，算是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斯內普從鄧布利多那裡知道了很多事情。
其中甚至包括自己獲得了湯姆的日記本，以及哈利體內，還有著伏地魔的靈魂……
斯內普，想要徹底除掉哈利靈魂中潛藏著的伏地魔殘魂。
為此，就必須先復活伏地魔。
咳咳……經常遲到，算不算沒遲到？（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