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搬空實驗室

  哈利？

  由於和哈利相處太久，杜牧一聽這個名字，反應了一下才想起，諾曼·奧斯本的兒子，叫做哈利·奧斯本，對方和彼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杜牧是通過實驗室中的病氣，獲得的情報。

  這病氣應該也不是來自病人本人，大概就是電影中，那個讓康納斯快點開始人體實驗的高層，對方應該是和諾曼奧斯本接觸過後，才來催促康納斯的。

  當然，說是病氣，其實就是常年臥床之人和醫藥的味道，沒那麼玄乎。

  杜牧看著實驗室內的幾頭小白鼠，忽然開口道：「如果有志願者，而且是殘疾的志願者，願意來做人體實驗，不知道康納斯博士你是否願意？」

  康納斯一愣，他下意識拒絕道：「我不做人體實驗不是因為沒有志願者，而是藥物並不穩定，不能貿然的展開實驗，還需要……」

  「所以您想拿自己做實驗？」杜牧看向康納斯，平靜問道。

  這不是他讀取了對方的情緒，只是這是原著的內容罷了。

  康納斯卻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內心一突，彼得聞言，也立刻驚訝的看向康納斯博士。

  「博士，您既然清楚人體實驗會有很大的隱患和問題，為何……」彼得焦急道。

  康納斯無奈的戴上眼鏡：「我總不能親眼看著無辜者被我害了，如果我不知道實驗有問題還好，可我知道，讓一個志願者冒幾乎百分之百的風險，我做不到。」

  彼得焦急道：「一項技術，怎麼可能剛剛在動物身上起效，就直接作用在人身上？這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排除隱患和穩定結果才行。」

  杜牧思考著，他現在若是跑去諾曼奧斯本那裡，應該可以為對方延緩病情。

  雖然真氣和法力可能沒辦法治療遺傳疾病，但既然對方能被各種維生設備吊命，以他能夠器官再生的方法當然也可以。

  但這顯然太被動了，杜牧願意治療馬特，因為夜魔俠是個好人，也是他過去曾經喜歡的影視人物。諾曼那種老畢登，配嗎？

  那可是初代蜘蛛俠電影中的綠魔，萬一治好了，豈不是自己親手創造出一個超級反派？

  杜牧忍不住笑道：「既然諾曼等不及，怎麼不乾脆拿諾曼來當第一個人體實驗對象？」

  康納斯聞言，只能搖頭苦笑。

  這就是大資本家啊，一方面等的急不可耐，另一方面又要求真的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技術盡善盡美。

  就在這時，實驗室內忽然發出一聲動物的咆哮，接著是玻璃被打破的脆響。

  康納斯和彼得連忙看去，就見那些裝著小白鼠的培養皿，有一個被打破了。

  一個綠油油的尾巴，在兩人的注視中，縮到了柜子後面。

  彼得和康納斯對視一眼，心中都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當彼得和康納斯緩緩向前時，就看到……一個全身皮膚都是角質層的老鼠，正在啃食另一條普通的小白鼠。

  蜥蜴一樣的老鼠看到兩個人類後，頓時露出了威脅性的神色。

  康納斯忍不住後退一步，面色有些蒼白，不小心撞倒了實驗室的一個玻璃瓶。

  玻璃瓶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頓時讓那個蜥蜴老鼠原本因他們退後而稍微緩和的神色，瞬間猙獰。

  「嘶——！」

  它猛地撲向康納斯，康納斯驚慌失措，險些跌倒，下一瞬間，這蜥蜴老鼠便被固定在了半空中。

  杜牧將胡亂掙扎的老鼠移動到自己的面前，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蜥蜴老鼠仍在不停的掙扎，杜牧一揮手，它的其中一個肢體被瞬間切斷，這讓它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下一刻，血肉和骨骼蠕動，幾乎在轉瞬之間，一條肢體便蠕動著再生出來。

  「這自愈能力……簡直不可思議……」

  康納斯博士震驚的看著那條蜥蜴老鼠，隨即才意識到什麼，看著杜牧的目光更是驚悚。

  他指了指半空中的蜥蜴老鼠，又指了指杜牧，張開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他才憋出來一句：「這是什麼？念動力？超能力？像是蜘蛛俠那樣？」

  杜牧隨意的點點頭，感受著蜥蜴老鼠的自愈過程，嘗試著用法力封閉對方腦垂體持續分泌的某種激素。

  很快，這條蜥蜴老鼠仿佛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角質層逐漸褪去，全身的毛髮緩緩重新長了出來。

  只是……較為顯眼的是，它的後腿也變得殘缺起來。

  康納斯看著重新變回殘疾的小白鼠，露出了難以接受的神色：「等等？怎麼會？明明之前已經治癒了的，為什麼還會重新殘疾？」

  他撲向自己的實驗結果，不斷的搜索和計算著什麼，滿臉都是焦慮：「這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為什麼自愈的結果無法保留？」

  杜牧看著焦急的康納斯，回憶了一下原著中看過的電影劇情，忽然意識到，在被奧斯本集團高層逼迫的那天，似乎康納斯就應該對自己進行人體實驗了才對。

  只是這個世界，康納斯猶豫了一整晚，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的樣子。

  當然，這裡有斯塔克企業，也有班納博士和浩克，所以倒也不是純粹的超凡蜘蛛俠宇宙，而是另一個融合世界。

  這是個好事，讓康納斯提前看到了最後的結果，而沒有被變成蜥蜴人後，全身暴漲的力量感所誘惑。

  彼得有些擔心康納斯博士，走到了他的身後，看著康納斯分析出的數據。

  隨後，他忍不住道：「康納斯博士，您看這條dna阻隔段，它是您為了不讓實驗體全面和蜥蜴的基因融合而設置的，但它似乎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

  「不，是起到了一半。」

  康納斯看著彼得指出的問題，恍然道：「我的一部分精力，放在了不改變使用者本身的基因序列上，因此在注射時，從一開始就會嘗試保存宿主的原始藍圖數據。」

  「當蜥蜴藥劑的效果衰退後，我最好的期望，是利用再生能力，單純修復殘疾的肢體，不影響其他。可最後的結果，竟然是使用者在獲得再生能力的同時變成蜥蜴，並且在效果褪去，返回最初的模樣。」

  康納斯無奈的擠了擠自己的眉心，痛苦道：「根本是屁用也沒有的效果，只能把使用者變成怪物！」

  「但是，卻是能夠維持高強度再生能力的怪物。」

  一個男人手持平板電腦，走進了實驗室中。

  杜牧能夠聽到，平板電腦上正在播放剛剛的監控錄像。

  康納斯看著這個男人，皺眉道：「你是什麼意思？」

  對方微笑道：「這樣的藥劑，倒是和軍方目前在強烈要求的新超級士兵需求有重合，恭喜你康納斯博士，只要能夠通過人體實驗，徹底完成這副藥劑，伱將名利雙收。」

  康納斯煩躁道：「我根本不在乎什麼軍方的訂單！我只是想要完成能夠治療殘疾人的醫用藥劑！」

  說完，他忽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我警告你，這些實驗結果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把他們擅自出售給軍方。」

  那奧斯本高層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抱歉，康納斯教授，您可能忘了您的身份，只是奧斯本集團僱傭的科研人員。這裡的一切知識版權，都歸奧斯本集團所有。您是想要禁止我們販售我們自己的技術嗎？恐怕你可沒那麼大的權利。」

  「你！」康納斯對這名奧斯本高層怒視。

  奧斯本高層冷冷道：「既然初步的效果已經實現，而康納斯教授您如此抗拒進一步的研究和進步，那就只好請您離開，我們會接手，讓更負責任的科學家來完成奧斯本的後續技術研發。」

  「你不能這麼做！這是我的技術！」康納斯憤怒的衝上去，單手拎起這名奧斯本高層的衣領，卻立刻被後來的兩名保安推開。

  康納斯站立不穩，向後跌倒，彼得連忙上前扶住對方。

  杜牧看著眼前這副場景，頓時有些無語。

  太典了，幾乎是典中典。

  許多美國電影裡，大公司中走出的反派，基本都是這樣，因為自己的研究結果被公司強行奪走，一怒之下對自己使用了不穩定的技術，然後變成反派報復公司，最後被超級英雄打敗，關進了監獄。

  一般比較溫和的，還會寫明，那項技術公司吞了也無法使用，還算個安慰，顯得超級英雄不是為虎作倀。

  有的電影似乎有意無意的就沒再提起過這件事，結果是發明了技術的人在監獄，而公司又利用那項技術賺了個盆滿缽滿。

  既然對方開除了康納斯，杜牧可不想最後的贏家是大資本家。

  「好了，現在請你們離開奧斯本公司，你們被開除了。」

  那奧斯本的高層對保安吩咐道：「看著他們，別讓他們帶走一點屬於奧斯本公司的私人財產。」

  「還有你，奇裝異服的先生。」

  他終於把目光移向了杜牧，卻有些愕然。

  原地哪裡還有監控中看到的那人身影。

  下一瞬間，他眼前一黑，整個人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但好在立刻被杜牧的法力固定在了原地，看起來還是站立的模樣。

  康納斯看著昏迷卻還站著的三人，驚訝道：「你在做什麼？」

  杜牧看著康納斯，微笑道：「怎麼？你都被開除了，還這麼關心奧斯本的工作人員？」

  康納斯有些無言，這時候彼得檢查了一下三人，對康納斯道：「博士，你別擔心，他們只是暈過去了。」

  杜牧開口道：「好了，請你們像剛剛那位先生說的那樣，離開奧斯本公司吧，記得要兩手空空，什麼也別拿。」

  康納斯聞言，看著實驗室的一切，痛苦道：「可是……可是這些技術還有完善的可能，即便無法用在醫療領域，我也不想他們被投入軍方，讓他們用在屠戮那些第三世界國家的無辜者。」

  在美國的影視中，不願意給軍方提供技術，幾乎是正面人物的標籤之一。

  這很容易理解，南北戰爭和二戰還好說，但從越南戰爭開始，一直到後來的中東戰爭，反戰的人數是相當不少的。反抗侵略的義戰和侵略他國的不義之戰，任何稍有良心的人都能分得清。

  杜牧搖搖頭：「我知道，總而言之，你們先離開吧，不然接下來的情況，會懷疑到你們兩個身上的。」

  康納斯還是一頭霧水，彼得卻理解了什麼，眼前一亮。

  隨後他拽著康納斯道：「走吧，博士，我們已經被開除了，這裡的一切都和我們沒關係了。」

  康納斯痛苦的閉上眼睛，在彼得的拉扯下，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周圍人都奇怪的看著康納斯失魂落魄的樣子，但他們畢竟在別人的意識中還是公司員工，也沒人跑出來阻攔。

  杜牧在高層看著彼得和康納斯離開公司，還在附近的銀行攝像頭下逛了一圈，這才坐在計程車上離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彼得還真機靈，一下就意識到自己想做什麼。

  隨後杜牧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袋子……

  即便是焊接在地上的實驗器材，杜牧也可以用法力絲線將其焊接處斬斷。如果材料太過堅硬，杜牧還能將法力絲線凝聚為鋸齒狀……

  當奧斯本集團的高層和兩名保安，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後，就看到了空蕩蕩的實驗室。

  真的是徹底空了，桌椅板凳都沒留下，就差把牆皮也撕了。

  奧斯本高層愣了愣，隨後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康納斯！我一定告到你破產！不對，你就是個窮光蛋，我一定要把你送進監獄，關一百年！」

  然而在後續的監控中，他卻傻眼了。

  監控畫面中，這名奧斯本高層在開除康納斯和他的助手彼得後，那個彼得似乎還上前求饒了幾句，最後還是攙扶著失魂落魄的康納斯，踉踉蹌蹌的離開了奧斯本大廈。

  後續看兩人的模樣，分明就是空著三個手，連一片紙都沒有拿走，還是又去銀行取了一點現金，這才打車離開。

  「不對！一定是這個人！這個人是和那個彼得帕克一起來的，他們是同夥！」

  奧斯本的高層咆哮道。

  可另一個人看著監控畫面，卻皺眉道：「確實，這個人很古怪，在康納斯博士和他的助手離開後，監控就黑了下來，隨後就是整個實驗室被搬空，但是……」

  「但是什麼？即便沒有中間的錄像，也絕對是這個一身東方服飾的傢伙乾的吧？」奧斯本高層喘著粗氣，厲聲道。

  「但是根本沒有拍到他的正臉！你要我們上哪兒去找人！」

  總是被嚷，另一個人也怒了。

  奧斯本高層看著畫面中，果然，對方的身影雖然出現在了實驗室，但是每次拍到他的臉，整個面孔就是高斯模糊，根本看不到他的具體長相。

  甚至這個奧斯本的高層，回憶起來，發現自己的當時的注意力全在蜥蜴老鼠的畫面上，竟然沒有注意到這點。

  後來他欣喜無比的趕去實驗室後，注意力也在康納斯身上，這個人一開始還背對著自己，所以竟然都想不起來這個人的長相。

  不過他並沒有認輸，沉聲道：「可是他是跟著彼得帕克來的，只要我們抓住彼得帕克，一樣能把他揪出來！」

  法律顧問搖頭道：「這個人是忽然出現在彼得帕克身後的，沒有任何監控顯示他們是一起過來，只要康納斯的助理矢口否認，表示他們並不認識，我們也沒辦法。」

  會議室沉默了下來。

  其實並不是沒有辦法。

  只是沒有了合法的辦法。

  問題是……不合法的手段，其實成本還挺高的。

  作為一個大公司，他們這個層級，還調動不了那種高成本的資源。

  「上報吧。」

  會議室的主持人嘆息一聲，下達了最終的結果。

  「至於你……」他看著開除了康納斯的奧斯本高層，對方此時已經面色慘白。

  這件事如果不能得到合理的解決，顯然他就會是最後的替罪羊。

  不說別的，如果技術無法追回，奧斯本集團甚至願意將他開除或者關進監獄，來換取康納斯這位正主的諒解，跪求人家重新回到公司當中。

  這個結果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心理準備，所以會議室的主管最後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

  他可不想和對方一樣，為了逞一時口舌，直接將別人得罪死。

  只是因為人家不願意做人體實驗就開除對方……

  這段錄像若是拿到法庭上，會有多大的輿論風波，主管都不敢想。

  還好，犯這麼大蠢的人不是自己。

  而是這個看起來都快要被嚇吐了的白痴。

  ————

  康納斯渾渾噩噩的被彼得接回了家裡。

  只是彼得剛帶著康納斯博士回來，就發現家裡居然來了客人，正在和梅姨有說有笑。

  彼得認識對方，卻不敢確定。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這人應該是個盲人才對，可現在他卻雙眸明亮，和梅姨交談時有說有笑，一直保持著十分有禮貌的目光接觸。

  見到彼得回來，這人回過頭，同樣露出了笑容，站起身來，伸出手道：「你好，彼得帕克，初次見面，我叫馬修·麥可·默多克。」

  還真是這人！

  彼得和對方可不算初次見面……因為他之前在地獄廚房行俠仗義時，已經以蜘蛛俠的身份，和對方接觸過了。

  他怎麼來自己家了？

  就在彼得疑惑時，身後傳來一股推力，將彼得和他攙扶的康納斯推了進去。

  彼得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師父，杜牧。

  彼得迅速的上下打量，卻愕然發現，自己的師父竟然兩手空空。

  「師父，那些……」彼得想說資料，但考慮到家裡有外人，連忙閉上了嘴。

  杜牧卻拍了拍胸口，微笑道：「別擔心，都在這裡了。」

  「全部都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