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蝙蝠藥劑

  隨著這些亮白色的鯨魚的接近，它們身上的亮光越來越盛。

  在鯨魚們悠揚的啼鳴中，每條鯨魚身上都爆發出了守護神咒的光芒。

  杜牧的守護神咒是使用法力釋放的，它們具有比魔力更物質的特性。

  因此這些綻放的光芒，就仿佛原著中哈利使用守護神咒時，將那些攝魂怪統統驅散的場景般，以每條亮白色鯨魚為中心，大面積的將血海嘯推了回去。

  杜牧游曳在這些巨鯨的中間，全身環繞的雲彩內，全都有類似魔法掃帚的迴路，釋放著尋常巫師難以想像的能量，支撐著他的身體在飛行。

  他之所以要用這一個月學會的阿尼馬格斯變成藍鯨，並非是藍鯨的形態能夠等比放大他體內的法力，無論是哪種形態，杜牧的法力總量是不變的。

  但如此龐大的體型，卻終於適配了他這段時間暴增的精神力，放大了他所能控制的施法範圍，能讓他一次性操控和釋放如此多的守護神。

  杜牧也因此，發現了原著中沒人發現的，阿尼馬格斯這個魔法的一項優勢。

  那就是施法者本人在後天獲得了強大的能量，可肉體尚未來得及鍛鍊而拖後腿時，借用魔法變成的動物肉體，便能完美的適配施法者的當前水平。

  在變成藍鯨後，杜牧便再也感覺不到那種能量在體內淤積的感覺，精神力和法力施展順心，暢通無阻。

  並且……相對來說，好像整個世界都縮小了。

  班納從血海中爬回岸邊，全身殘留的血液瞬間因為他的體溫而蒸發。

  他昂起頭，看著血紅海嘯在天空無數亮白色鯨魚的推進下，被粗暴的推回海中，有些驚訝。

  這是什麼情況？這些鯨魚是從哪兒來的？這難道不是個普通的古代嗎？

  班納剛這樣想，回頭一看海岸上無數的倭人和海洋動物屍體，又沉默了。

  不好意思，忘了早就不是普通古代了。

  當亮白色的鯨魚們，逆著斜陽，將殷紅的海嘯重新推回海中後，它們也開始逐漸的消散。

  最終，天空中只剩下了一條巨大的藍鯨。

  藍鯨巡視了一圈，觀察到了海岸的情況，緩緩落了下來。

  馬特面色一變，連忙就要拉著立花淺間離開。

  「快走，那鯨魚要落在這裡了！」

  然而立花淺間呆呆的看著天空的藍鯨，顫抖著伸出手，訥訥道：「杜……杜天師？」

  馬特愣住，一抬頭，就發現藍鯨的上半身已經幾乎徹底消失……詭異的凝聚出了一個人類的上半身。

  正是之前不見人影的杜牧。

  馬特的內心猛地一松，他雖然不知道杜牧的實力有多強，但莫名的……總覺得對方一出現，局面就徹底回到了掌控之中。

  當杜牧落在岸邊時，他已經沒有了藍鯨的特徵，完全變回了人類的樣子。

  阿尼馬格斯這個魔法十分方便，在變回人形後，動物形態的鱗片和皮膚也會同步變為施法者施法前的衣物……但是另一方面，變身的時候卻不會連帶著衣服一起變，所以每個阿尼馬格斯變身一次，這個世界上就會多一套衣服。

  當然，只能是普通的衣物，卡不了神裝的bug。

  杜牧看著周圍，又看了看地上失去意識的戰場原獅郎，皺了皺眉，蹲下試圖為對方進行療傷。

  「他的心臟已經被破壞了……」馬特拄著盲杖蹙眉道。

  一旁的立花淺間也面露悲悽之色。

  杜牧點點頭：「我知道，但他之前的身體已經被馴化的修羅之血強化過，我試著修復一下，看能不能將他治好。」

  說著，他已經開始使用當初在自己身上學會的治癒魔法了。

  而戰場原獅郎被洞穿的背脊，肉眼可見的散發出微光，其中似乎有肉芽在生長。

  立花淺間頓時難以抑制，直接跪下來，對杜牧行大禮道：「感謝您！萬分感謝！」

  杜牧搖搖頭：「不，你和你的武士能來主動阻擋修羅的船隊，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馬特聞言，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您之前跑到哪裡去了？幸好最後關頭趕了回來，不然普通的敵人，班納博士能夠阻擋，海嘯可不行，整個九龍灣差點都被毀掉了，到那時可能會死數萬人……」

  杜牧嘆息一聲道：「抱歉，我之前在連雲港。」

  連雲港？

  怎麼會忽然跑到那裡？

  馬特這時候想起立花淺間之前說的話，這些人之所以來九龍灣，是因為九龍灣是距離大八州島國最近的港口城鎮。

  而連雲港卻有著上至首都的運河，重要程度想來遠在九龍灣的十倍以上，因此這些血人的主要隊伍，就是去了連雲港，來九龍灣的不過是個分支隊伍。

  「但您不是帶著您的朋友去解決稅糧的問題嗎？怎麼會跑那麼遠？」

  馬特還是非常困惑。

  杜牧一邊為戰場原獅郎療傷，一邊道：「確實是解決稅糧問題，我直接帶著戶部官員前往稅糧被搶的地方，也就是連雲港那條運河的上游，沒想到……」

  杜牧說到這裡，蹙了一下眉頭：「沒想到劫糧的竟然是我從未謀面的老熟人，那個在羅教圍追堵截下，逃亡已久的丐幫幫主。」

  馬特當初從浩克嘴裡，聽到那些孩子的來歷後，自然想知道事情的全貌，因此也算是上心的跟那些大人套了套話。

  因此杜牧說的情況，馬特也知曉一些。

  他沒想到事情剛好趕在一起，只能嘆息一聲，隨後又連忙詢問道：「那連雲港真的有血人的主力部隊嗎？」

  「血人？」

  杜牧疑惑了一下，隨後從自己之前的遭遇中，明白了馬特的意思，點頭道：「是的，確實有不少修羅的船隊，但我在他們尚未登岸前，就把所有船隻擊沉了。」

  用巨鯨泰山壓頂的方式，一點完整的甲板都沒留下。

  馬特心中一緊：「那海洋生物呢？那些感染了血毒的海洋生物不會也形成剛剛的蠕動海嘯嗎？」

  杜牧回頭，看了看地上無數早已死去的魚類，皺眉道：「我在連雲港，並未見到敵人有用修羅之血控制動物……更準確的說，在我將船隊全數擊沉後，所有的血液便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個體來和我戰鬥，所以沒見到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原來如此，像是戰狂在這邊一樣嗎？

  馬特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同時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連雲港他雖然沒去過，但光聽就知道是個大港口，可能人數是九龍灣的數倍以上，杜牧能夠因為機緣巧合先跑去救了那邊，反而是個好事。

  這些心理活動，馬特不會在九龍灣這邊說出來，但以他內心的道德標準來說，杜牧能夠先去救下人數遠超九龍灣的連雲港，這邊由浩克來暫時阻攔敵人，等到最後關頭杜牧回來救火，幾乎是最好的安排，萬中無一的幸運。

  整個過程，若是沒有杜牧的出現，可能會死數十萬人，但有了杜牧的兩頭跑，犧牲者甚至在個位數。

  一想到原本有可能的傷亡，馬特著實心有餘悸，不停感慨這兩個城鎮居民的幸運。

  隨著杜牧和馬特的交流，戰場原獅郎身上的巨大貫穿傷，此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當然，他並沒有清醒過來，可杜牧已經用法力，在幫助對方的心跳重新復甦了。

  心臟這個器官雖然無比重要，但說實話……複雜程度確實稍遜眼睛。

  連眼睛都能通過精神力掃描來構築的杜牧，修復個心臟還是不在話下的。

  當杜牧起身後，立花淺間立刻撲上去，小心翼翼的將頭放在戰場原獅郎原本的傷口位置。

  聽到一顫一顫的泵動聲時，立花淺間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簌簌而下。

  他緊緊的抱住戰場原獅郎，不停道：「謝謝……謝謝……」

  杜牧不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還是在跟自己的武士說話，為了避免尷尬，也就當作沒聽到。

  他走到了海岸邊，就看到那個全身蒸騰著熱氣的紅色巨人。

  杜牧有些不確定道：「紅浩克？」

  「不是紅浩克，是班納。」

  班納看著杜牧，露出了暢快的笑容。「幸好伱回來了，不然那海嘯我可沒辦法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它蒸發。」

  杜牧微微驚訝，沒想到現在控制身體的居然會是班納。

  看起來和原著的紅浩克一樣，都沒有出現第二個人格，仍然維持著其普通人時的意識。

  雖然紅浩克沒有出現在電影中，但是動畫中有出場，杜牧還是稍微了解一點的。

  在原著中，紅浩克是班納的岳父，也就是不斷追殺浩克的羅斯將軍。

  羅斯將軍一直追殺浩克，當然不是因為狗屁的對方威脅國家安全，他從本質上來說，就是流著哈喇子想要奪取班納的力量。

  身為一個爬上美國最高軍事席位的紅脖子，極右翼，羅斯對力量的渴望是無與倫比的，同時身為一個軍人，他最大的野心就是成立一個完全由美國隊長那種超級士兵構成的隊伍。

  因此當發現班納獲得了甚至遠在超級士兵之上的力量後，他就不惜一切代價的想要獲得對方的能力。

  只能說羅斯將軍當了太久的人上人，已經不會和別人正常溝通了，不然以他女兒和班納的關係，雙方根本不至於鬧到如此不可開交。

  但總而言之……羅斯將軍還是想辦法獲得了浩克的血清，將自己變成了『勞克』，或者說紅浩克。

  浩克的常規能力，是越憤怒，力量越強。而紅浩克的常規能力，就是越憤怒，體溫越高。

  看樣子，班納的這個形態，倒真和他原來的老丈人一脈相承了。

  「你還好嗎？能變回來嗎？」杜牧挑眉問道。

  「變回來？我幹嘛要變回去？」

  班納看了看自己粗壯的紅色手臂，擺出健美先生的姿勢，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

  這種笑容，即便是他過去考了博士都沒有這麼的昂揚。

  「我感覺好到不能再好！強壯，有力，再也不是弱小的班納了！」

  杜牧沉默。

  看起來似乎還是有些影響……

  就在這時，一團血液從海洋中蔓延了過來，班納目光一凝，就要撲過去，卻被杜牧阻止了。

  「等一下班納，讓他把身體凝聚出來吧，這樣聚在一起收拾起來更容易。」

  戰狂從血液中重新浮現，還是最初那個全身破破爛爛的樣子，他奇怪的看著杜牧。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用附近的血聽到了，你收拾了去連雲港的那個婆娘？真厲害啊，我和她打都嫌她噁心，你居然能收拾了她。」

  馬特目光微凝，也就是說，前去侵略連雲港的船隊，並非是戰狂控制的血奴艦隊？

  也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好消息是眼前這個戰狂沒有能控制這麼遠的兩個戰場的能力，壞消息是戰狂這樣的傢伙竟然還不止一個。

  杜牧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口袋。

  他的隨身物品，除了普通的衣服外，其餘無法在解除阿尼馬格斯後復原的，都被他藏在了鯨魚的牙齒縫隙里，因此全都還在。

  此時這小口袋在不斷的掙扎，裡面還發出了無數的嘶叫聲。

  「放我出去！你這是作弊！」

  「你打敗了我，快使用我啊！你不使用我，你不是白打敗我了嗎？」

  「我保證，我會讓你歡愉，讓你快樂的，我就是你戰勝了我的獎勵啊！」

  這聲音竟然還是個女子的聲音，只是每一句話的聲調都不同，第一句像是個小女孩，第二句像是少女，第三句則像是個婦人……

  戰狂面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此時海洋中的血液還在不斷的匯聚到他的腳下，融入他的體內。

  其他人感覺不到，杜牧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每分每秒都在增強。

  他暗暗點頭，這些修羅領主最大的弱點，就是特別喜歡正面戰鬥。即便分出血液逃命是理論上的最優解，但他們還是會凝聚可匯聚的所有力量，來嘗試和敵人進行力量上的配對。

  當然，這麼一想，目前出現的本就是這些傢伙的一部分血液而已，本體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所以對損失不屑一顧也正常。

  杜牧心中勾勒著修羅們的行為邏輯……首先，在常規情況下，打敗了修羅的人，會被對方的血液感染，同時能夠獲取對方的力量強化自身。

  並且他已經發現了，修羅之血在戰鬥中，是會轉化使用者本身的鮮血的。也就是說，修羅之血這玩意，伴隨著戰鬥，是真的會增殖。

  這也意味著，無論敵人獲取了多少修羅領主的血液，只要最後一戰時，修羅領主們能夠打敗對手，那這整個流程幾乎就相當於投資後再殺雞取卵。

  所以他們是不在乎自己的血液被人吸收的，相反，被拒絕吸收之後，他們才會真的著急，因為靜止的修羅之血是沒有增值的。

  什麼資本之血？

  杜牧沒想到看起來濃眉大眼只想著殺戮的修羅，背地裡居然玩的是力量流動增值這一套。

  他看著戰狂，忽然開口詢問道：「你們自稱修羅領主，那你們的領地，應該都在修羅星上面吧？」

  戰狂眨眨眼，目光從杜牧手裡的袋子上轉移，驚訝的看向杜牧。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居然還知道修羅星？」

  杜牧看著對方，挑眉道：「那我有些奇怪，既然你們一個兩個看起來都那麼喜歡戰鬥，幹嘛不先領主之間自己廝殺一下，反而要跑來人間？」

  戰狂無所謂的笑笑：「戰鬥雖然是為了樂趣，但最終的目的卻是勝利。快速增長自己的力量，也是戰鬥的一部分，等我收割了足夠的修羅之血，自然會把其他領主都變成我的血奴，成為真正的修羅之主。」

  「然後呢？」

  杜牧看著對方依然在不斷凝聚的血液，主動幫對方拖延時間的隨口問道。

  「然後？然後自然是去其他幾個星球，融地獄之幽、受畜生之肉，獲惡鬼之胃，聚人間之氣，榮登天人寶座，享無盡壽元與戰鬥樂趣了，哈哈哈。」

  戰狂哈哈大笑著，隨後看著杜牧若有所思的神色，微微一愣：「欸？難道你知道修羅星，卻不知道這些事情？」

  杜牧點點頭，大方道：「沒錯，你剛剛隨口說的那些內容，我之前確實並不知道。」

  戰狂懊惱的撓撓頭髮，隨後吐了口氣道：「無所謂了，反正這些事情和你們凡人也沒有關係，往常也從未有過一次天人是凡人造就的。」

  杜牧見戰狂對自己泄露情報不以為意，便追問道：「我聽聞，近200年前，大順的開國皇帝也是個修羅，難道每200年就會有這麼一次入侵，來造就所謂的天人？」

  戰狂擺手道：「天人哪裡是那麼好成就的？上次記錄應該是5000年前吧？我也不太懂，我才120歲而已，反正其他修羅最大的野心就是成就天人，那我就一定要把它搶到手！哈哈哈哈。」

  杜牧看著戰狂腳下的血逐漸匯聚完畢，又扭頭看了看大海。

  此時的大海上，只漂浮著無數魚類的屍體，卻都泛白乾癟，倒映著殷紅的夕陽，卻再也不像之前一樣，散發著惡臭的血腥氣。

  看來，所有的血液，都已經被眼前的這個人回收完畢了。

  戰狂看著杜牧，逐漸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你給我時間重新凝聚，肯定是覺得能打敗我對吧？對，你都打敗了那個變態婆娘了，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來吧，戰勝我，然後獲得我的鮮血，等我本體降臨後再將你收割！」

  「啊對對對。」杜牧隨口敷衍著，從懷裡又掏出了個小小的試管，直接朝著戰狂丟了過去。

  戰狂不閃不避，興奮的看著杜牧的攻擊，想要看看對方究竟擁有多強的力量。

  下一刻，上面刻有蝙蝠標誌的玻璃試管，在戰狂身上碎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