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渴望『成神』的海拉

  鏡像空間中的卡西利亞斯等人，還不知道多瑪姆已經來到了地球。

  當他們通過法術，感覺到紐約那恐怖的寶石氣息徹底消弭後，又立刻著手，開始重新布置召喚多瑪姆的法陣。

  然而他們上一次的召喚其實並沒有失敗，只是多瑪姆同樣能夠感受到力量寶石那蠻橫狂野的氣息，引而不發罷了。

  但此刻，多瑪姆的黑暗維度撕裂天穹，出現在紐約上方……

  紐約市民們紛紛抬起頭，驚訝的看著天幕令人驚懼的變化。

  才剛剛經歷天空航母高懸頭頂的紐約市民，暫時還沒有習慣這種動不動籠罩在整個城市上空的威脅。

  如此異象，恐怕是上次那些入侵的外星人，徹底大舉侵略地球了吧？

  畢竟上次所謂的外星人入侵，實質上只有區區四五個外星人出現，一看就是打頭陣的排頭兵。

  官方一直也沒有收集到足夠的相關信息，給那場入侵下定論，紐約市民將這次詭異現象和上次的入侵聯繫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但至少，他們在緊張和恐慌中，秩序沒有太過混亂。

  畢竟……即便不信任政府，紐約也還有屬於他們的超級英雄存在。

  即便常理來說，超級英雄恐怕也對付不了科技可以跨越星系的外星人，但總歸是紐約市民心中的定心丸。

  在超級英雄們失敗之前，他們還是有主心骨和最基本的秩序的。

  杜牧走出卡瑪泰姬的藏書室，對阿斯嘉德的三個倖存者道：「黑暗維度之主多瑪姆來地球了，我去招待他一下，你們隨意。」

  說著，他的身影瞬間消失，速度太快，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用超級速度離開還是直接瞬移。

  「多瑪姆？」

  奧丁深深皺起眉頭。

  多瑪姆那樣的存在，可不好對付。

  不過隨即，奧丁就鬆開了抓著岡格尼爾的手，神情也放鬆下來。

  再難對付又如何？

  這位新上任的至尊法師，可不是過往要藉助其他魔神力量的普通人。

  而是一個掌握著複數無限寶石的頂級強者。

  他甚至不是依靠運氣或者傳承得到的無限寶石……而是從上一個掌握著無限寶石的人手中，硬碰硬，硬生生擊敗了對方，奪走的戰利品。

  奧丁覺得，自己應該為多瑪姆擔心才對。

  自己在剛聽聞消息的一瞬間居然覺得對方可能需要自己的幫助……奧丁自嘲地笑了笑，他連在持有單一寶石的滅霸手中守護阿斯嘉德都沒做到，還是安心養老吧。

  索爾倒是沒想那麼多，他有些急切的看向王，詢問道：「您是……姓王對吧？王先生，請問您知道杜牧先生去哪兒了嗎？」

  王有些茫然，但還是開口道：「卡瑪泰姬有三大聖所，分別連結著紐約、倫敦和香港，作為法陣節點來維護地球。如果維度魔神想要入侵地球，必須破壞這三個法術節點，所以大概在其中一個聖所所在的城市。」

  因為杜牧最後的話語，說的是讓三人隨意，王才會告知索爾這些信息。

  如果杜牧說的是讓他們在這裡呆著，好好休息之類的話，王是不會對索爾說這麼多的。

  索爾立刻道：「我宣誓成為杜牧先生的扈從，即便對杜牧先生來說，那個所謂的多瑪姆或許不值一提，但我有追隨杜牧先生的必要。」

  多瑪姆……不值一提？

  王有些愕然。

  雖然古一將至尊法師這個位置交給了杜牧，但王對杜牧的了解不多，雖然能通過靈魂的強度來判斷，對方在單純的靈魂層面或許已經達到了非人的領域，遠遠超過古一法師給他帶來的壓力。

  但那可是多瑪姆啊。

  黑暗維度之主，宇宙幾大維度魔神之一，唯一一個在書籍中明令禁止向其借用力量的『邪惡』魔神。

  嗯，雖然上一任至尊法師就帶頭破戒。

  但那是情非得已，無論如何，可以說在所有覬覦和窺伺地球的維度魔神中，多瑪姆就是毋容置疑最可怕的那一個！

  其他更強的維度魔神不是沒有，但在覬覦地球的前提下，確實沒有比多瑪姆更恐怖的威脅了。

  這些人難道沒有聽說過多瑪姆的凶名嗎？

  不過人家畢竟也是出言要幫忙，希望一起對抗多瑪姆的，王立刻整理心態，對索爾道：「你跟我來，三大聖殿都聯通著卡瑪泰姬，如果確實在某個聖殿的上空，我們就能立刻抵達戰場。」

  索爾立刻點點頭，跟在了王的身後。

  洛基猶豫了一下，最終也咬牙跟了上去。

  索爾不愛看書，確實不了解多瑪姆。

  洛基卻清楚大部分維度魔神對外展露的信息。

  因此他還是稍稍了解多瑪姆的強大之處的。

  或者說，是維度魔神們的強大之處。

  這些維度魔神，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個體』，他們就代表著自身維度本身，可以理解為一片片被分割的小宇宙。

  而他們在自己的維度中，就是不死不滅的永恆主宰。

  一個人再強大，強大到可以毀滅星球，但他又如何毀滅星球所在的宇宙空間本身？

  維度魔神之間偶有爭端，但從來沒有聽說過任何一個維度魔神，在某次爭端中失敗而死亡。

  他們全都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和他們的爭端，簡直像是在跟某個小型宇宙本身進行對抗……這究竟要如何去做？

  洛基想不到方法。

  但……杜牧畢竟正面擊敗了手持三顆無限寶石的滅霸。

  無限寶石的存在，還是給予了洛基十足的底氣，讓他深吸一口氣，決定相信杜牧的實力。

  即便是維度魔神……如果使用的是無限寶石的話，應該也不難對付吧？

  應該……

  畢竟洛基這輩子都沒接觸過任何一個無限寶石，對其的理解全都來自阿斯嘉德的書籍，還是難以想像那一顆小小的寶石當中，究竟意味著多大的權柄和力量。

  奧丁看著離去的兩個孩子，並未跟上去。

  索爾當時宣誓成為杜牧的扈從，他也算見證人之一。

  而自己兒子的理由，是在其他宇宙中，尋找到恢復被毀滅的阿斯嘉德的方法。

  並且，當時的杜牧，並沒有正面回答，其他宇宙中到底有沒有類似的方法。

  復活阿斯嘉德和妻子，這種誘惑，即便是年邁的奧丁，也難以抗拒。

  獨處的奧丁，將一直抓在手中的長矛緩緩放到身邊。

  他看著自己滿是溝壑和皺紋的雙手，開始了沉重的思索。

  現在的自己，還能再活一千年。

  所以……要繼續將海拉關押一千年嗎？

  如果阿斯嘉德沒有毀滅，奧丁不會有這樣的思考。

  只要自己還活著，他就會永遠囚禁自己的女兒。

  但阿斯嘉德已經被摧毀了，關押海拉似乎也沒有了意義……

  畢竟，當年之所以要將海拉永遠囚禁在海姆冥界，真正的原因，奧丁誰也沒有告訴。

  區區好戰而已，奧丁怎麼可能容不下一個戰爭狂女兒？

  奧丁徹底無法容忍的是……海拉竟然想要以阿斯嘉德和所有人作為祭品，將阿斯嘉德和自己合而為一。

  隨後再以阿斯嘉德為跳板，吞噬包括九界在內的世界樹，一躍成為新的維度魔神！

  在奧丁身為父親的心軟中，海拉幾乎做完了所有前置工作，就差臨門一腳了。

  這也讓海拉和阿斯嘉德的聯繫極為緊密，不但實力大增，甚至和阿斯嘉德越靠近，就越強大。

  她強大到什麼程度？

  在遠離阿斯嘉德的戰場上，奧丁手中的岡格尼爾，都差點被海拉掰斷。

  連當年作為主武器的雷神之錘，都被海拉捨棄……因為妙爾尼爾的攻擊力，甚至已經比不上海拉自己的拳頭了。

  眼看海拉即將徹底失去控制，奧丁才以整個女武神軍團為代價，拖延住海拉的腳步，將海拉徹底封印在海姆冥界。

  如若不然……阿斯嘉德的下場，和今天也差不了多少。

  因為自己的軟弱，遲遲不肯提前阻止海拉，才導致女武神軍團的隕落，奧丁為此對唯一的倖存者瓦爾基里十分愧疚，這才放任對方的離去。

  奧丁不止一次的痛恨自己，為什麼將海拉教育成了這個樣子。

  為了力量，不擇手段，寧願拋棄自己的親人和家庭，也要增強自己的實力。

  即便她明明已經強大到，周圍領域沒有任何勢力敢於違抗她的程度，可她仍不滿足。

  反思到最後……奧丁發現，始作俑者，歸根到底還是自己。

  是他在一次次征戰和誇獎中，將海拉塑造成了後來的樣子。

  這才是奧丁為什麼前後轉變如此之大，年輕時候是戰爭狂人，養育索爾和洛基的時候，卻像是個聖母。

  他太恐懼再次培養出像海拉一樣的孩子了。

  所幸，今天他兩個孩子的表現，讓奧丁老懷大慰，無比滿足。

  索爾為了同胞和親人，寧願低下高傲的頭顱，成為他人的扈從。

  洛基為了自己的哥哥，甘願涉險，甘願被誤解，甘願將自己處於索爾的陰影中。

  奧丁已經對兩個孩子完全滿意了。

  他的心結，只剩下阿斯嘉德的毀滅，以及自己的大女兒海拉。

  奧丁摸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腦海中天人交戰。

  阿斯嘉德毀滅後的海拉，應該已經沒有過去那麼強大了。

  而她一定也是渴望修復阿斯嘉德的……

  所以要不要冒險，趁著自己現在還能提得動槍，把海拉放出來，好好聊聊？

  索爾也能舉起雷神之錘了，父子二人合力，應該能讓海拉坐下來平靜的聊幾句吧？

  ————

  杜牧直接瞬移到了紐約上空，看著天空緩緩擴大的裂隙。

  所以……要直接鑽進去嗎？

  即便在黑暗維度中，依然能夠使用無限寶石，杜牧卻十分抗拒以身涉險，直接在對方完全掌控的維度當中進行交戰。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主場，整個黑暗維度的每一絲能量都是為多瑪姆服務的，即便杜牧的速度再快，只要進入了黑暗維度，就永遠處於多瑪姆的攻擊範圍當中。

  當初的斯特蘭奇，靠的是時間寶石的無限復活，玩的是機制。

  杜牧和多瑪姆之間，玩的可就是數值了。

  以防萬一的情況下，杜牧並沒有貿然進入黑暗維度當中。

  他抬起手，暫時沒有暴露手中掌握的兩顆無限寶石，僅僅是手掐法訣，用法力禁錮住了持續擴張的黑暗維度。

  這套法術，自然也是從卡瑪泰姬的藏書中學的，原理和以三大聖所為核心的守護法陣相似。

  但杜牧體內的法力屬於是量大管飽，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將那些無數法師殫精竭慮打造出的守護法陣，以一己之力施展了出來。

  現在的杜牧，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法師，而不是把法力凝聚為劍的模樣去戳別人的『能量使用者』。

  感覺到天空所出現的法陣，王推開紐約聖所的天窗，眼神先是疑惑，隨後是驚駭欲絕。

  「等等……借用這麼多魔神的力量的話，至尊法師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啊？」

  王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看來，這差不多相當於上千個法師日常儲存的魔力總量了。

  如此狂野奢侈的施法，究竟是從哪位魔神手裡借來的？

  這位新至尊法師該不會是那位魔神的凡間私生子吧？只有自己的親兒子才能這麼大方的給魔力嗯造。

  甚至王真的希望事實如此。

  不然哪怕是鐵打的人，也經不起魔神要帳時候的扒皮抽骨。

  古一法師才欠了多瑪姆八百年的魔力，就要跑路，杜牧這一次性施展的量級都快趕上三分之一了。

  此時，身處鏡像空間中的卡西利亞斯等人，終於發現了情況不對。

  當他們從鏡像中出來時，先是驚喜的看到多瑪姆所創造出的黑暗維度裂隙。

  但隨即，就驚恐的發現……天空上居然有個個體，僅憑自己施法，就攔下了黑暗維度之主繼續在地球擴張自己的黑暗維度。

  「該死，那傢伙是誰？」

  「不知道，從沒見過。」

  「他……他使用的法術，有點眼熟……好像就是三大聖所組合起來施展的防護法陣？」

  「怎麼可能！如此龐大的量級，一定是卡瑪泰姬所有法師都把魔力提供出來了，難道這人就是古一最近失蹤的原因？她去找隱居的法師求援了？」

  「無論如何，凡人也是無法和維度魔神抗衡的，黑暗維度之主的降臨無可阻擋。」卡西利亞斯冷冷道。

  但他還是立刻飛身上前，沉聲道：「即便如此，我們這些僕人，也要發揮自己的價值，幫助黑暗維度之主掃清障礙！」

  杜牧瞥了這些人一眼。

  原著中，多瑪姆一出現，他們就全被『討債』了，立刻融入到了黑暗維度當中，與整個黑暗維度共存，變相實現永生。

  這就是多瑪姆許諾給他們的報酬。

  既然如此……

  杜牧裝作吃力，硬生生在皮膚表層逼出了幾滴汗水，裝作無法抵擋多瑪姆的降臨，被對方強行在自己的法陣上開了個口子。

  瞬間，卡西利亞斯等人，微微一愣，便感受到一陣劇烈的痛苦！

  他們在驚恐的慘叫和掙扎中，幾乎瞬息間便被體內的黑暗能量通化，化作一陣被多瑪姆操控的攻擊，狠狠從杜牧法陣的缺口灌入，融入多瑪姆展開的黑暗維度裂隙當中！

  「遭了！」

  王沒看出來杜牧在演，畢竟他也覺得杜牧所展露出的，已經是至尊法師也難以抵達的強大實力了。

  而多瑪姆也終於覺得自己看清了對方的實力，不再猶豫，開始將自己的黑暗維度，瘋狂灌注在地球的上空！

  又是一個弱小的螞蟻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