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薇捂著臉頰,難以置信的回眸就看到了滿臉怒意的白老爺子。
白雪薇一愣,眼淚隨即便落了下來,她難以置信的瞧著白老爺子,激動道:「祖父,你為何打我?因為我給白家丟人,因為賀家當眾退婚?為何這一切都要怪我?」
白雪薇難以理解,又轉身狠狠指著鳳心瑤道:「祖父,自從這個女人出現,我的一切都被搶走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白雪薇哭嚎,看著鳳心瑤的眼神更加的怨恨。
「你住口,你這怎麼怪得了別人,明明就是你自己鬧的,你心術不正,我若是將白家交給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心術不正?是你讓我們斗的,是你要選擇最有用的繼承人的,現在怎麼就能算是我們自己不好了?」
白雪薇彼時,看著白老爺的眼神里,也是那般的怨恨。
這樣的門第,讓她徹底失去了自我。
白雪薇很痛苦,忽然又嗤笑一聲,抬頭間倔強的抹了一把眼淚,看著賀公子和白老爺子道:「你們一定會為今日的選擇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
說完,她又看向鳳心瑤:「我有今日都怪你,若不是你,我現在還是安慶唯一的天之驕子,鳳心瑤我不會放過你的。」
鳳心瑤勾唇,眼底的輕蔑更是刺痛了白雪薇。
她咬著牙,低吼道:「你放心,我一定要你的命。」
「你活夠了,大可以試試。」
沈燁面無表情,又看向白老爺道:「此人公然挑釁我夫人,若我夫人在安慶有任何問題,我先拿白家大房開刀。」
說完,沈燁斂眉看了看鳳心瑤,去見她眉宇淡淡,勾唇沖他笑笑。
沒了白家,沒了賀家,白雪薇怕是也很難翻出浪花,不用放在心上。
沈燁拉著鳳心瑤繼續朝著鋪子裡面走,賀公子也不再看白雪薇一眼,快步追上兩人。
「鳳娘子,這是我賀家帶來的賀禮。」
賀公子說著將一個禮盒遞過來。
鳳心瑤大方接過:「多謝賀公子。」
「若知道鳳娘子能幫我拜託那樣的女人,我今日還會多準備一份禮物的。」
賀公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真誠,看上去是真的很想擺脫白雪薇。
鳳心瑤道:「賀公子這就誤會了,我原本希望你們二位百年好合的。」
此話出口,賀公子的臉上肉眼可見的難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麼好。
鳳心瑤也不想多言,抬手道:「賀公子裡面請吧,晌午備了宴席的。」
看著面前的醫館,賀公子嘴角抽了抽,就在醫館裡面備宴席?
「我在鳳娘子八成不喜歡,我怕還是先回去了。」
「請便。」
鳳心瑤自然不留,他自己有點自知之明挺好。
賀公子:「……」
他忘了,鳳心瑤就是這樣的女子,若是不喜歡的人,連假裝都懶得裝。
賀公子無奈,但表面還維持著風度,點點頭道:「那我便先告辭。」
賀公子走了,鳳心瑤將沈燁帶到後院的空房裡面。
「怎麼?」
沈燁問,而後手腕便被小丫頭抓住。
鳳心瑤認真的給沈燁把脈,仔仔細細的分辨了半晌,才鬆口氣道:「還好,除了外傷都沒有什麼問題了。」
「又讓瑤兒擔心了。」
沈燁音色低啞,覺得對不住眼前的小丫頭。
鳳心瑤卻放鬆一笑:「沒有下次就行,你的事情若是連我都不能說,那自己該是很孤單的。」
聽到小丫頭口中孤單二字,沈燁的身形一頓,而後憐惜的將小丫頭擁到懷中。
「瑤兒……」
男人在她耳邊呢喃的喚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些許心疼,還有無盡的安心。
自家的小丫頭當真是太好了。
「我帶你轉轉醫館?」
鳳心瑤仰頭。
醫館修建好,到開業沈燁還沒有好好看看醫館呢。
「不急。」
沈燁笑,而後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盒子。
鳳心瑤揚眉,「什麼東西?」
「開業賀禮。」
男人開口,唇角掛著繾綣的笑意。
鳳心瑤勾唇接過,本想著一家人無需送禮的,但是男人準備了還是很高興。
鳳心瑤將禮盒接過,正打算拆開,手掌卻突然被男人的大手包住。
「瑤兒,想好了嗎?拆開可就不能拒絕了。」
鳳心瑤眼眸微動,猜測道:「是戒指嗎?」
男人眼眸亮了亮:「瑤兒怎麼知道?」
鳳心瑤笑,輕咳道:「你要強取豪奪的嗎,還不讓拒絕。」
「不能拒絕,瑤兒是我的全部。」
男人音色忽而低沉鄭重。
鳳心瑤一聽也不逗他了,將禮盒打開,裡面是一枚雕刻成玉蘭花的戒指,上好的白玉帶著一些歲月的痕跡。
鳳心瑤下意識猜到點什麼,接著男人便將她的手拖起來,柔聲道:「我能幫你戴上嗎?」
「恩,戴上。」
雖然古時候和現代對戒指的解釋有點偏差,但是都算是定情信物,而鳳心瑤猜測這枚戒指對沈燁來說很特別。
正想著,就聽見男人開口道:「這戒指本來就應該給瑤兒的,但是先前不在我手上,是華伯來的時候帶來了。」
「是原本是你娘親的物件嗎?」
「是,但也不完全是。」
沈燁說著話,已經將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
「戴在這個指頭上嗎?」
這倒是鳳心瑤沒有想到的。
沈燁道:「恩,瑤兒手指太細了,這個剛好。」
鳳心瑤點點頭。
沈燁笑笑,順了順她的頭髮。
看著她的小手將那多白色玉蘭襯得更加有光澤,心裡忽然長舒一口氣。
道:「瑤兒,以後我和我的銀子都聽瑤兒的了。」
「原本不也是嗎?」
鳳心瑤沒覺得有什麼差別,「再說,我們現在負債纍纍,鋪子是開起來了,但是錢還是欠的。」
沈燁:「……」
他笑,不知道有一天小丫頭知道得玉蘭戒指的人,有多大的話語權時,大概就不會為那幾千兩銀子發愁了。
說著話,鳳一在門外道:「小姐,姑爺,宴席開始了。」
鳳心瑤一聽朝沈燁瞧了瞧:「你要不要先在這屋裡休息一下,作為東道主宴席上總是免不了喝酒,他現在的傷勢不適合喝酒。」
可男人卻緊緊攥著她的手道:「瑤兒為咱們家做了那麼多,為夫自然也不能太偷懶了。」